作者:天堂真矢
她也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证证看着这一切。
雪飘落,掠过她的鼻尖。
毫无预兆的,泪水自她的眼眶中滚落。
白发的守护者近乎眷恋地望着面前景象,屏住呼吸,泪水已经大颗大颗掉落下来沾湿衣服,尽管只是单衣,也还是感觉不到寒冷。
她的心在哭泣,人却很安静。
羽贺真弓很少会掉眼泪,她甚至感觉自己的泪腺已经损坏,又或者是天生就和汹涌的感情隔着一层薄膜。
但当她站在这里,站在这个孤独虚假世界最后的角落,天地间一时间只剩下了自己的呼吸声,她意识到自己对故乡的怀恋已经难以退制。
她曾经来过的。
她真的舍不得。
转过头,羽贺真弓眼眶微红,好似下定了决心。
她垂眸,对着在树下担忧地望着她的远野瞳轻声道:“走吧,小瞳。
“随着羽贺真弓的话语落下,面前的幻境骤然崩塌。
白光
世界在羽贺真弓的清醒当中骤然崩塌。
瑰丽的光带在天边浮现,撕裂了原本墨蓝色的苍穹,脚下开始发出轰隆隆的巨响,裂缝自地面上开始蔓延,吞噬掉先前二人并肩走来的许多美景。
远野瞳看到羽贺真弓向她伸出手,于是没有因此而慌乱。
她被羽贺真弓拽上树,剧烈的颠簸好像在她踩上树枝之后戛然而止。
远野瞳不知道为什么羽贺真弓还站在这里,没有立刻从风暴中心离开。
直到她听到羽贺真弓的一声叹息:β“"怎么都看不够啊.."随着羽贺真弓的话语,幻境世界崩塌的进度肉眼可见的加快,在能够将任何声音都淹没的巨大声响当中,远野瞳下意识拽住了羽贺真弓的衣角。
她看到羽贺真弓转过头来,对她露出灿烂又自豪、隐约还有一丝悲伤的笑容:“很漂亮,对不对?”羽贺真弓指的是她和远野瞳所一同见证过的风景,后者猛然点头,的确是和自己的世界截然不同的模样。
尽管相似的地形地貌,在子供向世界也是存在的,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完全不一样。
闻言,羽贺真弓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远野瞳能从中看到她的愉快和一丝骄傲。
“所以我才不想让这些东西消失。
“作为从已经消失的种族当中所诞生的崭新生灵,羽贺真弓并不是任何一个具体的生命的血脉延续。
她是这片名为阿拉莫的土地上所孕育出的新生命,一花一叶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是她的血亲。
希姆哈的决定相当于要把原本的世界彻底抛弃,在崭新的世界,也没有羽贺真弓所立足的余地。
在察觉到羽贺真弓生出反抗的心思之后,希姆哈便打算将羽贺真弓软禁在这个幻境里,直到自己的计划实施成功。
希姆哈并不认为这个幻境能够因住羽贺真弓多久,但只要能够因住多一点的时间,就足够她将剩下的灵魂全数转移了。
在这个幻境当中暂时抽取记忆,安排相反人生的设定,也是为了延缓羽贺真弓回忆起一切的速度,以拖延时间。
所以,羽贺真弓来到这个幻境之后,就一直没有见过希姆哈这个名义上的母亲,而是被侍卫照顾着。
但牢笼囚禁不住羽贺真弓的灵魂,幻境能够拖延的时间也只能用可悲来形容。
唯一能够拖延住羽贺真弓的,大概就是希姆哈用过去记忆而制造出来的这个小世界当中的风景。
其实在羽贺真弓看来,希姆哈的记忆和自己的记忆星然重叠,但也有着相当大的区别。
在这漫长的时间当中,无论是气候还是地貌,都会发生变化。
这个变化的过程很长,所以如果只是漫不经心的扫过去一眼的话,是察觉不到的。
而羽贺真弓会认认真真的记住每一个角落的细节。
所以,她其实在草原上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只不过,由于一些原因,她并没有立刻拆穿希姆哈的谎言,而是带着远野瞳一起,将这里一寸一寸的探索完毕。
虽然只是制造出来的幻境,但羽贺真弓还是很喜欢这里,甚至愿意为这里多浪费一点自己的时间。
毕竟,如果按照她的打算,或许她将再也看不到这样的风景。
最后的最后,能够再看一眼这样的景象,甚至能够让远野瞳这个游客也看到这般的美景,也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至少在这个世界上,又或者说,在子供向世界里,也能够有人记住这片名为阿拉莫的土地的模样。
在世界崩塌的巨响当中,远野瞳看到羽贺真弓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
那是好像一切的一切都临近结束,得偿所愿的、纯粹的喜悦。
那样的面容太过夺目,将远野瞳的注意力尽数吸引。
下一秒,羽贺真弓不知何时张开手学,轻轻按在远野瞳的锁骨上。
“...?”远野瞳愣了一下。
她稍微用力,远野瞳被轻柔地推下树梢,想要飞回去的时候又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不断的往下坠落。
"...真弓....!
