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冷的手心
大约4个月前，有一场在北美举办的选秀节目，一名舞蹈演员利用他惊人的身体控制力和服饰的巧妙配合，完成了这种演出。
他的头就像从肩膀上掉了下来，一直落到了接近腰部的位置。
当灰蛇看到这一幕时，一股无以言表的感佩流遍了他的全身。
【“问题就在这里……”】
【“我当即开始模仿这种演出，不到一个小时之后，我就已经能将其完全还原，甚至在视觉效果上更加完美——因为我的头是真的掉了”】
【“但是，无人喝彩。顶多，也只能用来吓你们这些小姑娘一跳”】
【“为什么呢？那位舞蹈演员可是收获了雷鸣般的掌声！”】
灰蛇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困惑？委屈？还是愤怒？
直播间里安静了一瞬。
【“究其原因，是因为【只有肉体凡胎才是真正的人】。只有真正的人，才拥有意义和价值”】
【“机器无论将食物切割得如何规整，也不会有人夸奖；但是刀工精湛的厨师，却能收获赞美，被人们称作艺术家”】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交通工具就算再快，也不会有人觉得它敏捷矫健；但是百米赛跑的冠军，连孩童都听过他的名声”】
希儿听着这些话，眼神变得复杂。
“他说的……有一定道理。”
她轻声说，“人类确实会用不同的标准去评价‘人’和‘非人’。”
“可是……”
苏莎娜皱起眉头，“就算他说得有道理，也不能因此就去偷东西，放火，伤害别人吧？”
“当然不能。”
希儿点头，“有道理的困惑，不能成为错误行为的借口。”
爱莉希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屏幕，粉蓝色的眸子里闪着奇异的光。
【灰蛇这段话有点戳心了……】
【确实，人类对“非人”有双重标准】
【但不能因此犯罪啊！】
【希儿和苏莎娜说得对】
【老贼这个角色写得好复杂】
【让人同情又让人讨厌】
但显然，灰蛇的这一番富有哲学的发言碰到了苏莎娜，只能说是纯对牛弹琴了——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你到底想表达啥？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已经说了啊。只有真正的人，才拥有意义和价值。想要拥有意义和价值，就得成为真正的人”】
【“原来如此。你掠夺那些拟真义体，不是为了拿来充当身体的备用品，而是想要让自己更加接近血肉之躯”】
希儿很快点出了灰蛇的真正目的。
【“你很聪明，天命的特别搜查员小姐——我过去应该记得你的名字，但自从接受了1904那伟大的祝福，更像人类的我反而记不得了”】
灰蛇的语气中似乎带上了一丝赞许。
【“但，你瞧——我无法选择自己诞生的形式，却能选择自己期望变成的形态”】
不得不说，灰蛇的这一番话确实还挺励志的。
【无法选择诞生的形式，却能选择想成为的形态】
【这句话单独拿出来很励志啊】
【可惜是个反派说的】
【灰蛇：我也想做个好人（但方法不对）】
【1904，我记得他为了解放网络和金蛇一起死了吧？】
【原来是他啊！那个金蛇口中的网络背叛者，他确实很接近人类啊。】
游戏中的苏莎娜义正严词地指出了灰蛇干了不少违法乱纪的事情，现在就要对灰蛇进行正义的缉捕。
但灰蛇的回应来了——
【“很遗憾，在我成为真正的人类之前，我还没有办法适应你们的规则和制约”】
【“……你这家伙，也太双重标准了吧？”】
苏莎娜都被灰蛇的无耻给震惊到了。
【“灵活的道德底线，有时也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武器之一。不如说……”】
【“……只有这样做，我才会更像一个普通人类？”】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四个人同时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这个逻辑……”
布洛妮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完全是诡辩。”
“他是在说，双标也是人类的特征，所以他双标反而更像人类？”
希儿慢慢地说，语气里带着无奈。
“好，好奇怪的逻辑！”
苏莎娜抓着头发，“我听着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完全没道理！”
爱莉希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哎呀呀～灰蛇这张嘴，真是太厉害了呢～说白了就是：‘我想当人类，所以我要享受人类的权利；但我还不是人类，所以我不用遵守人类的规则’——这不是耍赖皮是什么呀～”
【哈哈哈哈哈！！】
【灵活的道德底线！】
【这他妈就是诡辩！】
【灰蛇：双标也是人类特征！】
【爱莉希雅的总结太精辟了】
【说白了就是耍赖皮】
【我被说服了（才怪）】
