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冷的手心
既然如此，那么对于【沉没成本】，他自然是不放在心上了。
看着眼前【不近人情】，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人性可言的灰蛇。
芽衣也算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凯文会将她作为圣痕计划的一道【防线】的确相当冷漠，即使在灰蛇当中，恐怕它也是最为缺乏人性的那些。
不过对于芽衣的言语，灰蛇反而以此为荣。
因为作为【圣痕计划】最坚实的守望者，这的确是对他最充分的肯定。
事实上，灰蛇一直都在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
如果不是芽衣深入到了这里，恐怕他也不会出手对付芽衣。
毕竟在灰蛇看来，芽衣和伙伴们唱的那些【反调】，对圣痕计划反而能够起到适当的增长作用。
“也就是说，芽衣是真的触及到了圣痕计划的根本，所以灰蛇才会出手阻止她吧？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爱莉希雅眼睛一亮，既然灰蛇对这里如此看重，就说明芽衣很可能已经找对了对抗圣痕计划的方向。
“好消息？的确如此……不过你恐怕高兴的有些太早了。”
梅比乌斯冷哼了一声。
“圣痕计划如果那么容易就对付的话，也不至于这么大费周章了……虽然芽衣出现在这里，或许确实给予了灰蛇压力。但你们可别忘了，她现在相当于是在【客场作战】”
“没有同伴，没有支援……仅靠自己一个人，就要和【圣痕计划】抗争，也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的话语让爱莉希雅愣了一下，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芽衣现在的情况的确算不上乐观。
“是啊……这下确实麻烦了呢，芽衣现在应该有没有返回现实的手段，好像有些进退两难了呢……”
但很快，爱莉希雅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不过，她可是芽衣呀！我相信是芽衣的话，一定会有什么办法的……”
这种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态度，说实话反而让梅比乌斯有些刮目相看了。
她就做不到这样的性格，如果计划不够周全，就会感到焦虑和不安。
到底是该说这家伙乐观呢，还是说在某些方面有些大条呢……哎，算了。
梅比乌斯懒得评价了，不然只怕是又要被粉色小猪咪缠上。
游戏中的芽衣面对着灰蛇的质问——【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似乎对此也感到有些无奈和苦恼。
是啊。
为什么呢。
错误地理解了故友的寄托，赌运气一般去找所谓的【后门】，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她原本的确在思考这件事。
但现在，灰蛇已经主动告诉了芽衣答案。
面对着灰蛇，芽衣拔出了自己的刀。
【“此时此刻，你在害怕我——不是么？”】
灰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的行动却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一言不合就拔刀，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召唤出了大量的虚数之种，试图阻拦芽衣。
面对着灰蛇这种【退居幕后】的表现，芽衣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怎么？这么快就退缩了？”】
灰蛇却说，他更适合凑中间进行调度，至于清理芽衣……这些工具已经足够了。
不过这些小喽啰自然是阻拦不了芽衣的脚步，在将拦路的怪物消灭后，灰蛇的声音再度响起。
【“征服的雷电，果然名副其实。但是看起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啊”】
【“？！”】
芽衣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无数的声音灌入她的脑海之中，令她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在重新振作精神后，芽衣发现眼前的道路变成了向上的台阶。
灰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依旧传来，他告诉了芽衣一个残酷的真相——从一开始，芽衣和伙伴们的行动就在圣痕计划的监视下。
而他们一厢情愿的仗义相助，却并没有得到人类的认可。
【“亲爱的雷之律者，你所面对的，并不仅仅是我，或者你自己的内心，而是……”】
【“你们费尽心思想要解放的，【人类的梦境】啊……”】
【“雷电芽衣……即便你再强大，也无法掩盖多数人的脆弱和渺小。明白吗？你现在，是想要毁灭他们唯一的避难所。难道你不觉得，自己有点慷他人之慨吗？”】
看着雷电芽衣和灰蛇的交锋，直播间内的众人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严峻了起来。
“看来，想要粉碎圣痕计划的先决条件，是必须让人类从梦境中醒来啊。”
“如同灰蛇所说，芽衣在这片圣痕空间内还是受到了阻碍……因为她的做法并没有被人类所认可。”
“这是指人类不想从梦境中醒来吗？什么啊，这群家伙……明明芽衣都来拯救他们了，却还是愿意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
琪亚娜不由感到有些恼火，觉得芽衣的做法有些狗咬吕洞宾了。
“琪亚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圣痕空间编织的梦境的确美好……相比起残酷的现实而言，恐怕很多人都会宁愿选择永远不会醒来，没有痛苦的美梦。”
