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冷的手心
布洛妮娅的声音轻柔得仿佛在念情诗,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仿佛能把人冻结的冰冷杀意,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好几度。
她并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平静到极点的语气,对着身旁早已按捺不住怒火,指甲都快把沙发抓破的黑希儿说道:
“希儿,关于你之前提议的,今晚直播结束后要对苏沐进行的那个……‘特别辅导’活动……”
黑希儿愣了一下,那双猩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转过头:“布洛妮娅,你的意思是……?”
布洛妮娅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危险。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如同倒计时般的声响:
“我改主意了,不是要榨干,而是……要让他连着几天下不来床!”
“既然他这么喜欢写这种让人‘胃疼’,让母女相残的剧情,那今晚,我们就好好帮他‘松一松皮’,让他深刻领悟一下什么叫来自理之律者的‘爱的教育’。你说对吧,希儿?”
“好耶!!!”
黑希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摩拳擦掌,身后仿佛具现化出了黑色的触手:“你我齐上,必让那苏沐……有来无回!!”
远在导播室盯着数据的苏沐,突然莫名其妙地连打了三个喷嚏,一股恶寒直冲天灵盖。
随着场景回到直播间内。
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善后和告别后,贝洛伯格的篇章最后也落下了帷幕。
直播间内的玩家们还有些伤感,谁知道阿星已经重新振作了起来。
“好!可可利亚挂了!布洛妮娅上位了!希儿和布洛妮娅锁死了!下层区开放了!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了!nice!过!”
“下一站!下一站!新的星穹铁道,启动!”
阿星兴奋地搓着手,显然那颗躁动的心早已飞向了星辰大海。
“喂!阿星!你也太无情了吧!”
旁边的三月七终于忍不住了,她气鼓鼓地抓起抱枕砸向阿星,眼角甚至还带着刚才看剧情时感动的泪花:
“我还在因为布洛妮娅的那冉个谎言难过呢!!”
“你这人还有没有心啊!布洛妮娅明明背负了那么沉重的秘密,你就不能稍微……稍微哪怕有一秒钟的沉重感吗?!”
瓦尔特杨端着茶杯,看着屏幕中那个独自站在克里珀堡,背负起一切的年轻守护者,发出一声轻叹:“为了‘存护’人们心中的希望,而选择独自背负‘谎言’的重担……对于那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这确实是个过于沉重的决定。”
老杨推了推眼镜,目光深邃:“但正如她所说,这是为了让贝洛伯格的人民能够毫无阴霾地迈向未来。这或许也是一种……属于守护者的‘开拓’吧。”
说完,他又无奈地看了一眼阿星:“不过阿星这种……咳,这种‘为了前往下一个世界而不顾一切’的劲头,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开拓精神呢。”
阿星一边躲避三月七的抱枕攻击,一边振振有词:“哎呀杨叔你最懂我了!感伤这种事留给以后嘛!而且你们没看到吗?任务列表里已经空了!空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没有星琼拿了!没有星琼我拿什么养家糊口?拿什么抽新老婆?”
【??????】
【我眼泪还没擦干呢,你情绪就酝酿好啦??】
【阿星:没有任何人能阻挡我去下一个世界翻垃圾桶!】
【好家伙,这就是所谓的“特种兵式拯救世界”吗?】
【布洛妮娅还在那里深情告别呢,回头一看,救世主已经连夜扛着火车跑了!】
【无情!太无情了!简直是渣女行为!】
【杨叔还在那硬圆,太宠了吧哈哈哈哈!】
就在阿星继续推进剧情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切屏动画出现了。
画面来到了贝洛伯格的一处无人角落。
那个在主线后期突然神隐,被阿星戏称为“老桑博”的蓝发男子,此刻正对着空气,又似乎是一对电视机……
像是在和某个看不见的存在通话。
阿星手里的鼠标停住了。
“哎?等等!这不是桑博那个老六吗?我都快把他忘了!这时候他跑出来干嘛?强行加戏?”
三月七凑了上来:“这家伙……从刚才打可可利亚的时候就不见人影,现在跑出来神神秘秘的,肯定没干好事!”
【“——对啊,当时可真是千钧一发!好在我桑博灵机一动:嘿!我又没必要去担任那个主角,是不是?咱们当好戴面具的丑角就对了嘛”】
瓦尔特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面具’?‘丑角’?等等……这个用词……”
【“事实证明,星穹列车这伙人比我想得还要有趣!你很喜欢?当真?哈哈哈,真是杰作啊”】
阿星指着屏幕:“听到没!他在夸我们!算这小子有眼光!不过……他在跟谁说话?这周围也没人啊?”
三月七搓了搓胳膊:“怎么感觉阴森森的……该不会是在跟鬼说话吧?”
画面拉远,桑博竟然是在和一个【电视机】互动。
【“……不不,我还不想离开这儿。什么,艾普瑟隆?那种纸醉金迷的地方有什么乐子好找?”】
【“【越能体现人性尊严的快乐,越是高级的快乐】——这才有趣!”】
作为这次直播中答疑解惑的老学究角色,老杨早早地就从苏沐那里拿到了各种和剧情有关的资料。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地给两个“文盲”科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口中的‘酒馆’,指的是【假面愚者】的聚集地。他是‘欢愉’星神阿哈的信徒!”
