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在碧蓝档案 第674章

实话讲，连我在看到要塞都市埃利都的具体参数与造价后，都为之震惊，并接连升起强烈的困惑与钦佩——

我还以为“要塞都市”仅仅是夸张的说法，结果莉音这家伙还真贪出了一座放眼望去，成百上千栋造型各异的建筑为高墙所围绕，鳞次栉比，井然有序的城市来啊？

而根据研讨会会长本人所提供的证词，不仅城市内部几乎实现了全面的自循环与数据化，外墙上也装配着我们能够想象到的各类大威力武器几乎武装到了牙齿，本身还能够视为一台能够提供天文数字般算力的巨型服务器……

至今我还清晰地记得，当时日鞠坐在轮椅上瞠目结舌，随后竟向莉音挤出个讨好一般的笑容，好声好气地与之商量，事后能不能把埃利都送给她，当成特异现象搜查部总部的模样。

尽管日鞠在遭受拒绝后，立即故态复萌开始指责莉音小气，但这已足以证明这座都市具备的价值。

确实如称呼那般，莉音倾尽了所有，打造出了一座足以抵御末日危机的要塞。

可问题在于，这一切设计，都需要耗费海量的资金，还得算上AMAS与莉音的其他计划。而这些钱，都是从何而来呢？

答案，当然不言自喻。

如果说，贪污也存在高低之分，毫无疑问，莉音在这方面的天赋，绝对称得上是惊世骇俗。

而对我来说仅仅是一声惊叹，对于研讨会的会计来说，却无异于是天塌——

优香辛辛苦苦开源节流，小心翼翼维持着研讨会的运行，结果钱全被会长给贪了？

唉，摘桃子；唉，意难平！

特别是在知道，就连霍德烧仓一事，都是这位先前在她来看仅仅是性情有点奇怪阴郁的前辈的手笔以后，优香更是当场背过气去。

好在我紧急对其实施了人工呼吸与心肺复苏，否则优香险些就要自己缓过来了。

没来得及为突然失去的初吻羞涩，身为后辈与下属的优香，便开始当着我跟诺亚的面痛斥莉音。

光是骂还不足以解气，优香连在我面前的淑女形象都再不顾，撸起袖子就直接殴莉三拳。

若不是诺亚以貌似无意地踩到莉音的脚为前提，及时拦住了优香，莉音漂亮的脸蛋上，说不定都得要挂彩。

当然，就莉音的所作所为，别说只是挨骂挨打了，若不是她身居研讨会会长之位，被扭送至矫正局都不为过，但现在还没到可以内讧的时候。

而真正令还没彻底消气的优香，意识到这一事实的，却是计划实施的日期。

12月24日，圣诞节的前一天，也即是，所谓的平安夜。

在优香得知，尽管不止她一个人，但有正当理由与我共度平安夜，甚至之后作为庆功宴的圣诞节后，瞬间就冷静了下来，甚至主动找寻理由为会长进行开脱:

莉音会长虽然有错，却也是为基沃托斯众生计，本意是好的，只是执行得坏了而已，情有可原。

接着，作为少女的私情压倒了身为会计的暴怒，优香脸上的红晕变换了意味，为那连舌头都没有伸的气息交换又羞又喜，并大度地表示等事情结束后，再好好说教莉音。

尽管研讨会的内部矛盾被暂且压后，被戳破了所犯罪行的莉音，即便怀着这是必要之恶的想法仍有些无地自容，进入到了防御姿态。

也就是除非必要，否则就竭力避免着和优香，诺亚的见面。仿佛陷入某种惯性思维中。

习惯了站在正确立场的BIG SISTER，没法正视自己的错误并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也是不足为奇。

诺亚和我提到，莉音这几日在研讨会出现的频率，从以前的极少直线下降为零，就连公章都留给了优香，有会长需要审批的文件就让她代为处理。

莉音之前使用的借口，是埃利都方面，还有许多的布置需要进行；但现如今，她亲口承认，仅仅是不想回去。

就好像是暴露在炽烈阳光下的鼠鼠，只想赶快钻回到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

想到这，我眉头一蹙，觉得自己是否在不知不觉间被日鞠给影响，才下意识用了这样的形容。

总之，莉音出现在这里的其中一项原因，大概的确是如她所说。但我想，这绝不是全部。

“莉音你难道，不也是真心想要帮后辈的忙吗？”

“Sen，Sensei……？您突然是在说……”

我冷不丁的开口，换来的是莉音，略显慌张的疑问声。

事实本来就是这样。哪怕是不想回研讨会，BIG SISTER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安全屋能待了吗？还特地将埃利都的事务交给了时负责？

而且和游戏开发部不同之处在于，按照计划要饰演致使“凯伊夺取爱丽丝身体掌控权”一角的莉音，全程都会待在埃利都中心区的高塔内，不会有与追随者或其他不可解的军队直接照面的忧虑。

