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千里云海
白启云看着周围跟须弥城一般无二的房屋,还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你挑的是哪位小女朋友的梦啊,竟然还是须弥城里。’
大慈树王略带阴阳的语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却被白启云直接忽视掉。
他大步向前,向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越过商业街,他再次来到了大巴扎。
这里貌似跟他十分有缘,虽然他没有跟祖拜尔剧场的人们起过太深的交集,但这里却想着有某种魔力一般,吸引着他。
“嗯?”
忽地,祖拜尔剧场旁的一截告示牌映入了他的眼帘。
“今明两日停止演出...剧场竟然也会休息的吗?”
在白启云的记忆中,祖拜尔剧场除了某些特殊的日期之外,都是照常开放的。
只是职工们的轮班时间不同而已。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
白启云默默地向着剧场的后台走去。
他也不怕暴露,梦境里除了主体之外,剩余的一切都是想象出来的。
换言之,他只要不碰上主体,那他的行动就几乎不会被其他人所发现。
当然,前提是他的举动没有影响到大多数人,要是破坏了梦境的稳定的话,有可能直接迫使梦境破碎,从而造成梦境主体脑部不可挽回的损伤。
而这也是限制他行动的一种掣肘。
‘你还没跟我说这是谁的梦境呢。’
虽然被白启云无视掉了,但琳却依依不饶地追问着。
“你不是要控制全须弥的防护吗,怎么还有闲心在我这里。”
‘这叫一心多用,别忘了,你头顶上还站着两位魔神呢,要是我一个疏忽,你现在的肉身说不定就得遭重。’
这话说的白启云一阵哑口无言。
确实,虽然大慈树王需要依靠他来破除掉眼下的危机,但他的身体保护还是需要这个女人的手段才行。
这么看,他们二人竟然还算是互惠互利。
“是妮露。”
‘那个舞女?’
“呦,我们的草神大人竟然还知道跳舞的小女孩啊,难不成是经常去看?”
‘偶尔路过的时候会去看一眼。’
即便不是这个原因,妮露这样的神之眼持有者在掌握虚空终端的琳面前,也是无所遁形的。
相比较于执行眼狩令都要墨迹大半年的稻妻,要是须弥想要执行眼狩令,最多一个星期就能收缴全部的神之眼。
这就是在情报上面的差距。
‘那现在你直接去找那个小女孩?’
“不着急,先看看情况再说。”
在进入到梦境前,大慈树王曾告诉过白启云,梦境内外的时间流速被她固定在了一比一万。
换言之,他在梦境里过上一个星期,外面也才过去一分钟而已。
可见大慈树王在梦境上拥有者怎样的权能。
但也正因如此,才给了白启云足以挥霍的时间。
“谋而后动,这才是我的作风。”
如此自言自语着的白启云摸到了舞台后的一处暗格里,听着周围的剧场员工们的私下闲聊。
不多时,两个穿着演出服的女孩从后台经过,窃窃私语道。
“塞缪尔小姐的脚伤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别管她了,她都已经不在剧场工作了,你不如担心下塞缪尔新推荐的那个小女孩,听说是她的弟子,但我觉得那家伙看上去傻傻的,除了脸蛋不错之外没什么长处,她能撑得起我们祖拜尔剧场的招牌?”
第二个声音听上去有几分不忿,而且对前者口中的‘塞缪尔’也没有多么的尊敬。
这人该不会是把自己当成祖拜尔剧场的下一任招牌了吧。
白启云心下不禁一阵腹诽。
“啊,你说那个叫妮露的小姑娘啊,祖拜尔先生面试过她,听说结果很不错。”
“啧,就凭他一个男人?我总觉得不靠谱。”
“哎呀,祖拜尔先生在这里经营这么多年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比起那个,塞缪尔女士脚伤的原因我听说不是自然受伤。”
“....你的意思是,有人动了手脚?”
