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无月
“天律大衍,历劫归一!”
整方天地在此刻仿佛都被纳入了符玄额间的法眼之中,她双手成抓握状猛地一合,天地之间顿时便升起了璀璨的耀紫结界大阵,仿佛自成一方世界将倏忽困于其中。
然而,即便是以智识星神博识尊赐予的法眼连接穷观大阵超限运转,符玄与令使之间亦存在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那耀紫色的结界大阵根本困不住倏忽。
不过祂的动作却停顿了下来,那千面上的眼睛一同看向那粉发的娇小身影,饶有兴趣地尖笑着:
“这个阵法……你是罗浮的太卜?”
多次攻打仙舟且全身而退,倏忽对仙舟的事物非常熟悉,通过流转的穷观阵确定了符玄的身份。
“没错,本座即是太卜司现任太卜,符玄。”
纵然心中有着挥之不去的恐惧,符玄还是上前一步。
那精致的脸庞之上满是凝重,眼角余光那些变成枯树般的仙舟民后,眸中有抑制不住的悲哀痛苦闪过。
突如其来的穷桑降临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手握云骑兵符的符玄很快就反应过来,派遣云骑军队抵抗造翼者,并且立刻带着人回防幽囚狱。
几乎是在幽狱暴乱的第一时间,战报就传了过来。
接二连三的剧变,让符玄的心逐渐沉到海底,仙舟今日竟是遭如此大劫!
烽火信号已经发出,现距离罗浮所在星域最近的两艘仙舟,曜青、朱明正在全速赶来。
然而,就算星舰全速行驶,支援兵力要抵挡都需要至少十数天的时间,罗浮能够撑到那个时候吗?
“罗浮的太卜,你占卜万象,可曾占卜过自己的死期?”
肆意尖笑着,金色巨树伸展枝丫,锐利的枝尖捅破了耀紫色结界。
“卜者不占自身,我当然不知道自己的死期。”符玄昂首。
“呵呵,不如现在占卜一挂,看是否是今天呢?”
倏忽尖笑一声,万千枝条向着符玄笼罩而去。
符玄展开结界与身旁的云骑军一齐抵挡倏忽的攻击,可却仿佛螳臂当车般无济于事。
“休想!”
高天之上苍雷炸响,威光耀耀的灿金色神君随之紧握偃月刀从天而降,缠绕着雷蛇的巨刃斩落,令空气都燃烧起来。
“这熟悉的力量……仙舟的将军,你终于来了。”
倏忽大笑着,金色的树枝藤蔓更是愈发狂野,“不过,比起腾骁,你的攻击有些无力啊!”
那些在雷霆下化作焦炭的雷击木,顷刻间如白花般,重新盛放!
“这种程度就想要救她?先管好你自己吧。”
倏忽那灼火般的璨金树叶散发出巨量的丰饶之力,从星门中刺出的穷桑枝干扭曲成为长枪,全然无视了自罗浮仙舟各处升起的万千防卫炮火向着景元倾轧而来!
“喝啊~!”
景元脸色一变,煌煌神君举起偃月刀,刀柄那架住哪条枝干。
若是让这个攻击落到地面,不仅十王司会就此消失在罗浮的地图上了,罗浮仙舟恐怕都会被洞穿!
“呵呵。”
金色巨树发出了刺耳的尖笑,祂挥动着千万枝干涌向那渺小的粉发太卜。
比起将军,太卜对祂的威胁更大。
若是太卜不计代价的拖着罗浮与祂陪葬召唤巡猎星神来一箭的话,祂就算侥幸不死也要再沉睡个几千年。
而符玄显然没有做好让大半个罗浮给倏忽陪葬的觉悟,就算有,寻求帝弓司命助战所需要的瞰云镜亦不在她的手中。
“符卿!”抵抗穷桑长枪的景元发出焦急呐喊。
符玄在努力抵抗倏忽攻击之余,心中隐约升起恐惧。
无论外表表现的再怎么坚强,但以仙舟民的年龄来说,符玄仍只是一个小姑娘。
平日里的威严,只不过是身为太卜司太卜所必须展露出的模样。
她会害怕堕入魔阴身,害怕死亡。
今日就是自己的死期吗?