除此以外，要说莉音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图谋，那我想，她大概，只是想亲眼见证吧。

爱丽丝，究竟是为什么，才能让我不惜用夏莱的权限逼迫她，也要保护——虽然我的本意还有保护莉音的尊严，但她或许对此还持怀疑态度。

莉音或许是，终于生出了，去理解爱丽丝，去理解其他人的想法了。我也衷心地期盼着，她能够学会理解与相信，并将那份难能可贵的信任交予我。

卡哟，要是莉音攻略难度都这么高了，结果还来个Pdf，我可就要生气了啊！

千禧年不是还能出产正常权能的么？

在这样腹诽着的同时，桃井等人已从莉音的反应中，确认了真相，对视过后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这么说来，莉音前辈确实很好说话呢。”

绿低声说，“就姐姐那种狂妄的态度都能容忍……”

“啊？绿你别胡说，我态度很恭敬的吧，我对Sensei也一直这个态度啊？”

那能连对待我的态度也一并反省下吗？才羽粉同学？

丝毫没有这方面的自觉，桃井摸着下巴沉吟:“不过话说回来，莉音前辈这么好拜托的话……也想真想让她，教教我赚大钱的法子啊。”

柚子忍不住说:“那，那可就是违法犯罪了……呃，除非是成为研讨会会长……学生会长的话应该……”

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来就被戳破心思而欲言又止的莉音，身上忧郁的气息愈发浓厚。

然而这时，爱丽丝开口道:“还不止是这次。莉音前辈在很久以前，就曾经帮过我们了喔。”

迎着包括莉音在内众人疑惑的注视，爱丽丝捧着心口，笑容灿烂:“小桃刚才也提到过的吧？因为莉音前辈要大家在千禧年社团大赛上获奖，所以大家才会来到废墟，才会发现爱丽丝——”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茅塞顿开，这才发现，竟还真存在着这样的因果关系。

而知晓更多的我，想的也更为深入。实际上，游戏开发部的存续，确实离不开莉音的容许。

当初提出的条件是在千禧年社团大赛上获奖，严格意义上，游戏开发部并没有取得名次，而是得到了专门设立的特别奖。要说谁人有权给这等规模的赛事临时增设奖项，放眼全千禧年，恐怕也就只有一人了。

抛开其中可能存在的种种算计不谈，至少从结果来看，莉音的确帮助了游戏开发部不止一次。可以说，能形成如今的局面，脱不开她的助推。

爱丽丝也情真意切道:“正因为莉音前辈，爱丽丝才能遇到Sensei，遇到大家，并且一起做出那～么棒的游戏来～！”

在讲述的同时，她的眼里好像闪烁着光辉，耀眼得令莉音，一时间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还没有来得及向您道谢。”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谢谢您，莉音前辈！”

“……没什么，值得道谢的。”

沉默许久，莉音摇了摇头:“我仅仅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会达成这样的结果，仅仅是偶然性间的碰撞，并不在我的预料之内。我也没有想过，为此收获任何人的感激……”

只是，一道懵懂的声音，中止了莉音的长篇大论:

“但是不管怎么说，莉音前辈终归是接受了我们的邀请，来参加我们的排练了呀？”

桃井困惑地挠了挠头，无谓耸肩:“嘛，我们只是想向你说声感谢而已，莉音前辈你不愿意接受也没关系的啦！”

听到这话，莉音反倒更加支吾起来:“我也……没有不愿意接受……”

“反正，心意有传达到就好了！啊。”

忽地面色一凛，桃井说:“险些忘记正事了。莉音前辈，你还没有说，觉得我和绿的想法哪边正确呢？”

绿也急忙问:“莉音前辈，您肯定也觉得，姐姐的方法存在问题吧？”

“尽扯淡！”

桃井高呼，“绿你的想法才是真不切实际吧！”

眼见姐妹二人，又要开始争执不下，深思良久的莉音，终于下定决心般，缓声开口。

“从合理性的方面考虑，现在的效率，的确过于低下了。”

还没等绿举起双手，欢呼胜利，却听莉音又道:“所以。为了确保到时不会产生纰漏，我有一个提案。”

研讨会会长，用不容置喙的生硬态度说道:“接下去的作战，就由我来负责指挥进行。还请诸位，端正态度，做好准备。”

就好像是预感到，接下去将会发生极为不妙的状况，游戏开发部的少女们的各个浮现凝重乃至惊慌的神情。而场上应有的笑容，也尽数转移到了仅仅是担任特别指导，可以尽情旁观的我脸上——

这段时间，游戏开发部确实有些过于懈怠了。是即将发售的《千禧年机器人》，如今基本定格在了94分高分的游戏媒体平均分，及网络上热烈的讨论环境，滋生了她们的骄傲之心吧。

