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变乱之獭
我也就罢了，一想到我敬爱的联邦学生会长，失踪以后还可能风评受害，我就心如刀割！
“Sensei，发生什么事了吗？”
充满余裕地发觉了我表情微妙，金发女仆关切地问我道。
如果时并非是整起事件的始作俑者之一，想必她的话语，说不定还能使我心中产生一丝暖意。
不过，这会我确实还有需要她帮助的地方——
“时，你是在什么地方，遇见日和跟美游的？”
似乎完全没感到意外，倒不如说自少女的脸庞上流露出的，是“果然如此”的微笑:“是在厨房附近。Sensei，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厨房么。我点点头，将其作为备选项，决意趁着夜色降临以前，找寻到发现我的秘密……不，是为我创造秘密的她们的踪迹！
向熟识的其他几名学生也发送着帮忙的信息，我朝着楼上走去，却在一楼大厅，发现了道在徘徊着的熟悉身影。
在我发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发现了我，纯真的眼眸在字面意义上放出光辉，笑意盎然地迎上来:
“哇！是Sensei，还有小时和莉音前辈！”
爱丽丝自然发现了就跟在我身后的两名少女，惊喜道:“莉音前辈也是来参加夏莱的派对的吗？太好了，优香前辈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原来似乎准备与之打招呼的莉音，不寒而栗，讷讷道:“是，是这样吗。”
不得不说，虽可能加重了莉音的心理负担，但她来的正是时候:“爱丽丝，你是在做什么呢？”
机器人少女端正神色，认真说:“爱丽丝正在执行勇者的日常任务，是运送重要的任务物品，到指定的任务地点。”
换句话说，就是在跑腿。虽不清楚爱丽丝是在帮谁，也看不出她是带了什么东西，不过爱丽丝的日常就是助人为乐提升等级，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在于:“爱丽丝，你有看到美游跟日和路过吗？”
使我惊喜万分的是，机器人少女直答道:“爱丽丝有遇到喔！爱丽丝本来还想和她们打招呼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一看到爱丽丝就跑走了，好像很忙的样子。”
……她们该不会，是敏锐地注意到爱丽丝的靠近，被吓跑的吧？
而且说到这里，爱丽丝拿出只手机，忧心道:“美游同学还掉落了手机，难道说，是中了遗忘的Debuff吗？刚才还有人打来过电话，可是被爱丽丝不小心误触挂断了。美游同学现在，一定很着急吧……”
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刚才挂我电话的并非美游，而是捡到了她手机的爱丽丝。
“竟然还有这样的巧合呀。”
阿罗娜亦惊讶道，“看来美游同学，走得真的还蛮匆忙的呢，被爱丽丝同学捡到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呢。”
闻言暗自认同，心中也不由得更紧迫了几分，我没有继续细究，只说:“正好，我有事要去找美游，就由我来转交给她吧。”
爱丽丝乖巧地点头，将手机递给我:“好的～辛苦Sensei您了。”
随后，她甜甜地和我们说了声再见，就继续踏上任务的路途；我则在楼梯口又收到了则消息，与莉音跟时道别，独自赶往下个行程。
没多久，按照亚津子提供的情报，我经过弯弯绕绕，来到夏莱一处相对偏僻，连居住在这里的我都很少到访的教室外。还没进门，就听到声怒喝:
“不知所谓！日和，不要再在我面前，说那种侮辱Sensei人格的话了！”
我忍不住止住了脚步，轻轻将耳朵附在门板上，仔细倾听。
在受到惊吓般的呜咽中，响起的是温柔空灵的女声:“纱酱，别生气，日和她应该没有那样的意思。”
随后，怯懦的声音才磕磕绊绊地解释说:“噫，呜呜……纱，纱织姐，我是亲眼看到……有学生，从地下室里面出来的……”
又一道冷淡的声音说:“哼嗯～那又怎样？说不定只是去打扫卫生的而已吧。而且说起来，那种事，本来就怎样都无所谓。Sensei的兴趣，我们没有过问的权利，和我们也没有关系。”
“诶，诶嘿嘿……可是，现在是有了呢……”
日和兴奋地说道，“大家都知道了Sensei的秘密，就相当于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Sen，Sensei肯定也会把我们一起关进地下室里惩罚……那也能当成是我们在向Sensei赎罪的吧？对吧？”
在遇事以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让宛若至爱亲朋的同伴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日和，你这家伙……