金色树枝洞穿云骑的身体,宛若虬龙般向着符玄蔓延而来。
挂在树枝上的云骑尸体,近在咫尺的敌人,此刻战火四起的罗浮,符玄心中,比恐惧更多的是悲伤与无力。
师傅,符玄来陪你了。
太卜司……若是青雀迷途知返,她或许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太卜吧。
相到这里,符玄露出惨然的笑容,今后的罗浮还会太卜司吗?
如此想着、抵抗渐弱,符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锐利而柔软,带着淡淡神圣气息的金色枝条抵达她的面前。
三米、二米、一米……
符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短暂一生的回马灯,并在瞬间走完,就在那金色树枝即将洞穿她大脑的瞬间。
突兀停了下来。
符华那如画微粉的瞳孔睁到最大,倒映着距离眼睛只有十多公分的树枝尖刺,以及一根修长纤细的白皙手指。
就像是顶住飘落的树叶般,那根手指轻易地挡住了倏忽的进攻,让那些如巨蟒枝叶根系不得寸进。
有温暖的触感从身后蔓延,驱赶走了死亡带来的寒冷与僵硬,符玄呆呆地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位陌生的黑发黑眸的青年。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注视,黑发青年低下了头,露出温柔而如沐春风的笑容:
“呦,太卜大人,没事吧?”
第988章 瓦尔特:踏马的,崩坏还在追我!
巨树之上,造翼者已然吹响了侵略的号角,意欲将罗浮拖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之中。
他们皆人身而有翼,极为擅长飞行,最为普通的造翼者,飞行时速约为400公里左右。
瞬间爆发的速度能翻上好几倍,同时具备太空飞行能力。
较弱的方面是武器和后勤,造翼者的科技经历过大倒退,能源供给和武器制造通常都依赖掠夺,或与其他丰饶民的贸易。
“哇,这里可真是热闹啊!”
充满活力、夹杂着些许奶粉味的嗓音非战斗舰船上响起。
银白色的单螺旋马尾被蝴蝶结高高束起,身着一身蓝白夹克,半个小屁股从渔网结构露出,象牙白的白皙大腿被暴露的短裤衬托的淋漓尽致,令人浮想联翩。
闻名银河的星核猎手——银狼。
此刻她拉下了原本以护目镜方式带着的霓虹眼镜。
透过淡蓝色的战术目镜,银狼能够清晰地看到一艘艘云骑星槎在与造翼羽舟的交锋碰撞中烧灼为火光、殉爆为碎片。
整个天空都仿佛被血与火给点燃!
然后,银狼又看了看彻底恢复的丰饶令使倏忽,又转头看了看彻底沦为地狱出口的幽囚狱。
利爪与月刃在瞬息之间交错千百次,仅仅只是交战的余响便令得大地开裂。
身形丑陋怪诞的巨狼踏碎大地,再度将持剑而立的白发剑客逼退千米。
“好赖皮的怪物,无限复活币这怎么打啊?”
从游戏角度,银狼给出了评价。
只是在她看到这几分钟时间内,状若颠婆的白衣剑客便杀死了那只巨狼十几次,可似乎是丰饶令使对那头狼做了什么手脚。
不仅加了一连串增益BUFF,还把很多寻常幽狱丰饶囚犯的性命借给了那头狼,让后者拥有复数的生命。
“噫,丰饶就是恶心啊!”
初了呼雷之外,越来越多的重犯从幽狱之底逃离。
一个特殊的人形周围,追捕她的判官、武弁、云骑,皆是面露痛苦的瘫倒在地,只有机巧之身的判官与金人才能幸免。
蜃楼,经过丰饶民特殊改造过后巴鲁斯人,能够诱发仙舟民的心魔的六尘烟就是他的身体所散发信息素,被丰饶民解析后,得以手动制造。
鸣霄,造翼者卫天种军团长之一,重获自由的他并没有飞回天空,去带领造翼者大军,而是和呼雷一起围攻白发颠婆。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报仇的!
