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师的不正常日常 第157章

郑逸尘则是左右寻找着水杯，当时他的精神非常狂乱，难以正常的思考，却不是没有记忆的，狂乱中他只想着干掉身边一切会动的东西，压根就没有思考别的东西，现在恢复过来了，庆幸感就来了。

幸亏抱着自己的是零零，换成洛伊丝、蕾芙丽她们，那……算了算了，没发生的事情就不多想了。

揉了揉自己的喉咙，也不知道是流汗太多了，还是嘶吼声太强烈了，他感觉自己的嗓子如同被刀片划过一样，全身各处也有着强烈的疼痛感，明明身体上没有任何的损伤。

之外脑子也变得昏昏沉沉，大脑里好像有一堆虫豸再蠕动一样，酸麻痒痛全部涌上来了，连喝了几大杯水也没有缓解这种不适，甚至喝水的时候感觉水都多了额外的血腥味。

半个小时之后，郑逸尘痛苦的捂着自己的额头，直接躺平在了沙发上：“让我，让我再缓一会……”

“可以，你甚至能去睡一觉。”八意永琳在旁边说道，她已经检查过了郑逸尘的身体了，并没有什么隐患，他感觉很难受是源于灵魂和精神上的损伤。

做出来的白色记忆药丸能发挥出来一些作用，让郑逸尘变得舒服一些，但那种东西和黑境有关，属于能不用就不用的东西，被那种东西修复了，郑逸尘只会和黑境产生新的关联。

哪怕白色记忆药丸是良性的，可那玩意本质上依然是黑境产物。

“唔，几点了？”捂着发昏的双眼，难以正常的思考下，他也没关注时间，听到了睡觉之后才想着问问几点了。

“凌晨两点半。”

“？外边没下雪？”

洛伊丝瞥了一眼拉着的窗帘，知道郑逸尘想要了解的是什么：“下雪了，但没有出现异响。”

“这……挺好的。”郑逸尘点了点头，伴随着浑身和大脑撕裂的疼痛中睡了过去，他现在身心疲惫，别说是没有异响了，即使有异响他觉得自己也能睡着。

“他这算是成功了？”洛伊丝看着睡着了的郑逸尘，问向了八意永琳。

“成功了。”

八意永琳并不出意外的说道，郑逸尘醒过来之后表现的要死不活那样，可他并没有沮丧，显然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了，至于郑逸尘为什么会这么拼，那当然是为了身边的人了。

第二天，郑逸尘睁开双眼后忍不住发出来了一声略显痛苦的声音，这一觉下来并没有让他感觉自己恢复多少，反而身上的那些疼痛更加的清晰了，那是一种比起左臂上的烙痕都要强烈明显的疼痛。

之所以会说那些十字架烙痕，是这种疼痛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被适应，他自己就像是一个易碎的瓷器一样。

“要喝水吗？”一只手轻轻的抚摸在郑逸尘的脸上，零零表情担忧的看着郑逸尘。

郑逸尘轻轻的摆了摆手：“让我在缓一会，难受死了！”

零零从床上下去，光着脚离开了卧室，找到了正在和斑木芙兰交流的八意永琳：“他醒了，但很不舒服。”

“我去看看。”

八意永琳直接来到了郑逸尘的卧室，郑逸尘做了一个额外的检查后说道：“身体上没有任何问题，只是灵魂受损和精神消耗有些大，嗯～你乱吃了什么东西？”

郑逸尘翻着白眼：“灵魂受损还能用‘只是’来形容？？”

八意永琳很淡定的点了点头：“别人遇到这种问题会很严重，你比较特别能恢复过来。”

郑逸尘的灵魂比普通人强大太多了，他的灵魂承受的损伤在普通人身上就是死个几十次都不够的，在郑逸尘身上那就是‘轻伤’，会让郑逸尘痛苦一段时间，却不是恢复不过来的。

“还有好好的回答医生的问题。”

“……吃了不少坏东西。”郑逸尘捂着自己的脸，有些痛不欲生的说道：“当时就想着和那个黑团子互相伤害了，我本来是拒绝的，但身体反应速度比较快，下嘴之后就控制不住了。”

