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长枪依旧 第750章

　　如果说只是一些金钱上的交易，说实话对他而言毫无吸引力。

　　但如果说是修补老楼的建筑材料的话...

　　白启云知道这个时代各种木材矿材都很珍贵，更别提这种跟曾经听雨阁同出一源甚至还要更高级的金丝楠木了。

　　这种东西可谓是你有钱都没地方买去。

　　“嗯，诸位有心了，如果还需要在下给天权星带什么话，不妨一并说出来。”

　　白启云微微颔首，比较满意对方给出的报酬。

　　此话一出，胖商人脸色瞬间一喜，声音都有几分不利索。

　　“那个...白先生，因为之前说的原因，所以我们想要短时间内采购大量的矿材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价格要不可避免贵上一些，不知道天权大人那边能否通融一下。”

　　“大概多少。”

　　“比市价贵两成左右。”

　　闻言，白启云眉头微皱。

　　市价的两成，听起来不算多，但如果考虑到总量的庞大的话，那这一批货的开销可就无法忽视了。

　　更何况璃月早已今非昔比，曾经的璃月掌握着提瓦特的唯一铸币权。

　　需要钱的时候，七星听了直接一拍大腿。

　　什么？钱不够？直接印就得了。

　　但现在可不行，新世界的货币体系是在摩拉崩塌后在开拓议会的支持下重新建立的体系。

　　本质上是所有国家都参与进来的全系货币体系，不再是璃月一方说的算了。

　　而且纸币也没有任何的本身价值，不过就是一张纸而已，没有摩拉本身具备的神力属性，超发货币的话就会造成必然的货币贬值。

　　所以现任的璃月七星不会随意地答应如此大规模的财政支出，即便有急需也不太可能。

　　白启云放在桌面上敲击的手指再次响动。

　　“嗯...这个数目...我只能说尽力帮你们传一句，但不保证天权星会答应。”

　　他努力地装成很是为难的样子。

　　毕竟他还得收人家的礼呢，直接拒绝的话礼还收不收了。

　　“这个，还请白先生多美言几句啊，毕竟哥几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多数量的矿石材料也不是说办就能办下来的啊。”

　　见到少年面露难色，一旁的胖商人连忙上前满脸谄媚地诉说着自己等人的辛苦。

　　但他这副模样在白启云看来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只能说尽力。”

　　白启云跟几人寒暄了一阵后，商人们见到此行目的达成，纷纷起身离开。

　　当然，外面那一车金丝楠木料自然是被他们运到了后院的仓库中。

　　别的不说，这一车木料最起码就价值不菲。

　　待到几人走后，楼上的狐斋宫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

　　白狐化作人形悄咪咪地来到堂中，将众人没吃的水果揣到自己的怀里，比起狐狸更像是一只仓鼠。

　　见状，白启云不由得笑骂了一声。

　　“要吃就坐下吃，没人跟你抢。”

　　他自己寻了一处坐下，在脑海中复盘着今日这场略显突兀的招待。

　　首先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些人为什么要来找他。

　　他知道这些人把他看成了白若光的人，但收购材料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不是只有白若光一个人说的算才对。

　　难不成是其他六位七星都同时闭门不见？

　　白启云越想越迷糊。

　　————

　　翌日，天边下起了小雨，将原本就阴沉的天空衬的又迷茫了几分。

　　白启云没有选择坐马车出行，而是带着背包里的狐狸和嫣朵拉行走在大街上。

　　他决定要身体力行地体验一下璃月百年来的变化。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真是把他吓了一跳。

　　比起百年前的璃月商业街，现在这堪称是璃月中心商业区的大部分竟然都是由红灯区撑起来的。

　　整条街上都弥漫着灯红酒绿，压根就见不到几家正常的商铺。

　　而且除了商家，街上的行人也弥漫着一股压抑，宛如有什么东西重重压在人们的心头一般。

　　说起来，在蒙德的时候他就有注意到这一点。

　　但那里的压抑还没有这边这么严重，难道说是因为终年漂浮在海上居无定所的缘故？还是说是因为整体的经济下行？

　　白启云觉得在留云真君不断配合着教令院研发各种便民机关的当下，无论如何璃月也不该是这幅模样才对。

　　除非是...有人把财富与资源都掠夺走了。

　　白启云停下了脚步，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一阵阵闷响。

　　街上行人们手里支撑着的如同蘑菇一般的雨伞，仿佛隔开了世界中的彼此，将心灵完全孤立。

　　“这可真是，问题有些大了。”

　　他好像猜到了，之前那些商人前来拜访他的原因。

　　不多时，白启云来到了船队上白若光的居所。

　　跟他想象中的豪华庭院不同，此处只不过是一处极其寻常的二层小楼。

　　当然，这比起普通人的居所还是要强上不少，但要说是一国领导的住处...那还是比蒙德城的那些高楼大院差上不少。

　　阁楼前站岗的秘书正是跟白启云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见到他来访直接低下了头。

　　“先生，天权大人在屋内等候多时了。”

　　“好。”

　　路过她身边时，白启云多瞧了她一眼，眼中暗含深意，秘书瞬间浑身上下泛起一抹冷流，不敢言语。

　　好在白启云无意在她身上浪费时间，直接走进了室内，让她长出一口气。

　　‘喂，你心眼很坏啊，为什么要针对一个下人。’