“反正塞缪尔女士受伤的那两天城里一直不太平。”
接下来的二人便从这件事上不断地八卦,但也没说出个名堂来。
反倒是白启云躲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看的一直视奸少年的大慈树王都有些无语。
这家伙原来是个这么喜欢听别人唠家长里短的人吗。
过了好一阵子,两个女员工才从后台离开,白启云这才有机会抽身而出。
白启云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
“看来这个梦境事件是在妮露正式登台前发生的,这件事对她的影响竟然会有这么大。”
‘我提醒你,在一个人的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可是不值当的,虽然你我在梦中的时间有很多,但谁也说不准要破除多少人的梦境才能破掉这张梦境大网。’
“我知道,但不也是你说的神之眼持有者对梦境网络的影响很大吗,我们还是要重视一些。”
‘得了吧,我看你就是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
琳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嗤笑的意思。
白启云决定不跟这家伙一般见识。
确认了梦境主体是妮露,而且具体时间是在其初次登台之前。
那么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
白启云目光闪烁,脚下运转元素力,短短几个呼吸间便饶过了众人,来到了舞台后的准备室。
但让他意外的是,这里并没有见到妮露的身影。
‘看来那个小女孩不在这里,怎么办。’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不能在梦境里搜索下她人在哪吗?”
‘可以啊,求我。’
“求求你了,快点帮忙吧。”
‘.....’
琳拿白启云这个可软可硬的家伙顿感无语。
这家伙竟然为了其他女人对她放低姿态,也没见这男人跟她说话的时候好声好气过。
但无论怎么说,该帮的忙还是得帮。
琳将心神沉浸在梦境之中,连通了妮露的虚空终端。
毕竟虽然妮露是梦境主体,但核心还是以虚空终端来构建的。
她虽然无法强行关闭梦境,但借助终端查询一下情报还是能做得到的。
‘嗯...她现在好像在她们之前口中的那个塞缪尔女士的家里、’
第973章 交替
大巴扎的一处居室中,妮露坐在床边,忧心忡忡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妇人。
记忆中那个在舞台上肆意绽放光彩的美人此时的脸庞却有几分憔悴。
“老师...”
妮露抓住塞缪尔的手,目光下意识地滑落到了对方那被被单遮住的脚踝处。
“您真的不能再跳舞了吗?”
迎着徒弟关心的目光,塞缪尔面带笑意地摇了摇头,只是眼中多有几分勉强之色。
“我的脚我知道,养两天就能够下地,但再想像从前那样在舞台上跳舞应该是做不到了。”
言语间,多有遗憾之色。
事实上,塞缪尔今年也不过三十五六岁而已,跟刚成年的妮露相比自然是显得很大。
但若是单拿出来,事实上一位舞蹈演员的黄金年龄大概是28~38岁,她现在也不过属于后半段而已。
但脚伤确实加剧了她职业年限的下滑。
塞缪尔摸了摸少女那已经如同番茄一般红润的短发,眼里全都是妮露少年时在她这里从师的模样。
“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正好也借着这个机会该登上舞台了。”
“老师,可是我——”
话说到一半,妮露便看见了塞缪尔眼中的那一抹期许,到了嘴边的退却话语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自认为现在的她还远远不及自己的老师,没有到出门的时候。
但眼下塞缪尔从祖拜尔剧场退出,正是需要一个人挑大梁的时候。
而且祖拜尔先生看过了她的演出,也同意了老师的决定,无论如何,她接下来的安排都是推辞不得的。
念及此处,妮露顿时耷拉下来了脑袋。
像是一条被迎头痛击了的鱼。
“我觉得您的脚伤肯定是教令院那些人干的。”
妮露不情愿地嘀咕着,但塞缪尔听了脸色却突然一变。
她连忙伸出手捂住少女的嘴,严肃地说道。
“这话可不能让外人听了去。”
身为在祖拜尔剧场干了快二十年的舞女,塞缪尔可是知道的,教令院在须弥城到底意味着什么。
别看她在人前有多么的风光,但教令院里随便一个中层干部向整她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所谓的戏子,虽然不好听,但她就是这样的人。
而妮露在后二十年里,也会是这样的人。
想要在祖拜尔剧场大放异彩,就要接受这样的现实。
妮露眨巴着眼睛,不知为何老师的反应会这么大。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见状,塞缪尔这才松了口气,松开了捂住少女的手掌。
“可是老师你受伤不就是在教令院派人过来检查舞台的时候...那些家伙看我们不顺眼已经很久了。”
“傻孩子,不要计较这个了。”
塞缪尔知道妮露心里有怨气,那股怨气并不是针对她的,而是那座庞大的权力机构。
但也正因如此,她反倒希望妮露埋怨她,而非教令院。
塞缪尔取下妮露耳边佩戴着的虚空终端,语重心长地说道。
“妮露,你且记住,在舞台上光辉万丈的人,在下了台后,将自己隐藏的越深越好,最好把自己看成一粒灰尘,隐入尘世之中。”
“哦。”
妮露似懂非懂地歪着头。
看着少女那俏丽的容颜,塞缪尔就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她伸出手摸了摸少女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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