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无月
“我始终如一。”
属于博士的辩论在她得出答案时，便至此结束。
“呦，干得不错。”
看着那双恢复焦距的银色眼眸，白祈本想夸赞她两声，没想到博士竟然直接瘫软在他的怀中。
她拽下遮挡脑袋和脸庞的兜帽，露出那张过于因照不到阳光而过于白皙的精致俏脸，纯白无垢的柔顺白发散落。
博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像是终于从沉在深海的窒息感中解脱。
“喂，博士，你没事吧？”白祈连忙扶住白发银眸的少女。
那是不逊色于凯尔希的绝美俏脸，白玉无暇，精致至极，略显清冷。
这并不是白祈第一次看到博士的脸，早在最初到罗德岛的几天他就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
“没……呼……事……呼……”
胸腔起伏出柔软的弧线，此刻那冰白如雪的肌肤上尽是细密的汗珠，汗水甚至濡湿了那厚重的大衣，浸透的衣物沉重而透着温凉。
骨头仿佛都软下来，用不上力的博士只能软软的躺在白祈怀中，以劫后余生般的语气开口，“这玩意太邪乎了。”
她差点崩溃。
辩论系统生成的意识空间中，属于凯尔希的辩论还在继续。
白祈正在高空的云端间漫步，他的神情恬静，目光倒映着下方与老者交谈的凯尔希，倾听他们谈话的同时，关于地球文明的介绍以接近尾声。
“好了，这就是我的文明，接下来，该你了。”
白祈看向身旁以博士外貌呈现而来的保存者，并不是他不愿意用自己的样貌，而是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样子。
“你的文明来自何方？”
保存者的语气柔和了很多，因为他发现，白祈的星球与文明与他们的星球与文明高度相似，这是一个浪漫的奇迹。
“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
接下来，从保存者口中，白祈首次正面全面了解前人类文明。
保存者的母星，在文化方面，大抵可以看做多元宇宙的地球同位体，未来的地球。
在文明整体方面实力——横向对比，超越终焉之茧。
毕竟，成为终焉的琪亚娜都不能使用空之律者权能从地球空间传送到火星、金星，但前文明的亚空间传送技术足以跨越星海，横渡星空。
纵向对比的话，那肯定是无法和贯穿无数平行世界的终焉之茧相比。
综合实力远超崩坏三的前文明。
都能进行星际殖民了。
文明发展到这种程度，自然不会盯着自己的星球那一亩三分地，经常会有人乘坐飞船离开星球，驶向浩瀚宇宙，开启征途。
宇宙之中，星球多到数不胜数，可适宜人类生活的星球并不多。
纵然人类文明掌握改造星球环境的技术，也只能是将选择区间变大，还无法将气态或液态行星改造成人类可以生存的环境。
很幸运，前文明人类在一片陌生的星系中发现了泰拉星球。
伴随着保存者的讲述，白祈周围的环境也随之发生变化。
如镜面般宁静且宝石般透彻的湖泊，广阔且优美，一眼望去所见到的皆是鸭子、海鸥、天鹅等野生动物在清澈的湖水间嬉戏游玩的和谐模样。
还有一对人类父女在水边嬉戏，女儿有着淡金色的头发，很像克里斯腾。
重点在天空，那是一颗星球，由于视距较近，导致它看起来非常大。
“这就是泰拉，这就是我们发现它时的模样。”
保存者抬起手在半空划过，白祈的视角迅速拉高，从仰视天空到俯视星球。
泰拉星球像是被快进般旋转着。
“我们在这颗星球上发现了千奇百怪的本土生物。”
视角再度拉进，白祈来到了万年前的泰拉，即曾经的……
“卡兹戴尔。”
“哦，对，就是这个，我记得那些本土生物是这么称呼这颗星球的。”
“以你们的力量，能够轻易消灭这颗星球上的所有本土生物吧？”白祈看着行走于大地之上的那些古老的提卡兹人。
“轻易……这个词汇并不准确，但我们确实可以做到，但通常不会采用这种做法。”
星际殖民，将陌生星球的生物屠戮一空是一种残酷的行为，在人类文明并不提倡。
来到这颗星球的星舰搭载了近百万的人类，可对于一整个星球而言，这点数量还是太少了。