郑逸尘想要简化的说一下自己阴影混沌互相伤害的过程，但在八意永琳的注视下，简化的说明变成了详细的说明。

“我在那个黑团子上面翻到了想要的信息，那玩意竟然在三环区。”

黑境那种东西影响的范围包括了整个旧都了，中心环区有没有被影响到郑逸尘不清楚，但二环区这边肯定是在影响范围之内，那玩意在三环区也就意味着黑境是旧都扩张之前就存在的东西了。

那玩意算是旧都的元老。

“医生，我不会有事吧？”

“嘛～身体上肯定是不会有事的。”八意永琳轻笑着说道：“但精神和灵魂上还要额外的观察一下。”

郑逸尘胯着一张脸。

八意永琳坐在了床边，问道：“后悔了吗？”

“事情是我选择的，干嘛要后悔，能解决掉这东西就可以了。”

“即使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件事？”

“哼哼～”郑逸尘不置可否的轻哼了两声，他是发现了异响的危害性后才打算彻底的解决掉这玩意的，不光是为了自己也为了零零她们，至于其他因此受益的人，他也不索求那些人的感激。

毕竟异响都存在几十年了，如果他这边不多事，可能往后几十年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而那个时候能听到异响的人估计有一部分都入土为安了，再往后发生的事情和他们也不见得有关系……吧？

想到了这里，郑逸尘眨了眨双眼：“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些能听到异响的人如果死了的话，他们的灵魂会不会被拉入到黑境里面？”

“这个很重要吗？”

“至少这之后我能和旧都的高层好好的谈谈。”郑逸尘说道：“给旧都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他们怎么也得让我了解一些重要的信息，再不济也得给我点什么特权。”

黑境关联的那些雪怪吞噬被冻死的尸体就算了，连带着能听到异响的人死后的灵魂也能抽走，那岂不是说黑境拿着整个旧都当养殖场了？

普通人的灵魂或许没有那么强的力量，可旧都这里并不缺少拥有特殊能力的人，零零是，郑逸尘也是。

“究竟有没有也不重要，只要你有能证明这东西具有的威胁性，那么它就可以拥有抽取灵魂的力量。”

就是自己说什么是什么了呗。

郑逸尘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还有我在里面遇到了一些徘徊的身影，和黑境里的尸体不一样。”

“那可能是旧都的某些研究所研究出来了新的成果吧。”八意永琳对这件事并不怎么关系，确定了黑境主体的具体位置之后，剩下的就是找到那个东西，解决那个东西。

“分明就是新的受害者。”郑逸尘嘀咕了一句，也没有继续瞎猜下去了，不管是受害者还是别的什么，解决到了黑境的主体后，那些都不重要了，旧都这里每年不因为某些研究死点人，那这里就不是旧都了。

他干脆的换了个问题：“医生啊，我得多久才能恢复过来？”

“正常恢复要半个月以上的时间。”八意永琳给出来了一个回答：“灵魂受伤和身体受伤不一样。”

郑逸尘马上就理解八意永琳的话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需要什么药材跟我说，我画。”

治疗灵魂的药别人做不出来，身边这名有着大麻花辫的女人还做不出来？

第一卷：第三百零九章 写个报告吧

“你的能力画出来的东西除了完整性之外，能保留那种存在性的因素还有作用性，你认为两种因素哪个更重要？”八意永琳晃着手里的一个透明试管，随着晃动，里面的液体逐渐的清澈起来。

“都重要。”郑逸尘不假思索的说道，两种因素他早就测试过了，只有作用性缺少完整性，那么画出来的东西就不能成型，相应的，没有作用性但只要有完整性那么也能把画出来的东西变成真的，然而变成真的之后就有作用性了。

两种因素并不能单独分离出来，完整性里包括了作用性，不过东西画出来之后，完整性虽然还很重要，但重要的程度却会相应降低一些，比如说食物这种东西。

吃了之后依然能发挥作用，这就是作用性的占比变高导致的，活物也是如此，画出来的存在光是受伤还不至于消失，可受到了致命伤那就肯定GG。

画出来的一些药材之类的东西和食物差不多，只要能保留作用性，即使将其搅碎榨汁都可以，那并没有影响到这东西的作用性。

他继续说道：“和这两种因素比起来，最为重要的就是存在时间了。”