“……我是早就做好，被Sensei怎样处置都接受的准备了，反正没有办法抵抗，一切都是虚无。”
态度似乎有所缓和的美咲顿了下，无情戳破事实:“可是日和，你怎么好像很希望变成那样呢？与其说是惩罚，倒不如说是很想接受吧。”
日和略羞赧地叫冤道:“哪，哪有，虽然那对我们来说确实不算坏事……但我也是做好了不论Sensei什么玩法都全力配合的觉悟的呀？！”
说实话，能把这种不知廉耻的话，讲得这样冠冕堂皇，日和确实是有其独特的才能的。
但紧接着，出乎我预料的，又有一道新的声音，从教室里传出:“状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我没意见。不过，为了增加作战的成功率，我建议让我几名经验丰富的朋友参加。”
“是你在圣三一认识的朋友吗？”
“嗯。”
阿里乌斯Squad的第五名成员回答说，“补习部的大家，应该都很愿意帮忙。”
梓！连你也有份么！？
还有，别因为花子喜欢开黄腔，小春满脑子黄色废料，各个理论大师的架势，就误以为她们也有实战经验啊！我还没来得及指导她们呢！
终于按捺不住，我正准备推门而入，教室里的事态却又发生了突变——
砰！有人拍桌而起。
“够了！适可而止吧！”
纱织怒不可遏，痛心疾首，“不敢相信，你们究竟是用怎样龌龊的心态去揣测的Sensei！你们还有半点感念Sensei的恩德吗？特别是你，梓！”
纱织诘问:“蒙受Sensei最多关照就是你，你怎么能沦落到日和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呢！”
对此，梓语气极为坦然，内里却隐含着一缕幽怨:“可是最近，Sensei都没什么时间关照我，前几天来圣三一也没能见到面。我只是在争取自己的正当权益，哪怕是通过作战的方式。”
……诶？难道说，梓最近发来，却被我推掉的作战邀请，是那样的作战？
倒是早说啊！就算所剩无几，如果是为了我最亲爱的梓酱，我也绝对会硬挤出来能让她满足的份！时间。
“总而言之，地下室一说，完全是最恶劣的污蔑！Sensei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来？分明就是别有用心的家伙，满足私欲的借口！”
纱织断然做出结论:“我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借赎罪与感恩之名，向Sensei行胁迫之实！”
——那倒也不至于一棒子打死。
可就在这时候，美咲却突兀地说:“其实我从开始就想问，你现在是在以什么身份，命令着其他人的呢？如果我没记错，某人似乎是把队长的职位交给我，就自顾自踏上什么追寻自我的道路了吧。”
按理来讲，现在能行使阿里乌斯Squad指挥权的，除了我，就是美咲。
好像被噎了一下，纱织说:“……一码归一码。美咲，现在没必要突然提起这个。”
然而，美咲似乎并不认同，也没有就此善罢甘休的意思。至于原因，我想，大概不只是因为积压了不满。
更重要的是，蛮横的纱织，此刻已经成为了她通往幸福道路上的绊脚石。
“明明自己就做过类似的事情，还不许其他人干。”
美咲质问说:“难道，连你都想要吃独食了么。”
“什……美咲，你在讲什么！？”
面对色厉内荏的队长，美咲冷冷一笑:“真当别人看不出，你那晚和Sensei干了什么吗？阿里乌斯的教育再怎么匮乏，注意到端倪后，稍微用心一查就懂了啊，只是给你留面子才假装不知道而已，纱织姐。”
“那晚是指？”
梓疑惑地重复。
“美咲，还有大家，都不要吵了。”
亚津子打着圆场，“我相信，纱酱那天和Sensei，真的是去夜跑了，没错吧？”
只是在我听来，公主殿下貌似温柔的话语之下，此刻也隐含了别样的意味。
即使身处在外边的我，都能感受到无法言语的情绪，随着沉默透过门扉，可想而知此刻纱织的表情有多么精彩。
还好她平常有戴着面罩，且在阿里乌斯Squad内，有着长年累月作为队长，教师及大姐树立的权威:
“……不行的事，就是不行！听好了，除非Sensei主动要求，否则绝不能行僭越之举！”
“嘁。”
美咲说，“真麻烦啊。就是说只要Sensei同意就可以了咯？”
纱织斩钉截铁般同意:“那是当然。”
亚津子温声道:“呵呵，既然纱酱这样说了的话，那就来听听，Sensei的想法吧？”
就在我心中警铃大作意欲转身退走之际，我近乎趴伏其上的门板突然被拉开，使我平衡不稳直接扑在那紫发红眸少女香软的身躯上。
“Sen，Sensei！？”
纱织惊愕地呼喊道。
“哎呀。”
我耳畔，则是亚津子温润，却显得戏谑的声音，“Sensei，还真是性急呢。”
第二十八章纱织美好幻想的破灭。
教室内的空气，自我登场以后，便凝重得无以复加。
