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在碧蓝档案 第764章

　　可以理解。就目前而言，玲纱的行为，确实会给和纱造成许多困扰。

　　不过和纱现在话语中，隐约透露出的意味，又令我心头一动——她对于自己的过往，似乎也没有真正释然。

　　就那么迫切地希望与自己的过去划清界限，彻底诀别么？

　　或许，相较于玲纱的行径，更令和纱感到烦躁的，是她的身份。

　　就当我若有所悟，和纱朝我礼貌道：“总之，感谢sensei您愿意接受我的咨询。和sensei聊过之后，我也轻松了不少。”

　　道完谢，她犹豫了会儿，还是没忍住问：“话说回来，sensei您的这副打扮，又是怎么一回事？”

　　“啊，这个啊。”

　　我握紧着十字架，信口胡诌道：“唉，终究被你发现了。其实我，也有着被埋藏的过去。我是一名以自身为囚笼，用草莓牛奶为枷锁，封印了有史以来至凶至恶的大邪神的神职人员喔。”

　　什亭之匣内，阿罗娜配合地凶狠道：“没错，邪神就是我阿罗娜哒！sensei，今天草莓牛奶份额不够的话，我就要毁灭这个世界了喔？”

　　就是这么恐怖。

　　和纱却有点无语地看着我：“……哈，sensei，您正经点，都多大人了，还说这种奇怪的话。”

　　我微笑着说：“这和年纪大小可没有关系呢。有趣的事情，就是很有趣，你不觉得吗？”

　　“完全没有。”和纱断然道，皱着琼鼻展现出防备的态度，“sensei，您这样就是稍微有点烦人了哦？”

　　“哼嗯，是这样呀。抱歉抱歉。”到这里，我的猜想基本也得到证实。

　　温声安抚过后，我又好奇地问道：“话说回来，和纱你又是因为什么契机，决定不再当混混的呢？”

　　“就是觉得……混混果然还是有点……就是说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些啊！？又不是什么稀罕事，任谁都会有些不愿提及的过往吧……”

　　和纱急道：“像是当间谍啊、袭击银行啊、表面是女仆实际是特工啊，还有忍者什么的……”

　　……这倒是无法反驳。

　　不过，她所例举的这些，和仅仅是热衷于表达自我、在基沃托斯随处可见的混混，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其表现出抗拒的态度，在我看来，完全就与面对洗澡时候的猫咪，如出一辙。

　　说来今天倒真是赶巧，亦或者说是凑到一起，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么。玲纱与和纱，竟先后在我面前，展露出我所未知的一面。而且，似乎还都是需要救济的对象呢。

　　我下意识握紧了胸前的铜制的十字架。

　　尽管我主要的目标已完成，既然还穿着这身衣服，我也不吝再额外履行些，我认为一名神父应履行的责任。

　　是时候，为仍被过去的幻影所纠缠的少女们，举行一场更为盛大的，与自己的“告解”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得收集更多线索，无论是有关玲纱，还是有关和纱。

　　好在她们的人际关系都相当单纯，倒是为我缩小了目标范围。

　　在将和纱送回学校以后，我当即联络了在我印象中，唯一一位与玲纱称得上是友人的存在，并没多久就得到了可以见面的答复。

　　“……sensei，好久不见。恭候您多时了。”

　　于是不久后，圣三一附近一处公园，铃美微笑着向我问候。

　　和纱原型是凯西帕鲁格，和FGO的芙芙属于同个原型，也是亚瑟王传说里登场的魔兽；那其实玲纱跟铃美的原型也显而易见，就是圆桌骑士里的凯和贝狄威尔了。

　　不过，铃美人设是有过变化，最开始的阿里乌斯叛徒版本应该是某位堕天使，只是独翼现在也就只能对上贝狄威尔的独臂特征了。

　　三合一，还差两万六千字，差不多

第九章 魔猫凯茜·帕露格

　　“玲纱吗？”

　　白发红瞳、容貌端丽的少女，在听闻我想咨询的人选以后，第一反应便是：“她这回是又惹出什么事情了吗？”

　　这条件反射般的反应使我哑然：看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玲纱犯的事，已经多到让性格严谨的铃美，都形成了思维惯性啊。

　　也是，以玲纱过于旺盛的精力、与不由分说先手必胜的性情，能安安分分不惹是生非，才该感到奇怪。

　　虽然确实被铃美猜中了真相，我仍摇了摇头，为玲纱稍微遮掩：“其实我这次来，只是想了解下她平时的状态。”

　　“唔，我明白了。”

　　铃美眸光流转，似乎已是猜到了个大概，却也没有多问，爽快地答应：“sensei您具体，是想要了解哪些部分呢？不过，我与玲纱虽然是志同道合的伙伴，但有关她的私人事宜，我知道得也不算很多。”

