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那还用说吗?赚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花钱吗?总之先买一批战马!并给我的将士们都换一身崭新的装备!”
……
……
京畿地区,伊势——
某条鸡犬相闻的乡间小道上,一架怪模怪样的轿子,急速前行。
只见推扛这顶轿子的轿夫,共有6位。
4个人分别扛着轿子的4角,前后各有1人,前面的人使劲儿地拽,后边的人拼命推。
他们咬紧牙关,全力奔跑,丝毫不顾自己的体力……行进速度快得吓人,而被他们所推杠的轿子也晃得厉害。
时下虽已临近4月,但仍值晚冬,气候严寒。
然而,这寒冷的天气,并未能消减轿夫们的热意。
这6位轿夫无不光着上身,露出虽不强壮,但还算是健康的肉体,一个个的全都累得大汗淋漓,隐隐有半透明的蒸汽从他们的头顶蒸腾而出。
此地阡陌交通,故而在路上碰见不少行人。
沿途中的行人们在瞧见这顶轿子后,无不面色大变,忙不迭地闪到一边,让出路来。
之所以会如此,便是因为他们都明白当这顶轿子出现时,将意味着什么。
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此乃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会出动的“快轿”!
日本乃多山之国,近八成的国土是丘陵、山地。
再加上日本的本土马的品质很差,不仅很矮小,而且耐力和爆发力都乏善可陈。
在这样的特殊国情下,骑马往往并非赶路的最优选。很多时候,骑马未必有徒步来得高效。
于是乎,当幕府和藩国要往某地传递重要信息时,往往不是动用驿马,而是派出快轿。
在某种意义上,快轿乃致命的交通工具。
其标准规格是6名轿夫,4人抬轿,1人在前面拉着系在前杠上的绳子,1人在后面推着后杠。
抬轿子的人每到一个驿站就会换上一批新的。
轿子里的人——即传信人员——绝对不会更换,得一直被颠到终点。
在赶路途中,轿夫们不会顾及轿中人的感受,会玩了命儿地奔跑、赶路。
因为这种赶路方式实在是很没人性,所以只有在分秒必争的紧急情况下,幕府和藩国才会出动快轿。
哪怕是现代的轿车,在开得快、开得急的情况下,也会不受控制地感到头晕、恶心,遑论是江户时代的毫无稳定性可言的轿子?
长途跋涉,路面复杂,轿子又必须始终保持急速前进……轿中人所承受的震荡颠簸是非同一般的。
因此,为了减轻痛苦,也为了保命,乘轿子的传信人员必须身着一套名为“早打扮装”(急行使专用装束)的行头,并且在额上绑着头带,身体用整整一匹(长约二丈七尺、宽九寸)白平布紧紧裹住,双手牢牢抓住轿顶垂下来的绳子以固定身体、减轻剧烈的摇晃,口中死死咬住手巾,以免不小心咬断舌头。
然而,即使做到了这种地步,呕出胃液也仍是常有的事儿,全身被颠得内脏几乎破裂,体内的全部器官差点儿要从喉咙里颠出来,就更是毫不稀奇了。
比如说——此时此刻,轿内的这位仁兄的身体,就已濒临极限了。
“呜……!呜……!呜呕呕呕呕!!!”
这一路上,正在扛轿的这6位轿夫早就听惯了轿中人的呕吐声。
只不过,这一次的呕吐声,实在是不同寻常。
响亮、持久……就像是要将自己的血液、体液、五脏六腑,一股脑儿地全部呕出来似的……
轿夫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小兄弟,你没事吧?”
离轿门最近的那位轿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推开轿门。
轿门敞开的那一瞬间,催人欲呕的恶臭喷散而出。
推门的轿夫被熏得险些晕倒。
他向后连退数步,远离轿子并用力地甩了几下脑袋才勉强保持住清醒。
其他轿夫屏住呼吸,探过头去,望向轿内……刹那间,惊恐支配了他们的表情。
这倒不是因为气味太臭,而是因为……轿内的光景,实在是太过惨烈……
用“狼藉”一词来形容,都显得程度太轻而不当。
只见轿内的地上积了厚厚的呕吐物和排泄物。
没有消化完的食物、唾液、胃液、胆汁、尿液……一层叠着一层,一层压着一层,层层叠叠……不论是气味还是视觉冲击力,都让人望而生畏。
至于那位被五花大绑、牢牢地固定在轿子内的传信人员……平心而论,从外表上来看,此人已不像是一个活物。
刚死两天的死人的面色,可能都比他健康一点儿。
眼球里布满红血丝。
两只鼻孔淌着鼻血,“汩汩汩”地直流不停……
这位仿佛随时都会死掉的仁兄,斜过毫无神采地眼珠,瞪着轿夫们,有气无力地说道:
“干什么……?为什么要停下来……?还不继续赶路……?”
“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啊……”
“我们……每休息一刻……都会有不可胜数的无辜之人……惨遭屠戮……!”