阿里乌斯Squad几人，无论表情是镇定，惭愧，亦或慌乱，全部一言未发，害我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想也知道，当她们发现争议所围绕，且爱慕着的对象竟躲在暗处旁听，当然会产生复杂到难以言喻的心情，即使亚津子初时大抵也不例外。
而与之相对，知晓她们正在策划的阴谋却又暴露的我，尽管佯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实际尴尬得脚趾都快要在鞋内抠出三室一厅。
只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身为大人的我，理应以身作则，打破僵局。
硬着头皮咳嗽一声，忽视少女们受惊了般打的冷颤，我看向日和:
“其实，是你误会了。地下室里从来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
“啊，是，是的……”
日和唯唯诺诺地答应着。
纱织则是如释重负，虽用低沉的嗓音呵责队友，也难掩其中雀跃:“我就说吧，当初连背叛了的我们都轻易谅解了的Sensei，怎么可能是会为了一己私欲对学生们做奇怪的事的败类呢？日和，快向Sensei道歉！”
尽管我很欣慰，纱织在言语维护中展现出的忠诚与信赖，但先是旧事重提，再是话讲得那样绝对，稍微还是让我有那么一点欲言又止。
我的人品是一直很坚挺没错，可是，万一将来发生什么变故呢？比如说，假设我想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以锻炼钢铁般的意志力呢？
温声让乖乖道歉的日和无需介意，我暗自忖度，至少能挽回些许我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
可是，众人闪烁的眼神与仍旧微妙的氛围，却使我意识到，我犯下了个严重的谬误——
如今的重点，早已不在地下室一事到底属实与否，那仅仅是一道完成了使命的导火索。
骰子已然落下，潜藏在少女们心中那与生俱来的兽性，业已逐渐苏醒。
梓倒还好，只是单纯饿了，日和也差不太多；可对于亚津子与美咲来说，懵懂的爱意，与赎罪，报恩的欲念相互杂糅，形成的便是无比强烈的“更进一步”的渴望。
特别是山海经有句古话，叫不患寡而患不均。梓与纱织的成功案例，更如毒焰那般，烧灼吞噬着剩余几人的理智。
作为自幼被禁锢在黑暗中囚徒的她们，如果未曾见过光明，或许还可以勉强忍耐；可当希望降临在身边，又怎可能舍得放弃紧攥的机会？
事已至此，证明我的清白与否，根本毫无意义；真正的关键，在于如何安抚她们，满足那愈发躁动的渴盼。
在领悟到这一症结后，我也从善如流地做出了合理的应对:“然后，关于你们刚才的讨论，我从‘不知所谓’开始，就都有听到。”
显然没想到我会主动谈起这事，阿里乌斯的少女们，都表现出了惊讶的颜色。
“Sen，Sensei？”
就譬如，纱织的耳尖红了，特别可爱。
“真是抱歉，我不是有意想偷听你们聊天，起初是以为你们是在吵架，出于担心跟不了解情况，所以才没有贸然闯入。至于后边……”
给出个说得过去的借口，我又叹息着看向娇俏可人的白发少女，无奈道:“梓，要是想念我了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呢？”
梓不安地捏着衣角，诚实道:“因为Sensei最近都很忙，我不想给Sensei造成困扰……结果，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寂寞得没办法忍耐了……”
神态楚楚可怜，语气就像是在与我撒娇，使我的心瞬间软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再无与之计较的意思——
如果她没有摆出难懂的眼神，新加了这样一句话:“这样一来，也只能召集大家，向Sensei发动袭击了吧？我觉得我没有错……疼。”
没忍住朝梓的额头弹了个脑瓜崩，我不由得深思，究竟是什么，让乖巧懂事的梓变成这样的？而很快，我得出了结论。
唉！奯日富美真的是害人不浅啊！
接着，我又朝着亚津子和美咲，稍微斟酌了下语句:“那个呢，没能注意到你们的想法，确实是我的失职。”
不过就基沃托斯暗恋我的学生的数量而言，我估计是要怀着渎职的歉意，至死方休了。
真一个个回应过去，怎么想都是没可能的吧。
“Sensei，请不要这样讲。”
亚津子态度一贯地温和亲善，“是我们太贪得无厌，给您带来困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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