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无月
不,不对,应该不是。
“是星核与幻胧那融合了丰饶的毁灭之力产生反应了吗?”
这是唯一能做出的猜测,可这种事完全没有前例。
“笨蛋阿星!你快醒醒啊!”
三月七死死抱着星,眼角有雾气弥漫,她的话语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不是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会陪着我一起找回记忆,一直陪着我开拓冒险的吗!”
用伙伴来形容三月七和星的关系其实不怎么合适,更确切得来说,其实已经超过了‘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程度,
距离恋人只差双方某人率先发起告白,但无论是星还是三月七都没有选择告白。
三月七是还有些纠结自己的性取向,而星则是更享受这种正式告白前的奇妙暧昧感,反正她们的旅途很长,彼此还有很长时间。
“放心吧,三月小姐,仙舟联盟会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星平安无事……”
看着快要哭出来的三月七,景元满怀诚恳与认真地安慰并保证道,可话还没说完,他却突然察觉到什么般瞬间皱起眉头,抬头看向高天。
“这是……!”
瓦尔特与丹恒同样察觉到了异样,视线与景元归于一处。
大地在隆隆作响中剧烈颤动,天空好似被撕裂遮蔽,建木再生异变!
原本因幻胧肉体被打倒而平息、停止生长的建木又在滚滚雷音中飞快的抽枝发芽,迅速生长。
狂暴的根系增生蔓延,如万千孽龙肆虐古海。
“斩!”
景元第一时间召唤出神君,挥动雷刃斩断建木玄根,守护众人。
可是,与幻胧一战让他消耗不菲,且这次建木苏生的攻势远不是幻胧控制时所能比的。
建木彷如以众生血肉为壤,连结一体,不断生长壮大,即便已经触及到罗浮天幕穹顶,也仍未停止。
被幻胧掌握时只结出一个果实的建木,仿佛获得匹配能源的发电机,在源源不断的生机支持下生长开花。
有淡色的甘露如雨落下,丝丝绵绵,被其滋润的草木花藤长势更为迅猛。
而后,建木捅破了天!
鳞渊境洞天穹顶被树冠刺穿!
建木抵达那深邃浩瀚的无垠寰宇。
此刻,那蜿蜒扭曲的枝干树冠徜徉在绵延星光之下,灼火的树叶映衬着星光不断扩散丰饶之力扰动整片星空。
仿佛是发信器般扩散的波动仿佛在呼喊着什么。
“轰——!”
下一刻,星空破碎!
建木的树冠枝条在寰宇之中伸展滋生,而又互相缠绕连络在一起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圆环。
圆环之中激荡起剧烈的空间相位波动,倒映出了另一片截然不同的星空。
而看到那幽若深渊星空的瞬间,景元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极其难看。
“那是……建木星门!?”
随着景元的话音,一枝巨大的树枝似垂落的柳枝般从建木星门中探出。
树干主体呈焦枯死结之态,好似万古之前的枯树,越来越多枝条中刺出,让其正体显现而出。
那是一颗已然枯萎的超行星级巨树!
所有仙舟人都能看到这一幕,许多快到抵达寿元尽头的老人看到那树冠似乎记起了什么,浑浊的眼眸中闪过惊惧与愤怒。
年轻的仙舟人傻傻地伫立在原地,大呼小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街道、洞天内一片喧嚣,整个仙舟都开始陷入了混乱。
“穷桑降临!”景元眼中写满了不敢置信。
轰轰轰!
在符玄的指令下,罗浮仙舟各处升起的万千防卫炮火向着那树冠覆盖而去,可却无法伤其分豪。
穷桑的枝杈已经降临至这个世界,那扭曲的枯树枝看起来显得格外狰狞,无与伦比的体积与硬度让其成为足以贯穿星球的恐怖长枪。
长枪穿透了罗浮的防护结界,在一阵地动天摇中击中罗浮巨舰。
轰——!!!!!!
哪怕是遥隔数个洞天,瓦尔特和景元都能感到整片大地都在剧烈的震荡。
而让景元脸色变得难看到极点的则是,那纵贯寰宇的贯星长枪穿刺的位置——幽囚狱!
能让建木再生,转换星门的存在整个罗浮只有一个。
幽囚之底,丰饶令使,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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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6章 我乃倏忽,我乃万古!
“那、那到底是什么呀?”
死死抱着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星,本能用身体挡住冲击波,三月七怔然地凝望着天穹上的一幕。
庞大如天幕倒悬的死寂铁灰色树冠缓缓落下,恐怖的重压在须臾间将呼啸的云层掩埋,彻底取代了整片天空。
难以形容的震撼画面冲击着三月七的脑海,让她一时之间甚至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那是造翼者之母树——穷桑,与建木一样,是寿瘟祸祖亲手创造的存在……”
景元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仙舟的火劫,便是指造翼者对仙舟舰队发起的侵略,试图夺取罗浮上的丰饶神迹建木,双方爆发了仙舟历史上最为壮烈的战争。
胜利的天平曾一度倾斜向造翼者,若非帝弓现世,射出光矢切断了建木,战局势必以仙舟败亡而终!
距今三千年前左右,绝灭大君星啸率领反物质军团的踏平了穷桑,大量造翼者在失去家园后流离于宇宙中,成为佣兵和星际海盗。
“穷桑在漫长时间中不知所踪,没想到居然在今日再现!”
尽管看起来它失去了生机,可数千年的修养,似乎让它恢复了时空跃迁的能力。
“而且,穷桑死界刚刚攻击的目标是幽囚狱,恐怕是被封印在幽狱之地的大祸倏忽被幻胧释放……”
建木彻底复苏重生,倏忽的封印被解开,穷桑死界降临,幽狱重地被打破,重犯倾巢而出,还有绝灭大君在旁虎视眈眈。
“此乃大劫啊!”