　　那也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来得好——倒不如说，像自警团这样由学生自发组成，结构松散的组织，能像意气相投成为朋友，就已说明了她俩关系不错。

　　从那段告解中窥得的信息，玲纱的学园生活好像颇为孤独，铃美或许，真就是仅有的突破口。

　　说来也是惭愧，我与玲纱也认识了很久，对她的认知却基本停留在最浅层的部分。

　　实际上，别说玲纱，就连现在我寻求帮助的铃美，也大差不差……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到有点愧疚，尽管与她们迄今为止连苗头都还没，却好像自己已经成为了辜负少女心意的渣男。

　　亦或者或者恰恰是因为，明明都认识了这么久，却还停留在这样初步的进展？

　　然后这种莫名的心虚，当我回忆起当初最早结识的那几位学生，除了千夏外各个与铃美半斤八两，我瞬间就释然了——

　　哪有什么先来后到，在基沃托斯，感情向来只有弱肉强食、各凭本事！

　　当然，看在交往甚笃的份上，我会多给些机会。但也就只是这样而已了。

　　并不知晓我心中的计较，铃美近乎有问必答，提供的消息为我拼凑着在她眼中，玲纱的形象。

　　行动力高超，正义感强烈，尽管有时候会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怪话、甚至会被人认为是在搞恶作剧，但是确实是在认真地进行着自警团的活动，为维护周围的和平尽着自己的一份力。

　　至于说人际方面，铃美与玲纱毕竟不是同个年级，也不清楚她在学校里过得如何，但至少在自警团内部，玲纱唯一相熟的，确实就是铃美。

　　铃美的印象中，玲纱似乎总是在独来独往，一个人进行着巡逻、惩戒罪恶，唯有在遇到应付不了的强敌时，才会请求铃美的支援。

　　“……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sensei您的忙。”

　　顿了下，铃美又强调道：“sensei，玲纱虽然有点特别，与人相处也不太顺利，但她绝对不是个坏人。”

　　我情知她还是在担心：“嗯，我明白。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果她不是个率真的笨蛋，铃美你又怎么会和她关系要好呢？”

　　在过去，我也曾受过玲纱的帮助，她也向来对我态度尊敬，我又怎可能不知道她是个本性善良的好孩子呢？

　　白发少女正下意识点着脑袋，突然眉头一蹙，目光亦带上质询的色彩，犹疑地发问：“sensei，您刚才是不是若无其事地做出了个很失礼的评价？”

　　“怎么会呢。”我矢口否认说，“我和你的关系也很好呀。”

　　此言一出，铃美的气质瞬间柔和了下来，矜持颔首：“嗯。我也认为我们的共性，集中在正义感与责任心的方面。”

　　是的，我和你们合并同类项以后确实就只会剩下了这类正面的特质；至于圣三一行走的人形闪光弹与总在外惹是生非的玲纱为何那么投契，既然不喜欢失礼的评价，那我就也不多说了，总之懂的都懂。

　　而得到了这些情报，再结合先前告解室里，玲纱本人的倾诉，我大致也明白了症结所在。

　　金刚则折，革刚则裂——玲纱的性格，注定会遭受疏远、乃至排挤吧。

　　要是她真与铃美一样，性情中自存一种如皎月那般不为外物所动摇的清冷，对于人际往来并不怎么在乎也就罢了，偏又是天生热情直率……

　　“玲纱一定，很孤独吧。”我低声感慨道。

　　“……或许确实如您所说的那样。”铃美认同地说道着，眉宇间也浮现一抹忧虑。

　　“总之，多谢你的帮助啦，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可算是知道，那孩子为何还隐藏着自卑怯懦的一面，又为何要纠缠着和纱了。

　　写作“决斗”、读作“一起玩”吗？倒是很有混混的风格啊。

　　想到这里，我不禁失笑，内心也为找准了方向而好受了些，又邀请道：“作为回报，下次让我请你去能俯瞰夜景的高档餐厅吃饭吧？”

　　“诶？不、哪里，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实在是愧不敢受……”

　　铃美很是意动，却仍是拒绝了我——这可就不是我没有给机会了。

　　只能说，许多人的行为，值得她们现在所处的进度。

　　但紧接着她的言语，却使我更高看了她一眼：“sensei，这点小事，无需多谢。但我也想向您发出请求。”

　　少女赤红的眼眸，闪烁着坚定诚挚的神采，认真道：“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玲纱同学她，就交托给您了。”

　　如此甜美的友谊与高洁品德，令我食指大动，情不自禁握住了铃美的手，向她保证道：“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还有高档餐厅的事，果然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面对我第二次发出的邀请，铃美动摇得更激烈了几分，果然还是无法我的惊世魅力。

　　最终，凭着坚定的意志，少女回拒，却又提出了个折中的方案：

　　“那就实在太让sensei您破费了，我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也许，我们可以约个时间散步。我前段时间巡逻的时候，有发现座很不错的家庭餐厅。不知道您意下如何呢？”