这种情况下，优先以文化同化为主。
“哦？这颗星球上能威胁到你们的存在……是那些巨兽吗？”
白祈若有所思。
而有能力反抗前文明的存在，这片大地上就只有那些巨兽了。
“谈不上威胁，但那些被本土生物认作神明的巨型生物，它们掌握的那些特殊能力确实有些奇妙。”
第319章 我操，克！
巨兽，是泰拉行星上的古老原住民，或许比古提卡兹人还要古老，是体型堪比山脉的巨型生物，拥有堪称玄幻的特殊能力「权能」。
“这些巨型生物与这颗星球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这颗星球上，它们切实可以被称作‘神明’。”
虽说使用的白发冰眸兜帽少女的外表，但保存者的声线还是蕴淀着古老的暗沉声线，看起来稍微有些违和。
保存者伸出手掌在面前划过，周围景象随之改天换地。
白祈眼前的是如同湍急河流般急速流淌的无尽隧道，恍若时光长河逆流而上，追溯着遥远的历史，周围出现各种巨兽的身影。
数十米乃至百米高的巨兽行走大地，有的仰天咆哮，划破天际的火焰占据了整个画面，天空都染成了血红色，仿佛焚尽一切的滔天神火。
万千流火裹挟岩石自天际滚落而下，无尽寒流与地脉之力自地下蔓延而来，雷龙咆哮在漫天水幕间游走轰鸣……
让白祈一时间感觉换了片场，这妥妥光之巨人片场的怪兽啊！
有的从体型上来说，甚至还要超过设定只有数十米的怪兽，只是实力参差不齐，大多都比不上特摄设定中的怪兽。
嗯，设定。
众所周知，特摄的表现力和设定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玩意。
强的弱的都有，与崩坏世界相比的话，最弱的有些只能堪比帝王级崩坏兽，强的或许还要超过末法级崩坏兽。
看着画面中与巨兽战斗的那些身影，白祈随口问道：“这些生物是你们创造的吗？”
那就是泰拉人口中的神民，即前人类文明对泰拉原住民使用的生物兵器。
“没错。”保存者点了点头。
“我们捕获了数头巨型生物，研究它们的基因成分和结构，还有它们与星球之间那表现形式被称为「权能」的奇特联系。”
“后者包括微观影响宏观，超级基因编程，精神影响物质，生物信息化，意识转移等等。”
“这些巨型生物的本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认为它们是星球粗浅、碎片分布式的意识具现的产物，更详细的信息就不说了。”
显然，保存者并不是高情商到觉得到白祈可能听不懂，只是没必要在这方面细讲而已。
“无法复制所谓的「权能」，我们对这些巨型生物和星舰上一些同样具有特殊能力生物的基因重新编辑，设计出这些生物士兵。”
“在后期，我们对巨型生物与星球之间的联系有了进展，在从母星带来动物的身上进行了实验，结果……算是成功吧。”
保存者以平淡语气陈述着，半边世界幻化出朦胧的界限，琐碎的画面以快进的形式浮现。
“它们与这颗星球建立了联系，可以伴随这颗星球长存，不死不灭。”
白祈目光扫过面前这些熟悉的地球动物。
毫无疑问，这些就是现在泰拉大地被称为兽主的存在。
世界二分，一边是巨兽在活动，一边是人类创造兽主。
“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呢？你们应该有更迅捷的方式吧？”
白祈有些好奇的问道，前文明理应有足够消灭巨兽的武器。
“研究出这些巨兽的本质后，我们就将这些巨兽划入星球生态的一部分。”
换句话说，这是这颗星球环境本应有的生物，就算未来人类会殖民这颗星球，巨兽的地位不会改变。
“还有一点，个体生物利于和本土文明接触，而且威力适中。”
用星舰上的大型武器对付古老的提卡兹人，无异于大炮打蚊子。
而利于和本土文明接触这一点，从这些生物士兵后来被提卡兹原住民称为‘神民’就能看出来，言之凿凿。
前人类文明显然有较为丰富的星际殖民经验，白祈点了点头，“后来呢？”
“后来……”
人类将巨兽视作星球生态环境的一部分，而巨兽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找人类的麻烦……