景元脸上有着几分悲怆,语气中亦前所未有的出现了丝绝望。
以上这些危机加起来,完全可以与生劫、火劫、空劫并列为第四大劫!
即便是作为仙舟将军,最不能绝望的他,面对如此局势,亦看不到出路。
除非请求帝弓司命降世,以巡猎光矢支援,可帝弓箭矢之威根本不是仙舟罗浮可以承受的。
构成洞天奇景的折叠空间会在光矢降临的瞬间被打破稳定的结构,洞天内的一切都会落到罗浮表面。
相当于将大半个木星表面积的建筑放到月球上,根本不可能放得下,那后果就只有一个!
再加上光矢本身的威能……呵呵,或许能够弥消大劫,让倏忽、穷桑和幻胧统统入灭,可仙舟也活不了一点!
完全复苏的建木,除了帝弓的光矢之外,罕有什么能伤其根本。
元帅亲临或许可以,但虚陵仙舟与罗浮间隔着无尽星域,支援到来足够罗浮毁灭十几次了!
前方充满绝望,然而即便如此,景元也不可能放弃。
重重呼出一口气,景元脸上带着视死若归的凛然,看向身后默然的列车组众人,郑重其辞:
“诸位,幻胧之祸多谢了,但眼下的大劫……已经超出了各位能够支援的范畴。”
保守估计,现在罗浮需要面对两位令使加上一位令使级以下的最强战力,和无数造翼者大军与十恶大罪之重犯。
“请恕我无法号召众医为星诊断,诸位可带着星自信去找龙女……或可将龙女带上星穹列车,暂避大劫。”
这已经不是星穹列车能插手的事情了!
“我会尽力拖住他们,各位可趁此机会进行跃迁,离开此片星域。”
若只是幻胧之灾,景元很乐意得到列车的帮助,可眼下这般劫数……
造翼者和那些十恶罪犯可不是什么善茬,还有两个令使,被卷入其中的话可谓是九死一生。
他不想将盟友与恩人拖入着属于仙舟的劫数中。
“诸位,星穹列车为罗浮出生入死,罗浮理当报以赤诚,但若是没有机会……还请只怪景元无能。”
“丹恒,我已经以战时将军的最高权限,赦免对你的流放令,带着你的伙伴赶快离开吧。”
“各位,一路保重。”
没有给众人说话的机会,说完这句话之后,景元攥紧石火梦身,前踏一步。
煌煌威灵之影再度重临世间,闪烁着昭昭巨神之光相化作一道绚烂的灿金色流星,自重渊而起,划破天穹,驰往幽狱。
穷桑,幻胧,倏忽。
三者若是按照威胁程度排列,最高危害的无疑是倏忽。
最强的丰饶令使,倏忽,在药师升格为星神之前就在药师座下听从讲道的弟子,曾在一颗星球上与药师论道。
倏忽曾经点化了一颗死去的星球,成为活化行星【罗睺】,这玩意后来吞噬了仙舟【苍城】,也就是镜流的家乡。
祂层多次率兵攻打仙舟且全身而退。
第三次倏忽之乱,前任罗浮将军武将滕骁带领云上五骁迎战,以同归于尽的方式重伤倏忽,狐人白珩使用疑似燧皇的黑色太阳让其暂时沉寂。
因为倏忽强悍的生命力,根本无法彻底杀死,倏忽残存的血肉被封入匣中,关在幽囚狱的最深处。
尽管只是部分血肉,若是匣被打开,让那部分血肉与被星核复苏的建木产生联系,倏忽就能借此重返人间!
……
幽囚狱。
“流光之月!”
幽幽清冷光芒收束,冰剑扬起凝成通透月牙,在地面上划出数百米长的深深沟壑,其边缘尽皆被冰封。
步离恶狼双爪交叉试图将其撕裂,可却如炮弹般倒飞而出,那手臂从爪跟初齐齐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呼雷身上的毫毛。
“ARraaa——!”
伴随着呼雷的战吼,利爪再度生长而出。
“你又变强了,镜流!好!很好!这才是我追求的战斗!”
“继续厮杀吧!”
完全陷入月狂之中的恶狼无视了自己的伤势,大笑着再次向镜流发起了冲锋。
“聒噪的野兽,剑下草芥罢了。”
本如月宫仙子般清冷的气质随着睁眼而破碎,从周围那些囚犯被妖异红眸盯上便会立刻后退的脚步就能看出镜流的疯狂。
然而,形势却不怎么好。
“白花盛放。”
金发男人手掌项链垂落,灿金光芒笼罩镜流,为她治愈伤势。
仅是呼雷一只可伤不了镜流,可若是再加上造父与幽狱内其他重犯可就不同了,仅凭镜流和罗刹两人无法抵挡幽狱内全部的重犯。
而幽狱之内的判官、金人与武弁与镜流站在一侧。
很多判官都认出了镜流这位逃犯,但既然镜流此刻在帮助仙舟镇压这些囚犯,倒也没人蠢到说要拘捕她之类的蠢话。
笑话,把这位一人挡住数位重犯的大佬逼到对面,整个幽狱恐怕会立刻被爆炸。
现在即便是有镜流和罗刹的帮助,幽狱判官们也快要抵挡不住越来越的逃犯了。
情况岌岌可危,防线很快就要被突破。
就在月刃即将再次绽放时,白发剑客突兀心生危机,立刻抽身后退,同时唤来苍白之瀑流转于身侧,抗下了洞天爆炸的冲击!
穷桑的枝干没有任何减速的狠狠撞碎了十王司的洞天屏障,一路撕裂千百层幽囚狱直直的刺入了万劫不复的幽囚深渊之底。
触及到了万渊之下,那以最高规格被封印的恐怖黑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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