“必须要……尽快把……叛乱的消息……伊势爆发一揆的消息……告知给镇抚使大人和肥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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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四处肆虐的叛乱军与新选组的新军阵:“鸳鸯阵”!【4100】
轿夫们面面相觑,迟疑之色在他们的眸中流转。
他们当然想要履行自身的职责,尽快将这个传信人送到下一个驿站。
等抵达下一个驿站,将这顶臭烘烘的轿子交给另一批轿夫,他们的任务便算完成了。
再之后的事情,他们就管不着了。
可是……他们也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大小伙子死在这摊呕吐物里……这样搞得他们跟故意杀人似的。
眼见轿夫们迟迟没有动作,传信人蹙起眉头,抬高音调: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抬轿……?!”
“这么大规模的一揆……死伤者……甚重……!”
“我们越快将叛乱的消息……送至京都……镇抚使大人和肥后大人……就能更快地做出部署……挡住叛军的兵锋……!”
“进而更快地……展开反击……平定一揆……还京畿以……太平……”
“现在……时间就是……战机……!”
“若是耽搁了战机……不论是我……还是你们……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听完传信人的这一席话——主要是听见“担责”这组字眼——轿夫们总算是不敢再犹豫。
他们关上轿门,各回各位。
在抬轿之前,某位轿夫以担忧的口吻对传信人说:
“小兄弟,你再忍耐一下!我们已经到伊势了,距离京都已经不远了!”
传信人扯了几下嘴角,露出大无畏的笑容:
“放心吧……这种程度的颠簸……还不至于使我丧命……出发吧!”
轿夫们相互间使了个眼色,向着彼此点了点头,然后整齐划一地迈开双腿。
“六人拉一轿,迅疾如骏马”的奇妙光景,再度出现。
奔跑声与呕吐声传出好远、好远。
……
……
京都,志摩,广户村——
时值深夜,黑纱笼罩穹苍,浮云慢吞吞地漂浮,天空几乎一片深沉夜色。
四下里静悄悄的,除了偶尔出现的虫鸣之外,乡野间再无其他声响。
虽是无雨的晴天,但西南方向的天空盘踞着厚重的、予人不祥之感的深沉乌云。
月亮渐渐暗淡,眼看着就要消失一般挂在远方峰峦之上的乌云里去。
“呼~~!呼~~!呼~~!呼~~!呼~~!”
麻生骏一郎——广户村的最大地主兼村长——一丝不挂地躺在被褥中,沉浸在甜美的梦境之中,鼻尖喷吐出富含节奏的响亮鼾声。
他的怀里缩着同样一丝不挂的美娇娘。
这是麻生骏一郎前些天新纳的小妾,其名为阿安,身材窈窕,肤白貌美,今年不过18岁。
对于像麻生骏一郎这样的堆金积玉的大地主来说,拥有数个、乃至十来个老婆,只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宁静的夜晚、安然入睡的乡民们……一如既往的祥和光景。
然而……冷不丁的,一阵古怪的声响倏地传入麻生骏一郎的耳中。
麻生骏一郎的眉头轻颤了几下。
紧接着,那声响的动静越来越大,其眉头的颤抖幅度也跟着不断提高。
最终,他缓缓地睁开双目,眉宇间掠上一抹烦躁之色。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没好气地低声骂道:
“吵死人了……!搞什么啊?!”
说着,他坐直起身,扭头望向这阵声响所传来的方向——即不远处的窗外。
这不看便罢,他刚将视线投向窗外,便猛然瞪圆双眼,其脑海里残留的睡意亦跟着轰然消散。
“老爷……好吵哦……外边儿这是怎么了……?”
阿安同样也被那声响给吵醒了。
她接下来所做出的行为举动,与麻生骏太郎几乎一模一样。
揉眼、抱怨、朝窗外看去……然后,她也像麻生骏太郎那般,小嘴微张,双目瞪得犹如铜铃,俏脸上布满惊愕的神情。
只见窗外红彤彤的一片,橘红色的妖艳光芒映亮了半片天空。
与此同时,麻生骏太郎和阿安也逐渐听清了那将他们闹醒的嘈杂声响的真貌。
那些声响……实质上是火焰燃烧的声音、建筑物被破坏的声音,以及接连不断的哭声、喊声、哀嚎声、乞饶声、咆哮声、还有……欢笑声。
没作多想,麻生骏太郎抓起床边的衣裳,胡乱套上,一个箭步冲出房间,向屋外奔去。
推开宅门的那一刹间,灼热的气流、沸腾的声浪,一股脑儿地朝麻生骏太郎扑面而来。
“什……么……?”
麻生骏太郎呆呆地凝望着眼前的光景。
焮天铄地的火焰,填满了他的视野。
火焰唤来的热风翻滚着。
村庄四周的树木骚动着。
无情的祝融吞没了一栋又一栋房舍。
火舌喷吐出的大量乌烟,弥散在无边的黑夜中。
橘红的炎光之下,出现了泾渭分明的两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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