甭管完整性还是作用性啥的，在存在时间面前都是弟弟，保留特性再强的的东西，哪怕那玩意能融入到大气环境中发挥作用，可一旦存在时间到了，影响作用的范围再大也会直接消失……

只不过有些东西发挥作用的时候，会引发正常存在的事物的性质变化，那些东西不会随着消失的事物而一起消失或者被纠正。

曾经出现的恶魔就是一个例子，画出来的座天使没了，可那些受到影响的人永久性的变异成了恶魔，这也让郑逸尘再画一些东西的时候显得很克制，免得又搞出来一些莫名的玩意。

“你对自己的能力理解的很好，但你忽略掉了一个重点，包含在完整性内的作用性，还取决于你的个人意志。”

在做药的时候八意永琳就重新确认了这点，比如郑逸尘画出来的生物，那些生物流出来血液也不会马上消失，但是在血液失活之后就会直接消失，用保留血液的方式倒是也能留存下来，可进行研究的时候很容易导致那些血液消失。

而那个时候那些血液没有失去活性，但作用性被破坏了，或者说是碰触到了那个作用性的下限，比如说某些东西无法让这个‘作用化’应用到分子、原子层面，画出来的生物流出的血液无法作用在基因研究上面这样。

可是食物之类的东西，只要能保证‘提供足够营养’的作用，将其细化处理方面就很宽松，药材也是如此。

八意永琳没有卖关子，将她做药的时候得到新发现和挺详细的说了一遍。

“这个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意义？”郑逸尘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他浑身和脑瓜子还是疼。

还有关于八意永琳说的血液研究，即使无法利用那些血液对某些生物进行改造啥的，可一定程度的分析记录还是可以的。

“不，至少再次证明了你是个好人。”

“啊这？？”郑逸尘双眼睁大了一些，这两者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联吗？他本来就……呃，就不算是坏人。

至于对画出来的那些活着的存在，他更是没有出现过将其当做是某种实验素材的想法，最多就是测试一下自己的能力性质。

即使用重刑犯做了一些测试，事后也是直接打死了事，没有别的多余想法，只是被一名年龄大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倍，甚至这个倍率能用次方来算的‘美少女’发好人卡，这感觉反而让郑逸尘一言难尽。

“喝了它，睡一觉就可以了。”八意永琳将摇匀了的试管。

郑逸尘接过这东西后一口将其喝完，顺带品了品味，味道有着一股子淡淡的，仿佛木头被泡过的感觉：“我现在睡觉？”

“没有困意等一会也行，睡不着我给你开点药？”

郑逸尘揉了揉自己的手臂，身上那种裂开了一样的疼痛是灵魂受损带来的，折腾身体也不会让这种疼痛加剧，但是乱动的话这种疼痛就会明显起来，和身体受伤一样，身体没受伤可活动的时候灵魂也会跟着活动。

于是就疼了。

就是不动也疼让他有点受不了，之前能马上睡着是太累了，现在不累，想要随便睡着就没那么容易：“只要不是怪药那就给我来点吧。”

八意永琳给了郑逸尘两片在旧都各大药店能买到的安眠药，表现出来了一名高端的医生开药时的朴实无华过程。

“……”

“有问题吗？”

“没。”郑逸尘将这两片安眠药丢到了嘴里。

看着很快睡着了的郑逸尘，八意永琳没有离开这里，而是静静的看着郑逸尘的状态，没过多久零零也来到了这里，她说道：“他的灵魂之音还是很噪杂。”

“我知道。”八意永琳点点头：“灵魂的损伤很好解决，关键是他受到的污染。”

郑逸尘在黑境内受到很严重的伤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有些事情想要完成那就得去做，做了就很难无伤的解决所有问题，而且这件事能做的人并不多。

洛伊丝不行，零零也不行……不，零零去的话在解决问题的效率上会比郑逸尘高，但她去的同时算是真正的冒险了，郑逸尘的话她还能保证在最后时刻将人给拉回来，零零就不在这个保证的范围之内了。

他们两人之间的灵魂强度差距很大，这种差距就导致了两人做同一件事却会有不同结果。

即使零零更擅长解决灵魂相关的问题。

“无法清除？”

