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晚不鸽
“这没有意义,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你就算美化一千倍一万倍,事实也只会是事实。
“美貌是一种能力,依附强者也正常,但你不该把这些小心思装扮得冠冕堂皇,更不该那么的咄咄逼人。”
正儿八经的高中生,倒是真有可能会被她的话给唬住,但他不会。
毕竟他不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他是正儿八经的高三生。
“那你呢?”雨宫千代极尽讽刺地反问了一句,“拿到了想要的之后,反过头来欺负我这个什么都没有了的女人?”
在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后,她已经不想再示弱了。
反正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那她不如从心一点,至少嘴上爽一点。
“如果陈述事实都能被曲解为欺负人的话,那我确实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渡边悠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站起了身来。
“虽然这么说有点立flag的意思,但我还是要说,千代夫人,嘴硬和不愿承认事实并不能给你带来实质性的帮助,只能让你看上去更加地可怜,就像是夹紧了尾巴的狗一样。”
老实讲,他一点都没有那种大仇得报后的喜悦,有的只是无语。
他甚至都有些被气笑了。
“我后悔过来了。”
雨宫绫奈牵起了她的巨魔先生的手,然后跟着站起了身来。
“你的歇斯底里只会让你更可悲。”
她平淡地看了雨宫千代一眼,随后摇了摇头。
“我们走吧。”
她现在已经没有那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了,有的只有释怀。
果然,有些东西真不是说后天就能培养出来的,小人始终是小人,哪怕把自己装扮的人模人样,最后给人的感觉也还是那样。
或者说……
雨宫千代好像还真就没有变过,从以前到现在,好像自始至终都是这样。
颐指气使,摇尾乞怜的都是她,而且她能无缝转化到令人咂舌。
“这事儿就到此为止。”
雨宫绫奈彻底失去了兴趣,挽起渡边悠的手,和他转身离开了这里。
雨宫千代涨红了脸,目睹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她冲进了厨房拿起了菜刀。
但随着那声‘啪嗒’的关门声,她的菜刀又一下子地落到了地上。
然后房间内只剩下了女人的嚎哭,尖叫,嘶吼,以及沉默的重物砸击的家具的砰砰声。
从那处老旧公寓出来。
渡边悠和雨宫绫奈沿着人行道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司机则开着车跟在他们的后面。
“所以现在是什么感觉?”
在步行了一段距离后,是以渡边悠率先打开了话茬。
这会儿的太阳稍微阴下去了一些,温度也没刚才那么高了,他也能顺势的钻出伞下。
说来也挺搞笑的,老妈现在倒是不怎么管他了,相反,绫奈却是管上他了。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还行,在绝大部分人的眼里,这算是幸福的烦恼了。
“释怀了。”
雨宫绫奈有些感慨的侧过了头去,目光也跟着落在了街道对面的广告牌上。
这会儿城市的斜阳刚好越过远处的高楼,直直地斜射在了他们这边。
街道对面反倒成了一片阴凉。
这要换做是盛夏时分,街道对面的人怕是要比这边多一个档次。
“你以为她会更有骨气?”
渡边悠想了想,抛出了一个猜测。
虽说他比较了解绫奈,但在这种问题上,他还是打不了包票。
“一部分吧。”
雨宫绫奈想了想,也跟着放下了伞,跟他一同走在了夕阳下。
“另一部分呢?”
渡边悠问。
“另一部分就是那天我在墓碑前对妈妈说的那些了。”
雨宫绫奈把双手背在了身后,听着人潮汹涌的窃窃私语声,她的嘴角也莫名的微微扬了起来。
“往前的十多年,我都在为仇恨而活,剩下的这些岁月,我会把这段经历当做宝贵的记忆,然后继续往下走,我的意思是,这才是对她的最深重的责罚。”
雨宫千代会带着这股子不服气和恨意永远的活下去。
同样的,他们过的越好,雨宫千代也就越是会想不明白。
当然,她也不是没有想明白的机会,但以她的性格来讲,想明白的可能性大概率趋近于零。
所以,往事已成过眼云烟,剩下的就是她最在意的关于他的那些事儿了。
“而且比起这些,我觉得还是你的问题更重要一些。”
她露出了一个开怀的笑容,眉宇间也多出了几分揶揄与调侃。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的面前露出这样的,颇具女高中生灵动的表情。
“我的什么问题?”
渡边悠看得愣住了。
明明是朝夕相处的面容,但在这一刻,人潮喧嚣间,她却莫名地更好看了。
“里纱姐的问题,由纪的问题。”雨宫绫奈妩媚地刮了他一眼,随即挺了挺小巧的鼻子,加快脚步走在了前面,“某些人可是说过了,以后要照顾别人的。”
“那也是以后的事儿了,不是么?”
