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冷的手心
“但现在看来……她确实也挺惨的……唉。”
心地善良的识之律者女士为刚才的口出狂言感到有些羞愧,怕不是要大晚上坐起来给自己一个耳光——我真该死啊!!
游戏中的米丝忒琳,看着坟墓,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而当她再度开口的时候,语调已经发生了变化——
【“灰蛇。你知道迄今以来,已经转录了多少人生了么?由我给出并收回的圣痕,又已经有多少?”】
【“……与圣痕计划相比,那个数字不值一提”】
【“你搞错了,我不是要向你表明自己的【伟业】对于结束的故事,我有义务将其保留,哪怕这样没有未来。但在记录了那么多人生之后,我只发现了一件事——”】
圣痕能够轻而易举地改变一个人类,但人类改变圣痕的例子,她却从未见过。
但那个人却做到了。
只是她已经无法确认——眼下的情况,她甚至无法再做到将亚历山德拉转录,保留所有。
但既然灰蛇说那个孩子和【普通人】并无差别,那么她的确错了。
而且……已经错了太多。
不过,她也没有打算说服灰蛇,而是向着灰蛇问道,圣痕计划成功后,自己会怎么样。
灰蛇回答她。
米丝忒琳的诞生只是一场意外,存在于此的是一道侵入现实的虚数观念,而并非是真正的圣痕生命。
在圣痕计划启动的时候,她会得到一个转录自身的机会,彻底消亡,然后羽化重生。
而转录自身所得到的结果,那个【米丝忒琳】会拥有一样的形体,近似的能力,但归根结底不是同一个意志,所以也自然不会伴随着诅咒。
【“她将知晓你的过去,但这一切对她而言,只是风中的歌谣,不会带来太多的触动”】
对于这个答案,米丝忒琳似乎有些释然。
看来,【羽兔】这个名字的确适合她。当然,如果她同样也喜欢【米丝忒琳】,那也是极好的事情。
而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知道自己有一次真正死亡的机会,也就已经足够了。
“所以……琪亚娜她们在月球上见到的那个羽兔,已经不再是这段记忆里的那个羽兔了吗?”
两人的对话让直播间内的氛围变得沉重了起来。
“结果到头来,米丝忒琳还是没能得到自己的救赎,最后还是追寻着真正的死亡,而且……她也的确做到了,月球上的那个羽兔,已经是一个继承了她所有记忆的……另一个人了。”
这样的结果让直播间内的众人一时间都感到有些无法接受。
原本他们还以为,米丝忒琳虽然没能见到鸭妈妈最后一刻,但却从她的身上学到了【何为人类】,在世界蛇将自己的诅咒解决,而后以全新的姿态继续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但却没想到,最后她还是得到了【死亡】
“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月球上的羽兔和这段记忆里的羽兔不同了,因为她们根本就是两个人。”
琪亚娜的心情有些苦闷,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呢,为什么米丝忒琳就一定要有如此悲惨的命运呢?
“虽然在我们看来,米丝忒琳的结局很悲惨……但实际上,她已经得到了属于自己的救赎。”
凯文摇了摇头,发出了感慨。
“正是因为她理解了人类的情感,理解了何为【尊重生命】,所以才会寻求死亡。对于那些曾经被自己伤害过的生命来说,这就是她所能做到的,唯一赎罪的方式了。”
小识挠了挠头:“我怎么感觉羽兔和凯文这么像呢?”
“?”
“对于米丝忒琳来说,死亡是他的救赎。而对于凯文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感觉你们世界蛇的多少都有些自毁倾向了,活脱脱的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啊!”
小识的这番话让直播间内的众人都是感到有些没绷住——虽说她说的这两件事情本身都很沉重很严肃,但架不住这孩子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实在是太搞笑了……
也得益于她的这么一搅和,直播间内的氛围瞬间轻松了许多。
而在游戏中。
【“那么,在那之前呢?”】
灰蛇告诉羽兔,组织准备派遣她去观察一个人,一个和她有着相似特性的人。
不过,对方却并非是一个杀人如麻,为人所憎恶的怪物。
相反,而是一个令人敬仰,甚至成为了一种精神上的传承的伟大的人。
而那个人,也正是逆熵的盟主——理之律者。
“啊……原来如此……”
爱莉希雅这下算是恍然大悟了。
“难怪米丝忒琳会对理之律者那么在意……现在看来,她会对布洛妮娅有‘特殊关注’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布洛妮娅是亚历山德拉的女儿,同样还是理之律者。
而且,这下也算是搞清楚了为什么羽兔对【理之律者】的存在的态度非常奇怪。
毕竟理之律者是在柏林的灾难后,三十万思想汇集而来的个体。
而羽兔也是在第二次崩坏发生后,诞生出的虚数生命。
两人都诞生于一场灾难。
然而却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
两人之间有着共同点,却也有着最大的差异——那就是羽兔生来就伴随着诅咒。
这是他们之间最大的差距。
从灰蛇那里听到有关于理之律者的情况后,羽兔感到不敢置信,甚至想问……
【凭什么】?
是啊。
不仅仅是米丝忒琳,就连玩家们也忍不住想为她打抱不平了。
明明有着相似的出生,为什么羽兔生来就要身负这样的诅咒?