得益于大家的鼓励。认真起来，进入到BIG SISTER模式的莉音，定能让游戏开发部深刻地认识到，该怀怎样的谦卑。

话又说回来了，我原本是想将计划的时间推迟几天，到KGA年度游戏结果颁布再说，可那样就实在太迟了一些。只能希望，神名仪式的条件，有着更灵活的标准。

思维继续向外发散着。回忆着哲人王神名的必要条件，我又忍不住想到，位于埃利都中心区的那座，格外醒目的高塔……

陷入深思的我抱着双臂，无视了少女们投来的求助的视线；直到来自莉音清冷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Sensei，还有您，也是一样的。”

……啊？

瞬间将心绪收敛回到现实中，我迷茫地指着自己:我也要？

却见或许是为我之前的无动于衷而愤恨，游戏开发部的大家，脸上都或多或少浮现幸灾乐祸；莉音则是咧开嘴，露出个依旧略显僵硬的笑容:

“请您也，做好觉悟吧。”

我有理由相信。她是在公报私仇。

第五十四章爱丽丝深爱着Sensei。

要塞都市，埃利都。

虽然已经在资料上看到过，但当我从列车的窗户，亲眼看到那座坐落于群山之间，有高墙围绕的城市后，仍感受到了初次见到奇观般的震撼。

特别是，想到这座城市是莉音通过何种方式建成的以后。

产生相似想法的，也并不只有我一个人。即便是通过耳机，我也能听见，清晰的磨牙声，及随后一道无奈的叹息。

“真是的……会长怎么那么能贪啊？”

优香呢喃道，语气中既有愤懑，也有迷茫:“隐藏资金流向就已经够难了，竟然还在没人发现的状况下，建立起这种规模的城市……就算借着小雪那次发行债券的机会……果然，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事情……”

言语间，本应清廉正直的研讨会会计，竟然透出某种隐晦而危险的蠢蠢欲动。

正当我准备劝诫，耳机里就传来一声严肃的女声:“优香酱，我认为这种知识，还是不要学会比较好喔。”

“诺，诺亚，你在想什么呀！我是为了能在将来避免这样的状况再出现，所以才需要知己知彼……”

越说音量越低，最后优香咳嗽着掩盖过去:“总之，回归正题！Sensei，由我来为您重复一次本次作战的内容——”

计划我实际早已烂熟于心。但到了即将正式实施的当下，保险起见再认真聆听一遍，也未尝不可。

话虽如此，听着优香的絮叨，我仍无法避免地开始走神……

不，是优香那动听的声音实在引人入胜，诱使我自行开始回忆计划的大概。

若想要骗过敌人，首先要骗过的，是自己。因此，本次作战，全都将按照莉音，日鞠及爱丽丝三人，共同推衍出的，“如果莉音真的绑架走爱丽丝”的情况为蓝本进行——尽管莉音对这个说法，颇有微词就是。

整体来讲，就是一场以莉音与时为防守方，其余参与者为进攻方，以争夺爱丽丝为最终目标，不断进行套娃的模拟战——

C＆C在正面执行佯攻，我和工程师部，游戏开发部则是乘坐物流运输用无人列车从地下潜入埃利都；维利塔斯与作为外援的堇则在校内支援，艾米悍然跳反，转而护卫日鞠的安全。

但是这一切都在莉音的预料中，但是日鞠又预料了莉音的预料，而莉音又预料了日鞠预料了莉音的预料……

基本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不断反复着上述的流程，营造出僵持中进攻方又隐隐占据上风的局势。

其实，只需要总体不偏离计划即可。过于严格遵循计划，反而会陷入教条主义的藩篱。

“……综上。”

优香终于完整地复述了一遍，总结道，“那么还请诸位，都将接下去的一切，当成真正的作战对待。”

随着话语落下，桃井，绿，柚子皆尽娇躯一震，表情都变得有些难看，俨然是想起前些天，接受认真模式下的莉音精确到秒的指导的痛苦回忆。

列车驶入山体隧道之中，沿着铺设好的轨道向着斜下方而去，终于缓缓停靠在位于地底的站点旁。

走下列车，循着维利塔斯的指引，我向着远处的通道望去。只要走到通道尽头，就将正式进入到埃利都内。

但在那以前，战斗，就将正式打响。

“响，把你的迫击炮给我拉来，朝那边来上一炮。”

我指着通道内，正徘徊着的一台AMAS，向工程师部的犬耳少女吩咐着，随后又道:“其他人，准备接敌。”

少女们齐声称道:“是！”

……

埃利都中央区，中央塔顶层，某处房间中。

黑色西装的少女站在占据整座墙壁的显示屏前方，凝视着其中的几幅画面:

“时已经与C＆C相接触，Sensei和工程师部，游戏开发部，也按照预想的那样，潜入进了埃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