惹不起~！
面对随时都能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的存在，能够移动的巨兽大都躲得远远的，能力在固定地域才生效的巨兽才保持不动。
随着后续巨兽们发现人类没有与它们战斗的意思后，双方进入和平相处的阶段。
只不过，只是普通生物土著的提卡兹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在没有源石之前，提卡兹，萨卡兹存在着名为‘巫术’的力量与传承，是星球原本就存在自然力量的一种。
除去巫术还有古老魂灵。
但这些力量在前人类文明面前只是螳臂当车，‘神民’车翻了泰拉大地的各国，统治了卡兹戴尔——这颗星球。
前人类文明正式开始向这颗星球进行殖民。
而要做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
“改造星球环境。”
“泰拉的环境适宜人类生存，这件事其实并不在我们最初的规划之中，直到我们在探索这颗星球的过程中发现一个特殊的物种。”
伴随着保存者讲述而变化的意识空间，耀眼的金色波涛和纯粹的蔚蓝映入白祈双瞳，风吹拂过额前的发丝。
他在海边，在野外，远处有个看起来颇具科幻风格的建筑。
白祈虽然不认识前人类文明的文字，缘于这是意识共振，所以他看得懂那建筑上的文字。
海洋生物研究机构下属，深海实验室。
“每一棵大树，在起初都只是一粒渺小的种子，新芽初生之时，谁也无法预见它会成为某只野兽不足以果腹的一口吃食，还是会成为盘根错节枝繁叶茂的擎天巨物。”
“也许有些个体从诞生之际就注定不凡，立于族群之巅，但自然规律终将在时间的洪流中把曾经渺小的造物们悉数推向更伟大的彼端。”
“或许有一天，每一株树苗都能成长为比我们认知中最伟岸的挛天大树更伟岸的存在，它们会诞下种子，任自己死亡与腐烂后回归土壤滋润幼子，而非永久地盘踞自己所汲取的一切养分。”
“所有的生物互助互利，共同改造土地与海洋，把整个星球都变得更为丰饶，这样的可能性，平等地孕育在每一颗平平无奇的种子之中。”
白祈跟着保存者走进深海实验室，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对新物种的神态特性感到叹服。
“这是一种奇妙的寄生生命，以细胞或亚细胞形式存在，可以和多数动植物达成共生关系，像远古时代线粒体与原核细胞达成了内共生关系一样，让全世界的生命进化到新的阶段。”
同样因为是意识共振，只要意识能够认知，某些词汇会自动翻译成白祈能理解的词语。
“我们以这种生物为模板，在海洋中创造了一种全新的生物，还没来的及为它起名，只有项目编号——hwhb-12ee。”
“海嗣……”白祈看着那一颗颗仿佛植物种子般的东西，这竟然是海嗣的前身！？
“海嗣，你们如此称呼那些生物吗？”
“hwhb-12ee细胞的寄生将会让宿主获得前所未有的进化能力和适应能力，以及生理特性，比如宿主生物可以半自主地控制自身细胞的分化，宿主体细胞的分裂可以接受统一调控，全体动植物将接入一个共同的意识体。”
保存者就这样背着双手一步一步地朝前进发，速度不急不缓，白祈跟在他的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前文明实验室内的一切。
确实没看过这种高级东西，比崩坏三前文明还高级！
“原计划中，这种细胞将通过孢子随海水蒸腾上升到大气对流层，然后随行星水循环进入全球水源地，从而寄生全世界的动植物。”
“这样一来，全世界所有的生物都能和谐相处，互助互利，共同改造土地与海洋，最终将行星的自然生态都改造成生态乌托邦花园。”
白祈很轻易地捕捉到这句话中的重点，“原计划？”
“嗯，计划本该是这样的，在意外从天而降之前。”保存者的语气中透漏着难以抑制的苦涩与绝望，“末日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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