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然而,还没等玩家们再度对着哈基沐使出炎拳,骑着哈基沐的老冯腾云驾雾,羽兔的记忆画面却中断了。
对于这种情况,羽兔自己也感到有些诧异。
明明距离这一段记忆结束,还有一段时间。
但很快,她就知晓了究竟为何。
【“原来如此……还真是一种非常大胆的尝试呢”】
她抬起头,在她视线的落点,虚数的空间的裂纹逐渐扩散开来——
【“欢迎回来,布洛妮娅扎伊切克……至少你自己,没有让我感到失望”】
下一刻,布洛妮娅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羽兔赞赏着眼前的布洛妮娅,还特意地把她和【理之律者】做出了分别。
再说,现在的布洛妮娅也不比再承担那个身份了。
因为现在核心已经完全落入圣痕计划之手了。
布洛妮娅却直言,她的目标依旧是夺回理之律者的力量。
但在那种情况下和羽兔进行拉锯,她是不可能取胜的。
【“如果把它视为一盘棋局,最理智的做法,是将空间本身毁坏,【掀翻棋盘】”】
而如果暂时无法做到哪一点,就该立即认输,另辟战场,以免无畏地浪费时间。
所以通过刚才对自我的攻击,布洛妮娅斩断了她和核心的联系,暂时放弃了理之律者的权能。
因此,凭借【普通人】的身份,她摆脱了那种特化空间的束缚。
羽兔却感到有些不解,明明之前布洛妮娅抗争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不让理之律者的一切被夺走吗?
布洛妮娅却十分坦然地回答,这是在那种情况下的唯一方法。
【“而且……如果一个人不能接受失去某种东西的状况,那么他其实也就不具备真正保有那样东西的器量”】
“喔……布洛妮娅这句话还真不赖啊。”
小识不由咂了咂舌,她都有点想为布洛妮娅这句话鼓掌了。在那种绝境的情况下竟然能够想出这种方法脱身,并且面对已经夺走了理之律者力量的羽兔,却还是如此不卑不亢……
第604章 布洛妮娅:羽兔,出来单挑啊!!
虽然布洛妮娅的果决让她成功地脱离了特化空间的束缚,但显然现实依旧严峻——理之律者的力量仍在羽兔的手中,而如今变成了【普通人】的布洛妮娅,又要如何夺回理之律者的力量呢?
面对着重返现实的布洛妮娅,羽兔虽然赞许了她的果断,但显然眼下的情况对她来说似乎并不足构成什么威胁。
【“你也知道了我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创造同类】——这就是圣痕计划对我的必要性,简单明了”】
显然,这只是一份谎言。
但布洛妮娅并不知道羽兔和亲生母亲的关系,因此也无法对此提出质疑。
【“我一直想帮你们,这也是发自内心,不过……”】
没等羽兔说完,布洛妮娅就将她的下半句话给补全——一旦她们触及到了问题的关键,阻碍到圣痕计⌒④<>⑹!@尔^其±ⅱ∝救∧泗∷ⅷ≤伞∥划的执行,羽兔也绝不会让步。
不过布洛妮娅并不明白,为什么羽兔对理之律者有着这样偏执的执着。
羽兔却十分爽快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是出于【妒忌】的情绪。
这让布洛妮娅感到有些不解。
羽兔却只是平静地述说着自己的【妒忌】——最初的理之律者,瓦尔特乔伊斯,他是和自己类似的存在,却受到无数人的敬仰,甚至成为了一种精神上的传承。
和曾经的那个“米丝忒琳”完全兡不同。
羽兔憎恨着那种自诞生就加诸于身的诅咒。
她想要知道,自己的同类,是如何超脱于这种【超越死亡的痛苦】,在地狱中修复自己的翅膀,再次振翅起飞。
但现在,在知道了这一切后,羽兔却感到失望。
虽然有些冒犯,但这的确是她此刻的想法——
理之律者,不过如此。
羽兔并非是在轻视着理之律者,她很钦佩理之律者的所作所为。
【其时已至,此为吞噬天上暴君之日。】
——他无愧于英雄之名,是一位杰出的人类。
但正因为如此,对羽兔个人来说,理之律者的存在反而【不过如此】
在羽兔看来,他并没有超脱于自己曾经感受到的苦痛。
理之律者和自己的唯一区别,仅仅在于他降生时得到的是一份礼物,而不是一场诅咒。
然而布洛妮娅却辩驳,真正重要的是乔伊斯曾经做出的选择,而不是他以何种面貌来到这个世界上。
不过显然这个说法无法让羽兔满意。
毕竟,她曾经做出的选择,又有多少称得上错误呢?而结果……又能怎样?
“唉……不得不承认,站在羽兔的角度来说,这个说法确实无法让她满意。”
爱莉希雅对此感到有些无可奈何。
毕竟对于曾经的那个米丝忒琳来说,甚至就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
起码理之律者乔伊斯还有能够选择的【机会】,而曾经的米丝忒琳压根就没有过这样的【机会】彼时的她就连亲手了结自己的性命都无法做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因为自己身负的诅咒,夺走一个又一个人的性命。
而到最后,她还是选择了追寻死亡,将自己转录成了理型。虽然有着相同的记忆,但羽兔却已经不再是曾经的米丝忒琳了。
她会感到不满,感到妒忌,这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游戏中的羽兔将自身的存在和终焉做了类比,终焉也不过是【拥抱】人类的一种方式,然而这种拥抱所带来的痛苦却并非是人类所能承受的。
曾经的她就如同终焉一般,无论做出什么样的抉择,都会带来巨大的灾难和牺牲。
她知道逆熵和天命也不是没有拖延时间的方法,但那不过是让人类走上和崩坏进行永恒战争的歧途而已。
这和过去的她相比,又有何区别呢?
【“布洛妮娅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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