【这反派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游戏中的苏莎娜和希儿也意识到和这个家伙扯皮根本没有效果，于是果断地选择了另一条路线——武力制服。
【“我发现了，这家伙好像一直在说些很有道理的话，其实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嗯。直接逮捕他吧，苏莎娜”】
现实中的希儿也点了点头。
“有些问题，确实没办法通过讨论来解决。”
她说，“不管他的困惑有多真实，他的行为已经伤害了无辜的人。”
布洛妮娅表示赞同：“正确。哲学思辨不能成为逃避法律责任的借口，灰蛇的诉求可以理解，但实现方式必须被制止。”
“不过这样说起来，我倒是有点好奇了。”
爱莉希雅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面对镜头露出了恶作剧一样的表情。
“你们说，如果是维尔薇那样厉害的大魔术师，能不能也表演出灰蛇说的那种【掉头魔术】？”
【维尔薇：我也要掉头吗？爱莉希雅：对。】
【喷了，维尔薇大魔术师，但不是魔法师啊！】
【灰蛇那种掉头只有仿身人能做得到吧？】
【咦，那岂不是说爱酱能做到？她之前不吹牛说自己有仿身体了么？】
【嚯嚯，还有ai变人环节？包菜头也有一个成为人类的梦？】
直播间后台，苏沐看着这些飞速刷过的弹幕，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你说那个包菜？她大概是有一段时间不会出现了。
由于上次爱酱的“作奸犯科”，妄图饶过重装小兔的监控擅自装逼，表演个冲父环节。
已经被重装小兔三拳打醒，在小黑屋里表演铁窗泪有一段时间了。
据说上次本来想趁乱表演个包菜头的救赎，结果遇到了比自己更厉害的ai昔涟，反手关进了满是粉红色系的房间里。
绿色系的包菜头顿时感觉生理不适，大喊着“放我回去，我要见兔姐！我要蹲班房！我为老登流过血！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第737章 什么叫物理意义上的“分头行动”？
在一番战斗后。
屏幕上的战斗结束得有些突然。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反扑。
那个自称“灰蛇”的机械体，就像是耗尽了发条的玩偶，随意地坐在栏杆上。
周围散落着机械断肢，像是一座荒诞的金属坟墓。
【“打了这么半天，其他【无貌者】的成员居然没来救你。你真的是组织里的重要成员吗？”】
【“呵”】
面对苏莎娜的质问，他只是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经过义体的合成处理，听起来有些失真，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得意。
直播间里，爱莉希雅微微挑眉。
“哎呀，明明已经被包围了，却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她单手托腮，指尖轻轻点着脸颊，粉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
“灰蛇这是……还有后手？还是说，他在享受这种被揭穿的过程？”
布洛妮娅盯着屏幕，目光在灰蛇那只义眼上停留了一瞬。
“通常情况下，反派在绝境中露出这种笑容，只有两种可能。”
大鸭鸭竖起两根手指，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宣读实验报告。
“第一，他疯了。第二，他确信自己还没输。”
希儿有些担忧地握紧了牛奶杯：“可是……周围明明已经没有援军了呀。”
剧情推进。
希儿开始了一段精彩的推理。
“从未见过其他活人成员”，到“目击情报缺失”，再到“首领亲自上一线且无人接应”。
每一个疑点都被她串联起来，最终指向那个唯一的真相——
【“从头到尾，【无貌者】就是只有你一个人的组织，对吗？”】
【“全部都是为了制造【无貌者组织真实存在】这个谎言而做的伪装”】
【“从始至终，我们的敌人都只有眼前这位灰蛇，仅此一人”】
随着希儿斩钉截铁的结论落下，直播间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漂亮！”
苏莎娜激动地拍着手，眼睛亮晶晶的。
“希儿小姐太厉害了！这就是名侦探的直觉吗？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把戏！”
爱莉希雅也笑着点头：“嗯嗯～逻辑闭环，无懈可击。看来我们的希儿真的成长了很多呢，不再是那个躲在布洛妮娅身后的小哭包了哦～”
现实中的希儿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是游戏里的我比较厉害啦……”
【“没想到，在独具慧眼的观众面前，这些都不过是拙劣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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