远野瞳竭力发出呼喊,羽贺真弓却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去。
白发金眸的守护者开始燃烧。
火苗自她的心口开始蔓延,舔上她的衣物,在一瞬间就变得猛烈并且凶猛,仅仅几个呼吸就笼军住了方才二人站着的这棵大树。
远处崩塌的山脊在破碎当中再次重组,一双巨大的血色竖瞳自山体中浮现。
漆黑巨龙咆哮着,努力抬起开始白骨化的上半身,她的眼中滚落带着点点金色光芒的血泪,四散开来,像是世界终末的烟火。
先前所看到的黑龙体型巨大,遮天蔽日。
然而现在,尽管只是一方希姆哈所制造出来的幻境,但对比之下也显得以一己之力抗衡世界崩塌的黑龙极其渺小。
无异于撼树。
远野瞳看着这一切,在这一瞬间明白了为何先前拉妮娅会替羽贺真弓放弃重构世界。
因为巫师小姐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光是羽贺真弓一个人的力量,是做不到的。
甚至连一小片山脚,都无法构建,只会徒增痛苦。
现在的羽贺真弓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够在肉体不断泯灭的剧痛当中圜起仅有身躯那么大的土地。
做不到。
不可能。
往常最为慎重,最警惕,也是最有自知之明的羽贺真弓,在这一刻却选择了飞蛾扑火。
...为什么....远野瞳呆愣地看着羽贺真弓使用火种点燃自己,构建世界。
漆黑巨龙在世界本源的火焰吞噬下露出森森白骨,鳞片和血肉被一点点从骨架上剥离,化作新世界的基石。
然而,肉眼可见的并不足够。
世界崩塌的速度仍然快于羽贺真弓重构的速度。
先是鳞片被一片片的从身上剥离,露出血肉模糊的躯干,血液肌肉和神经也逐渐消散。
甚至骨头也开始一块块消失,【羽贺真弓】此人在世界上存在的痕迹被快速抹除,化为死物。
最后,那闪着温润光芒、已经变成了细沙的守护者核心,也消失在了远野瞳的面前。
只剩下微弱的白光,在幻境当中摇摇欲坠。
奇迹于你
就在远野瞳打算接近,将羽贺真弓剩余的灵魂抓在手中的下一秒。
白光大盛。
几乎是转瞬间,远野瞳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抽离感。
眼前的一切在此刻天翻地覆,原本那些飞溅的世界碎片,那些绚丽到晃眼的光带,在此刻失去了一切色彩。
它们向外扩张的进程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向内收缩。
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又像是被世界中心出现的空洞所吸引1,一开始四散逃逸的所有碎片,开始向内折叠坍塌。
而远野瞳是被这一切隔绝在外的观察者,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似乎身处真空当中,周边一片死寂。
她想要变身,但声音传递不出来,魔力也好像凝固在了血管当中,室息的感觉传递上她的大脑,本应该感觉到危机,却满眼都只有中心处那微弱的白光。
不知为何,她感到万分安心。
明明在上一刻,羽贺真弓的存在就在她的眼前消失,现在,她的心中却不存在对羽贺真弓的担忧。
就好像,羽贺真弓现在其实就在自己身边。
远野瞳恍惚当中,看到了羽贺真弓的身影。
对方在走远之前,回过头,对她报以歉意的微笑。
再度睁开眼,远野瞳已经回到了演播室的后台。
此刻外边的灯光全部关闭,后台也只有应急指示灯在发着幽幽绿光,面前是担忧着她的朋友们。
虽然远野瞳感觉自己在梦境当中度过了相当一段时间,但实际上,当她的身影回到后台的时候,也就过去了不到半个小时。
“"远野。
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神乐优的表情小心翼翼得有点奇怪。
当远野瞳张嘴想要说话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脸颊上温热的眼泪逐渐冰冷。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用衣袖擦擦自己的眼泪,却没有意料之中的那样沮丧。
“你有看到羽贺吗?
“其他人有点着急,毕竟看远野瞳这样,好像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羽贺真弓并没有和远野瞳一起出来。
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或许多几个人能够帮得上忙,干脆大家一起上....出乎意料的,远野瞳却没有转头回去寻找羽贺真弓的想法。
她好像有点猜到真弓要做什么了。
那是属于真弓的战斗。
同样是坚持独自承担,但远野瞳相信,现在的羽贺真弓并非是回到了一开始谁都不相信,只信任自己能力的阶段。
r8MIA一开始的羽贺真弓隐瞒身份,拒绝他人的帮助,因而远野瞳才要在对方极力拒绝的时候,执著地向着对方伸出援手。
因为那时候的自己,听到了真弓内心深处微弱的呼救声。
但刚才,她没有听到那样的声音。
不知不觉当中,羽贺真弓其实也已经习惯了被帮助的生活。
但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必须要独自一人面对的。
子供向世界的魔法少女的确习惯伙伴的帮助,也很擅长帮助别人与接受帮助。
一加一往往能发挥出大于二的力量。
只是,羽贺真弓的性质还是不同。
她从执着的孤身一人,到逐渐开心扉接受他人,花费了很长的时间。
羽贺真弓从来都是很可靠的,她的心中有着更进一步,作为战士、也是作为守护者的自尊。
学会开心扉接受他人的帮助,并非就是彻底放弃独自一人的战斗方式,而是让她多了更多的选择。
在先前的很多时候,羽贺真弓都没有更多的选择。
而现在,她选择独自面对这一切,这并非仍旧是逞强,而是发自内心的关乎自尊的抉择。
所以远野瞳尊重她的选择,也相信她能够在这场心灵的挣扎当中获得胜利。
因为,远野瞳看到了。
在羽贺真弓身上,有【希望】光芒涌现而出。
和先前的绝望、自卑、内敛、沉默这般死气沉沉的感觉都不一样。
是孤注一掷,也是破而后立。
或许是在子供向世界待的时间久了,就连悲观主义如羽贺真弓,也愿意在这样重要的关头,将自己的砝码下注在“虚无飘沙”的【奇迹】上。
而巧合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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