　　“当然可以了。”

　　欣然与铃美达成约定，随后我便与她闲聊着，共同为当前仅有框架的约会计划，开始填补起空白来——

　　尽管很容易给人以冷酷之感，铃美实际也是个正常的女孩子，有着与许多学生相同的兴趣：比如可爱的事物，动听的歌曲，夏莱的sensei……

　　随着彼此了解的更为深入，我与少女间的氛围，也愈发和谐热烈起来，话题甚至都在不知不觉间，递进至了更深入的层次。

　　就比如说我最近录制的网课，铃美在知晓我的动机以后，看我的眼里都好似有星辉闪耀。

　　可正当聊得起劲，铃美身上，忽然响起了铃声，迫使也正在兴头的她停下来，歉疚道：“不好意思，sensei，我先接个电话。”

　　“嗯，没关系。”我亦有些意犹未尽，却是才注意到聊得都忘了时间流逝，此刻都已临近黄昏。

　　暗忖着今天是也该到此为止，我正准备等铃美打完电话后，向她告辞离开，将未完的内容连带期待留至下次。

　　然而，铃美的称呼却使我改了主意：“……玲纱同学？”

　　铃美面色凝重了几分：“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等她挂断电话，我当即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呃，该说有还是没有呢……就是先前和您提过的，例行的请求支援。”

　　话虽如此，大概是因为我先前打听玲纱的行为，令铃美望着我，脸上浮现一抹担忧，就像是在问我，这之间是否存在联系。

　　我当机立断：“既然如此，我也一起过去吧。”

　　没有丝毫的犹豫，铃美便答应下来，接着我们便一并赶往玲纱发来，远离圣三一本校的坐标——

　　说这家伙行动力高还真没错，前脚还在追击着和纱，结果还没过多久，就又跑到了那么远的地方去。

　　仿佛同样证实着这一特质，当我们匆匆赶到现场，已完全是副激战过后的景象。烟雾缭绕间，唯有一道娇小的身影站立，得意的笑声在横七竖八倒地不起的不良少女间回荡着：

　　“哈哈哈！就都败在我、圣三一的审判者——宇泽玲纱的手下吧！”

　　“……虽然是按支援请求赶来了，似乎她已经又一个人摆平了呢。”

　　铃美无奈道：“嗯……这也很有玲纱同学的风格呢。”

　　这时，玲纱也注意到了我和铃美，连忙背着书包冲过来，却是没有先与她喊来应援的铃美说话，而是拉着我紧张地问询：

　　“sensei！您没事吧！？没有被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我严重怀疑，和纱真有那样的想法，但遗憾的是，她还真没干。

　　幸亏在这基沃托斯，还有基本的法律与道德束缚着学生。否则的话，当我来到这座学园都市的那一天起，虚伪的和平就将被撕裂，致使五浊恶世降临人间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失笑道，“我这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吗？”

　　玲纱松了口气，又歉疚地说：“对不起，都怪我，才害得sensei您落入大恶人杏山和纱的手里……啊！我知道了，一定是铃美同学解救了您吧！”

　　擅自得出这一结论，淡紫色的少女钦佩地望着友人：“真不愧是圣三一行走的闪光弹！！！也多亏了铃美同学你说会来，我才能鼓起勇气、抓准时机，在你来之前就一举把她们全都拿下的！”

　　“……算我求你了，别用那个外号称呼我了。”

　　叹息了一声，却完全不反思为什么自己会被这样广泛称呼，铃美又将那温润的视线投向了我。

　　我斟酌着话语：“玲纱，其实是你误会了。当时，我是自愿跟和纱走的。”

　　“骗人！”玲纱脱口而出，“sensei，您一定是受到和纱的威胁了吧！没关系的，我和铃美同学会保护您的，已经不用再害怕了——王啊，请率领您忠诚的骑士，将恶贯满盈的黑猫彻底讨伐吧！”

　　看着玲纱跃跃欲试的模样，即使我知道她的性情，也知晓她内心深处甚至将和纱当成朋友，还是忍不住疑惑——

　　所以当初和纱当太妹的时候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不会真的是以一己之力，揍翻了百来号的学生吧？

　　话又说回来，果然，自称为“圣三一的骑士”的玲纱，就是达成“击败七名选定骑士”中的最后一位吧……用话语战胜也算战胜，这很合理。

　　那剩下六个又是谁了？我认识的自警团学生，也就只有她和边上的铃美了啊？

　　收敛起淡淡的疑惑，我接着道：“玲纱，你确实是误会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玲纱反应激烈，“就算氛围发生了改变，我仍一靠近就能感受到，那野兽的气息！”

　　野兽……嗯，初中时代的和纱，眼神确实很凶恶来着。

　　不过看久了会觉得，其实还挺可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玲纱口中，说得就像是什么杀人如麻的怪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