芽衣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如果现实过于痛苦，那么【逃避】就真的是【错误】的决定么？如果人类自己都不愿意从梦境中醒来，那么我们所做的一切，也确实就和灰蛇所说的一样，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幽兰黛尔很是赞同：“是啊……芽衣说的没错。如果人类不愿意从梦境中醒来，哪怕逆熵，天命，哪怕琪亚娜他们费尽一切心思想要拯救他们，也没有作用。因为他们本就不想要被【拯救】”
“能够像芽衣一样轻易说出‘不想要那样的未来’的人反而只是少数……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啊。”
【是啊，说到底，其实绝大部分的人都没有那么伟大。】
【如果让我在现实和永恒的美梦里选择，我肯定会果断选择后者的。】
【虽然我自己恐怕也是后者……但我相信，人类里一定有敢于拒绝圣痕梦境的人存在。】
【真正的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现实后，依旧对生活保持热爱……】
直播间内的玩家们也对此展开了激烈的讨论，现实和永远不醒来的美梦，究竟该选哪一边——每个人都有着自己不同的想法。
芽衣和灰蛇的对峙还在继续。
但经过交锋后，芽衣也切实地理解到了，眼前的灰蛇，是在拖延时间。
不过她倒显得不紧不慢，反而表示那就比一比，拖延时间对谁更加有利。
面对觉得她虚张声势的灰蛇。
雷电芽衣给灰蛇讲述了一个愚公移山的故事。
灰蛇却讥讽道，那个老人最终是靠着感动神明才引发了奇迹，这难道不是绝佳的讽刺吗？
但芽衣却表示。
那要看怎么去定义【神明】了。
她的伙伴们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为世界上的一切美好而战，根本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
只要她们一直沿着这条路走下去，迟早有一天，在这条道路上的人们终究会感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神明】——
也就是人类自己。
灰蛇嗤笑，这种冠冕堂皇的【正能量】，就能成为人类的多数派吗？
【“你搞错了，灰蛇。这不是我的看法，它是……十三英桀的人生”】
【“世界蛇恰恰是在延续英桀的胜利，而非他们的失败。雷之律者，你不过是在挥霍那些【伟大】的刻印”】
随着战斗再度开始，在和灰蛇的对抗过程之中，芽衣发现那些虚数造物竟然在自行崩溃。
【“不，不是你们……竟然是你吗？”】
灰蛇的四肢，突然变得扭曲抽搐了起来。
【“所以，是之前的那次【接触】……？我被哄小孩的发言算计了吗……”】
它似乎是遭到了某人的背叛。
芽衣对此感到意外，她虽然的确是在拖延时间，但没想到【惊喜】来的如此之快。
这场战斗，最终由她取得了胜利。
意外的胜利。
随后，芽衣发现自己手中的信标指南再次选择了起来。
紧接着，幽兰黛尔的声音竟然从虚无中传了过来。
芽衣也重新和外界取得了联系。
双方在交换了一下信息后，芽衣将维尔薇留下的【后门】的真相告诉了幽兰黛尔。
但就在这个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幽兰黛尔发现，有一个性质不明的领域正在告诉接近芽衣的信标。
而且它们的信号波形极为相似。
下一刻，一道空间裂缝便出现在了芽衣的面前。
“这是什么情况？空间裂缝……难道说，维尔薇姐留下的信标找到了爱莉姐？”
帕朵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激动了起来。
这实在是太突然了！
先是芽衣和雷电女王达成共识，大战镀金版灰蛇，灰蛇莫名其妙崩溃暴毙，圣痕计划防御出现空隙，让芽衣成功联系上外面的伙伴。
紧接着又是维尔薇留下的信标突然开始运转，还吸引来了一个领域空间。
“所以，那个领域空间里的……会是爱莉姐所在的地方吗？”
符华点了点头：“虽然没有明说，但既然幽兰黛尔说信号波纹相似，应该的确就是【始源之律者】所在的地方了。”
“我就说嘛！维尔薇姐怎么可能会坑芽衣姐！她那么厉害的人，肯定还有后手！”
神情激动的帕朵将目光放在了维尔薇身上。
“哼哼——小帕朵，接下来就请欣赏本世纪最伟大的大魔术师，维尔薇的二重反转惊喜表演吧！”
维尔薇这次其实没有偷看剧情，不过【大魔术师】的表演欲极强，这种时候自然要在镜头面前狠狠地表演一波。
“嗯……但话说回来了，到底是谁背刺了这个金闪闪的灰蛇啊？”
小识感到有些疑惑不解。
“总不能是渡鸦吧？但渡鸦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吗？她连小岛别墅都守护不了……”
帕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阿识，你这是在乳鸦把……”
不过她也确实好奇，到底是谁帮助了芽衣。
小识别原本要操纵着芽衣进入空间裂缝，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灰蛇的尸体上出现了可以互动的光点。
凑巧的是，雷之律者刚好有着能够用权能读取灰蛇信息数据的能力。
“难道是什么小彩蛋……？”
不喜欢找彩蛋的玩家不是一个好玩家。
秉承着这样的想法，小识别没有犹豫地就选择了读取灰蛇的数据。
而其中呈现出的内容，也是让直播间内的众人都是露出了吃僑惊的表情。
原来灰蛇的死亡，是因为灰蛇网络的崩溃。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灰蛇中的一员，那位在新亚特拉里，和孩子们在一起的灰蛇1904.
他借助胡狼燃烧自己圣痕的力量，毁灭了灰蛇网络。
而他这么做的理由，则是想让灰蛇网络上这些【乌合之众】从工具走向人类。
在摸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后，直播间内的众人都是有些诧异。
“没想到竟然是灰蛇自己背叛了自己？这么说来好像也不对……毕竟他们每个个体都有着自己不同的意识和想法。”
“显然，那个灰蛇1904，他恐怕就是属于人性充盈的那一部分灰蛇吧。”
灰蛇的做法到底算不算【背叛】，的确也很难说。毕竟作为灰蛇网络中的一员，1904也有追求自己自由和成长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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