渡边悠加快脚步跟上了她。
此刻的她步履比往常更加地轻快。
“有些事情是不能拖的。”
雨宫绫奈停顿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有那个意思的话,里纱姐也有那个意思,等以后也不是不行。”
后日谈:毕业典礼
对城南私立高中的绝大部分学生而言,一些社会上的热点新闻仅仅只是新闻而已。
半年前的雨宫株式会社宣告破产清算,然后被秘密收购的事儿并没有引宽泛的讨论,这事儿的吸引度于高一、高二的学生们而言,甚至还不如年级上谁向谁告白。
而对高三的学生们来讲,就更是这样了。
于他们而言的更重要的事情一直都在眼前,自始至终都没变过
——那即将到来的升学考试的优先级就是最高的!
那是对12年求学过往的一次检验,更是对那段酸甜苦辣的,最幸福也是最辛苦的时光的一次交待。
大家都铆足了劲儿,以期颐在这最后的最后,努力得到一个不让自己后悔的结果。
事实上,绝大多数学生也都做到了。
“三年过去,大家也从刚刚步入青春期的少年……”
外操场的主席台前,从不废话的老校长终于还是废话了一次。
只是这回,台下的学生们没有丝毫的抱怨,不少感性的学生甚至红了眼眶。
因为就像校长说的那样,这为期三年的高中生涯已经到了最后的最后了,今天过去,大家就不再是高中生,也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想见就见了。
虽然大家嘴上都说着以后要常联络,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随着时间、距离的拉远,很多关系都会渐渐走散。
“妈的,平时怎么没发现,这老头儿讲话还挺煽情的。”
桐山和马抿了抿嘴,努力地调整起了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那张总是没个正形的脸,此刻也是满脸的苦涩。
“可能是因为他突然觉醒了系统,讲话自带煽情光环吧。”
渡边悠耸了耸肩,‘没心没肺’的调侃了一句。
他本以为今天的毕业典礼,他是不会有什么情绪上的起伏的,毕竟对他而言高中的毕业典礼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但真正踏进操场,听着老校长上台讲话,他还是没控制得住情绪。
所以他才不太喜欢参加这样的活动。
妈的,硬是要把所有人都搞得眼睛红红的,台上的那个人才满意。
不过一般来讲,台上讲着的那个人,讲着讲着也会眼睛红红的,就像现在这样。
一场致辞演讲下来,所有人都在情绪翻涌。
待会儿要是有哪个女生实在没控制住情绪,开始哭了第一声,那接下来就真要哭成一片了。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老老实实的公布你渡边的身份,然后少看点那些不符合你身份的轻小说。”
闻言,本来要哭要哭的桐山和马直接被气笑了,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示意某人可以滚了。
渡边总说以前的他读不懂空气,现在看来,渡边才是那个读不懂空气的人吧!
“全是偏见。”渡边悠故作感慨的‘摇了摇头’,“你都没看过我看的那些轻小说,怎么能这么武断的下定论?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你小子懂不懂啊!”
他这番话说的理直气又壮。
只要桐山和马上钩,他回头就把自己‘精挑细选’的作品发过去,也让他品鉴一下精选低分榜名作的魅力!
但该说不说的,这个时代的轻小说,随便抄一本恐怖如斯过来,那都是吊锤,只要做一点点本土化的润色就行。
可惜他不想,所以还是pass掉。
“如果我们刚刚认识一个月,我会让你把东西发过来,然后问你一句货纯不纯,可我们已经认识三年了,所以我只会给你一个中指。”
桐山和马毫不犹豫的竖起了中指。
他还不懂渡边悠是吧,这小子焉坏焉坏的,就等着自己上钩了。
但是吧,他桐山和马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想骗他吃屎,不可能!
“呵,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中文)。”
渡边悠叹了口气,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接着话锋一转,把话题又给拽了回去。
“不过说是一切到此为止,多少还是有些武断了。”
毕业之后,逐渐断联是多数不假,但关系特别好的,只要住的不是很远,或者说就在附近,关系基本是不会断的。
就拿他们来举例,他和桐山,由纪和高仓,基本是会一直联系的。
“你是想说关系好的还是会联系?”
桐山和马接上了话茬。
“对的。”
渡边悠点了点头,转而转过头去,若有所思地望向了和高仓真希抱在一起的小由纪,不出意外的话,小由纪应该快哭了。
“今天过后,大家就要各自奔赴明天了,等到大学毕业,大家也就是最后一次的各自奔赴向明天了,再之后,诸位就得自己面对生活的风风雨雨了。”
台上,校长哽咽着做着最后的总结。
台下,一位女生终于是忍不住地哭了出来,而这声哭声就像是导火索似得,一下子,小声啜泣的人越来越多。
“作为校长,我不会说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学生这种话,因为带你们的是你们的老师,而不是我这个老头儿,但我可以说的是,你们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一届学生。”
校长一边说着,一边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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