“只是有些麻烦，当时他用什么方式都好，偏偏用了撕咬。”郑逸尘对付阴影混沌的方式让她有些出乎预料的，抡拳头就够了，又不是必须要解决掉那种东西，只要看完想要看的信息，然后拖时间就行。

可郑逸尘却上去跟那玩意肉搏起来，还是在自己能自我控制的时候，打上头之后就成现在这样了。

她有些低估了黑境对精神的影响。

“牙齿也是人类的武器。”

“是是。”看维护郑逸尘的零零，八意永琳也不争论：“咬也可以，他最后用吃的方式就有些上头了。”

“那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性格的变化还是精神的不稳定？”

八意永琳认真的打量着郑逸尘：“应该不会出现那种情况，毕竟是不完整的灵魂，他能抵抗住黑境的影响，只要灵魂恢复过来，被吃掉的那部分应该会被消化掉。”

她说的麻烦就是郑逸尘也会因为这个消化的时间不好醒过来，他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这段时间郑逸尘一直都在做噩梦，梦到了黑境，不过这一次梦到的黑境和他之前梦到的有些不同，那里面的尸体并不多，并且随着他的前进也不会出现堆积如山的画面，只是地面最终还是会铺上厚厚的一层。

并且里面也不会下雪，这还是开始，往后的时候那些尸体就会活跃起来，倒不是主动来袭击郑逸尘，是给郑逸尘表演他们的死像。

最初郑逸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看久了之后就让他有些烦躁了，烦躁外加无聊让他开始清理那些尸体，再往后尸体没有清理完他就睡醒了。

“呃……好难受。”醒过来的郑逸尘揉着自己的额头，露出了痛不欲生的表情，他现在就感觉自己跟熬夜半个月一样，头疼欲裂的同时想要睡觉又睡不着。

零零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记录着一些乐谱，在郑逸尘醒过来之后，她似乎有松了口气的表情，随后将乐谱丢到了一旁，端起了旁边的水壶给郑逸尘倒了杯水：“你已经睡了两天了。”

“这么短？”郑逸尘诧异的说道：“我还以为我睡了一星期呢。”

在那个梦中黑境里，他个人的体感就是一星期……可能更久。

“只有两天。”这两天她一直都在关注着郑逸尘的情况，最初的时候郑逸尘的灵魂之音非常噪杂，虽说不如进入黑境后的那种噪杂，可也乱的不像是个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郑逸尘的灵魂之音就逐渐的平复了下来，但是从郑逸尘身上听到的灵魂之音却多了很多额外的部分，那些部分就像是别人的灵魂之音东拼西凑在他身上一样。

后来那些东拼西凑的部分开始减少，减少到了一半的时候郑逸尘醒过来了。

“两天啊，呼～八意永琳呢？我有些问题需要问一下她。”郑逸尘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身体不疼了，可这种疲劳又无法入睡的感觉貌似更糟糕？

零零拿出来了手机联系了一下八意永琳，这名医生来到了这里之后，盯着郑逸尘的双眼仔细的看了看：“没什么太大的事情，只是消化不良了而已，给我写一份报告吧。”

“你让病人写报告？身体检查这种事情不是你自己全部解决吗？”郑逸尘有些不爽，写报告？些什么报告，些自己在那个梦中黑境里大杀特杀，体感上好像砍了一星期大白菜的事情？

那没什么好写的吧。

“要多动动脑子，你现在的情况分散一下注意力能恢复的快一些。”

半个小时后，手里拿着一支笔的郑逸尘盯着面前写了一些字的纸，又看了看八意永琳，似乎真的是她说的那样？转移注意力之后的确是轻松了很多。

“那，那我打游戏不就行了？”迅速的将简单的报告写完之后，郑逸尘拿起来了旁边挂着的游戏头盔，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想着搞黑境的事情，也没有接触灵境。

反正是要分散注意力的，这玩意应该很好用，顺带通过灵境的实验找一些恐怖分子的麻烦……

——服务器维护中——

“……”看着卡着的登录界面，郑逸尘默默的摘下来了游戏头盔，上网看了看上面的信息，灵境的官网在三天前就放出来了消息，灵境的服务器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维护，不是正常的更新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