　　罕见地，躲在背包里的嫣朵拉竟然没有睡觉。

　　白启云也饶有兴趣地通过心灵感应回应它。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之前见到我跟白若光同行的只有那位女秘书，你猜猜那些商人是从哪里知晓了我跟天权星关系匪浅的消息的。’

　　‘哦~’

　　白启云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而是直接走到了一楼的待客室内。

　　在摆放着茶盏的木桌前，白若光早已静静地在此等待。

　　见到他的到来，白若光连忙站前身来行了一礼。

　　“太爷爷。”

　　“坐，你我之间不用讲究这些。”

　　白启云又不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可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礼仪。

　　两人坐在茶桌的对面，白启云随意地押了一口茶水，意有所指地问道。

　　“若光小姐，我们还是来谈谈正事吧，比如说...现如今璃月的财政状况。”

　　此话一出，白若光手上摆弄茶盏的动作为之一顿。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

第744章 被大地抛弃的人们

　　白若光酒红色的双眸微微闪烁。

　　“您果然目光如炬。”

　　据她所知，这些天来白启云基本没有怎么出过听雨阁，但即便如此还是洞察到了璃月的不和谐之处。

　　“其实这件事说起来比较麻烦。”

　　“没事，我们时间很多，你大可以说的详细点。”

　　白启云把狐斋宫跟嫣朵拉放了出来，白色的狐狸瞬间引起了白若光的警觉。

　　她一眼就看穿了狐斋宫的真身，让她颇有几分犹豫。

　　毕竟璃月内部的事情让稻妻的两大议员之一听去，多少有些不太合适。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顾虑，白狐身子一跃，带着嫣朵拉立刻钻向了二楼，将谈话的空间留了个二人。

　　少顷，白若光开口道。

　　“这其实涉及到了璃月整体经济的问题，不知太爷爷您是否认同‘资源越少越集中’这个观点。”

　　闻言，白启云思索了片刻，微微颔首。

　　“确实如此。”

　　虽然他不太愿意承认，但似乎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那就好解释了，自从黑潮之日过后，璃月的资源就变得匮乏起来，或者说整个提瓦特都是如此，但好在仅存的璃月仙人出手，建立了通天福地这样的大型世外种植基地，这才勉强维持住了即将崩塌的秩序。”

　　追忆起那段时期，即便是如今的白若光也得承认那是整个提瓦特历史上最黑暗的一段时间。

　　“但即便如此，整个璃月的资源还是处于时常供给不上的情况，在这种状况下，财富便无可避免地流到了少数人的手中。”

　　其实以白家原本的家财，足以称得上富可敌国。

　　但黑潮之日的来临却吞没了一切，只有少数留存在璃月港的家产得以保存。

　　白家的家产也因此缩水了不少，但因为本身家族人数不多，再加上当时白家在璃月的特殊地位，所以其实影响也不算太大。

　　但这种金融跟资源上的影响已经遍布全国，有钱人死死地把钱掐在手中，平民则是一点生存空间都没有，只能变得比起旧世界时更加便宜地出售身体、苦力等来换取最基本的生存价值。

　　这种现象让当时的七星很是苦恼，但更让凝光无法解决的是随之而来的消费降级。

　　因为人们赚的钱太少了，只能够用于最基本的吃穿住用行，甚至连‘行’都给去掉了，因为大家都住在船上，压根也没多大的空间用来通行。

　　此等的消费自然是无法支撑商业发展，那么所提供的工作岗位就会变少，人们获得的薪酬又会降低，最后变成恶性循环。

　　而由此引申出来的问题，正好是货币超发引起的通胀的反面——通缩。

　　通缩的问题要比通胀更难解决，如果说通胀还是一个经济上的问题的话，那么通缩在刨除掉经济属性之后，多多少少还带了一些人心中的认知问题。

　　这个问题，即便是凝光在世的时候也没有解决，即使那个时候璃月七星俱在且拧成了一团，而且身旁还有足以信任的人手外加仙人助阵，但依旧对这件事毫无解决的办法。

　　因为想要解决通缩，就要提振消费，想要提振消费就要提振信心。

　　但每天太阳升起后，所有人踩在脚下的船板上传来的触感都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们。

　　他们现在的处境究竟有多么的恶劣，这样在潜意识内就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无论七星做什么都于事无补。

　　在旧世界中，人们常常觉得稻妻不过是建立在岛屿上的国度，觉得稻妻人飘摇如浮萍，完全没有根基。

　　但一向崇尚稳定的璃月人如今却不得不依托于船只生存，可即便船造的再大也有极限。

　　那一眼便能望到尽头的方寸之地，实在是无法承载的起众人的信心。

　　相比于如今还能生存在岛屿上脚踏实地的稻妻人，或许现在的璃月人才是真正的天地间的游子。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要让所有璃月人重返大地，回到他们世代居住的地方。”

　　望着白若光那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的面容，白启云明白了一件事。

　　正如之前留云真君支持雪山之行有自己的理由一般，白若光支持行动的理由...恐怕就是这个吧。

　　“这跟当下的乱象又有多大关系。”

　　白启云心中隐隐有所猜测，但依旧打算将解释的权利交给眼前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