与呼雷一样,曾经的他在入侵罗浮的战争中被镜流斩下。
铁蹄落地便能引起震颤,造父向背着棺椁的金发男人发动冲锋。
无生候,他曾杀害仙舟民三千一百二十人,并饮下受害者血液获得长生,从幽狱之底被释放后继续杀戮,饮血。
壁厚七尺的天金金属罐被打破破碎,伴随着惰性液体的倾斜,显露出了其中包裹着的规模直径十余米的金人核心。
幽狱之底飞出一缕青碧鎏金灵火,落至止戈的身上,铭刻在核心上的纹路顿时散发妖异猩红的红光。
随后,原本为幽狱利器的金人勾魂使与机巧之身的判官,在被止戈核心所散发的猩红光芒捕获,如被磁力吸引的磁铁般,全都在无形的力量下飞向止戈核心。
最终,形成一个由机巧与金属之物构成的三百米高的机械巨人。
“这就是金人止戈么……”不怎么认识其他的罪犯,但这个核心银狼是认识的。
作为引发金人叛乱的罪魁祸首,帝皇战争的衍生,止戈金人实际上是‘帝皇’鲁铂特的衍生。
虽然这个说法也并不是那么的准确,但受帝皇的影响,止戈元祖的内部很大程度存在着些许帝皇赖以对抗整个宇宙的‘反生命方程式’。
随后,银狼又抬头看了眼遮蔽天穹的穷桑,以及以群星为枝,缀满星光的建木。
她那凝重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说实话,最开始入伙的时候,我也不是没有对艾利欧的预言产生过怀疑,可从来没有这一次这么……”
“不是,仙舟这怎么赢?”银狼满脸匪夷所思。
“就算星穹列车全员都出动,穷桑的大军、逃跑的重犯、丰饶令使,他们能挡下来那一边呢?”
“不知道。”
温婉的嗓音之中同样蕴含着些许诧异,卡芙卡摇了摇头。
她其实也很好奇,星穹列车到底要怎样帮仙舟脱离死局。
“对了,刃呢?他怎么不见了。”银狼手搭凉棚,探头张望。
“阿刃说,那些重犯里有许多‘老朋友’,机会难得,他去打个招呼。”
“哦。”银狼点头。
懂了~!
“你去不看着他没关系吗?”犹豫了一下,银狼眨着眼问道。
没有卡芙卡的言灵抑制,刃恐怕直接从“我有魔芋爽”进化到“魔芋爽超爽”,然后那个看起来就是个狠人的白发颠婆一样杀疯了!
“艾利欧的剧本中没有说阿刃会出问题,那他就不会有事。”
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卡芙卡桃色的眼眸之中平静如水。
在眼前这般混乱的情况,若是换做旁人,恐怕再怎么样也会产生些许不安了吧。
不过并不会卡芙卡却是特殊的,作为恶魔猎手的她天生就缺失了有关于‘恐惧’这方面的情感。
“是么,那你随意。”银狼不怎么担心刃,反正他死不掉。
目镜上赛博霓虹色彩变动,呈现出三月七背着星找到白露的景象。
“真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还藏着那种底牌……”
看到星召唤出欢愉星神的时候,银狼都吓了一大跳。
“要不我们干脆把星带走,等事后再还给星穹列车好啦,反正昏过去的她也应该帮不上。”
星核猎手完全可以趁乱逃跑,但三人之所以还停留在仙舟,就是为了保证星的安全。
不管是出于艾利欧所期望的未来,还是出于个人交情,银狼都不想星在仙舟这混乱的局势中出现意外,星可是她难得的游戏搭子!
这次‘剧本’原本没她的戏份,不过当她看到剧本中与星有关的内容,银狼还是来了。
“剧情有写之后你们该干些什么吗?”
“没有。”
卡芙卡眼神平静地看着苍穹之上的大战,大衣口袋中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拿出手机,点了屏幕,弹出的消息却让卡芙卡那如同深邃湖水般平静的眼神泛起丝丝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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