阿星嘴巴张成了o型:“卧槽?!这老六来头这么大?我还以为他就是个倒卖假货的二道贩子!”
【“好,拜啦。替我向酒馆的兄弟姐妹们问好,别忘了告诉他们——就说敬请期待我老桑博的下一场戏!现在我要谢幕啦”】
就在这时。屏幕里的桑博突然转过身。但他并不是看向游戏里的任何方向,而是——直勾勾地看向了屏幕。也就是,看向了正在直播的阿星,以及屏幕前的所有观众。
那双眯眯眼里,闪烁着一种看穿了一切的,令人毛骨悚然却又充满笑意的光芒。
阿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卧槽?!他,他在看我?!他在看摄像头?!”
【“这个故事敬献给您,亲爱的看官——不知您是否从中得到了少许欢愉?——如果您说没有,啊,桑博会很伤心喔”】”
这一刻,直播间彻底炸了。这不仅是打破了第四面墙,这简直是把墙拆了直接怼到玩家脸上问“爽不爽”。
【卧槽!这眼神杀我!】
【他在跟我们说话?!他知道这是游戏?!】
【我就知道这桑博不简单!这就是欢愉吗?!】
【细思极恐!难道我们要去罗浮也是他在后面推波助澜?】
【桑博:想不到吧,爷才是幕后导演!】
【这波啊,这波是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随着桑博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定格,画面终于黑了下去。
三月七吓得抱紧了抱枕:“妈耶!他刚才绝对是在看我们吧!绝对是吧!这也太吓人了!以后还能不能愉快地面对他了啊!”
瓦尔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假面愚者……一群为了找乐子不择手段的家伙。看来我们在贝洛伯格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剧本’之中。被欢愉盯上……不知是福是祸啊。”
唯独阿星,在短暂的震惊后,突然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一拍大腿:
“哈哈哈哈!有点意思!太有意思了!”
“老桑博!可以啊!藏得够深啊!”
她对着已经黑下去的屏幕竖了个大拇指,脸上写满了“遇到对手了”的兴奋:
“行!既然你问我有没有得到欢愉……那我告诉你——”
“爽!太爽了!”
“下次再见面,我也要给你整点‘大乐子’!看看咱们谁才是真正的‘乐子人’!”
三月七无语地看着发癫的阿星:“完了,这里又有一个信仰欢愉的命途行者了……”
随着雅利洛VI的旅程告一段落,星穹列车正准备进行下一次跃迁。
但丹恒却做了一个噩梦。
阿星吸溜了一口可乐:“嚯?稀奇啊!这回轮到丹恒老师做噩梦了?让我康康闷骚龙男的梦里都有什么?该不会是被三月七逼着穿女装吧?”
三月七抗议道:“喂!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画面亮起。
阴森,压抑,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场景映入眼帘。
【罗浮仙舟.幽囚狱】
只听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人被押了进来。虽然那人低垂着头,长发遮面,但这并不妨碍阿星一眼就认出了他的穿搭风格。
阿星指着屏幕:“这绷带!这破衣烂衫!这忧郁的气质!没跑了,这就是卡芙卡妈咪说的那个‘刃’叔叔!”
紧接着,画面一转,两个新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位是身穿威武铠甲,却透着一股慵懒劲儿的白发男子。
另一位是跟在他身后,意气风发,背着飞剑的少年。
【“彦卿”】
【“是,将军”】
【“待会儿,你看清楚这个人”】
当景元的正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时,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了颜色,而阿星更是直接把脸贴到了屏幕上。
“卧槽!帅哥你谁?!这白毛!这泪痣!这慵懒的声线!这就是传说中的‘将军’吗?!”
“糟糕……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丹恒老师对不起,这个男人长得好犯规啊!”
【新老公出现!】
【景元将军!我的神策将军!】
【这慵懒的感觉,一看就是那种强得离谱的眯眯眼怪物。】
【旁边的正太也很可爱啊!彦卿弟弟!】
【阿星: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画面中,景元并未多言,而是那个被束缚的犯人,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金色的眼眸仿佛透过了屏幕一般。
【“……你记得我么?”】
【“记得”】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与疯狂。
【“人有五名……”】
【“代价有三个……”】
随着这句话念出,bgm瞬间变得惊悚而压抑。
刃猛地抬起头,那张脸上写满了狰狞。
【“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
“哇哦……”
阿星搓了搓胳膊,“这台词,中二度爆表啊!‘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这是什么杀马特非主流语录吗?刃叔,你以前是在qq空间混的吗?”
然而,下一秒,画风突变。
镜头猛地拉近,仿佛要把观众吸入那双疯狂的眼睛里。
丹恒的梦中……
画面变得扭曲,破碎,无数血色的回忆碎片闪过。
那个声音如同附骨之疽,在耳边炸响:
【“人有五名……”】
【“代价有三个……”】
【“你,是其中之一!”】
画面瞬间切换回了星穹列车的资料室。
丹恒猛地从桌子上弹起,满头冷汗,瞳孔剧烈收缩,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窒息的溺水。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门外却响起了三月和开拓者的声音。
“我去?恐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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