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千里云海
安斯艾尔连忙走上前去,牵起了妻子的手。
“这是骑士团来的医生,让他为你看看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男人的言辞温柔,格丽斯轻轻地挪动着头,将身子偏向一边。
从她的身上,白启云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疏离感。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就靠上去,而是选择站在旁边观察。
虽然不会什么医术,但白启云可以通过观测元素力的波动来侧面观测生命力。
元素视野之下,观测到的结果让他不由得眉头一皱。
名为格丽斯的女人身上的生命力飘摇不定,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流逝,而且远比常人的流失速度更快。
正常来说,一个成年人的生命力从孩童时代一直到二十五六岁期间是不断上升的,到了三十岁后才会开始缓慢下落。
只有到了六七十岁,生命的后期时才会出现明显的衰退。
但现在格丽斯身上的生命力流失速度简直要比一个八十岁的老人还要快,这无疑是不正常的。
女人的上半身穿着米黄色的毛衣,只将手臂露出来了靠近手腕的部分。
但就是在这短短一小节中,白启云却看到了类似黑色鳞片一样的东西。
当然,这只是比喻,并非真的在人的身体上长出了鳞片,而是手臂上爬满了黑色的纹路,让它看起来像是鳞片一样。
这可能就是格丽斯生命力不断流失的根本原因。
但以白启云现在的眼力,还看不穿其背后的运转逻辑。
疾病?诅咒?魔法?元素力?
他分辨不出来。
但好在他有外援。
‘那家伙,该到你出场的时候了。’
白启云的手指摸过手上的魔戒,一股冰凉的感觉随着元素力从肌肤上蔓延开来。
少顷,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我不叫‘那家伙’好吧,拜托人办事能不能有个好点的态度。’
虽然她听起来很不情愿,但总归是回应了。
白启云摩挲着手上的魔戒,不留痕迹地让其靠近了躺在床上的格丽斯,自己则是装成给对方看病,实际上却是在摸鱼。
不仅如此,他一边看还一边皱着眉头,像是遇到了极为棘手的问题。
过了好一阵子,脑海中的声音才回复他。
‘这种病...我也没有见过,而且我暂时也没有很好地解决办法。’
‘你也没有办法解决?’
这一结论可真是把白启云给惊到了。
如果神秘女人真的是他想象中的那一位,那这个结果背后所隐藏的含义可就大了去了。
‘是,我也只能暂时性地封住这个女人身上生命力的流失,但距离真正解决还为时尚早。’
看着少年久久没有发话,安斯艾尔觉得这件事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
“这样,我这边先给你处理一下,应该能稍微缓解一下病情。”
此言一出,安斯艾尔神色一怔,随即一抹狂喜飞上了他的眼角。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话语。
“真...真的?!”
此时此刻,男人的手都有些颤抖。
别怪他如此激动,在外流浪求医五六年之久,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在病情上提供给他任何的帮助。
现在哪怕是仅仅能够暂缓病情,那也是一个希望,治愈疾病的希望。
见到安斯艾尔反应如此激动,白启云的心下也算是松了口气。
虽然他无法完全治愈这位女子,但这样也算是完成了梦境中的约定了吧。
白启云伸出手来,魔戒上闪烁着一抹翠绿色的光芒。
澎湃的生命力在空气中勾勒出一道道精妙的花纹,最终化作一枚符文。
“去。”
少年的手指在符文上轻轻一点,符文应声而落。
翠绿色的符文印在格丽斯的手臂上,像是一具枷锁,瞬间便封住黑色鳞片蔓延的趋势。
与此同时,格丽斯的脸色也变得好了不少。
“这是...”
她看向自己的手臂,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样暂时就没问题了。”
虽然动用的不是自己的力量,但白启云还是为格丽斯捏了一把汗。
有了这个东西,格丽斯的生命便能够延长五到八年左右。
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仅仅堵住生命力流失的管道,不去处理发生这一现象的源头,那格丽斯依然活不过三十五岁。
“真的?”
看着妻子那逐渐变得灵活的动作,安斯艾尔一直萦绕在眉间的忧虑终于散去了几分。
“短时间内没有问题,但时间一长,恐怕...”
白启云没有选择隐瞒对方,而是将眼前面临的事实尽数告知给了安斯艾尔。
但即便如此,安斯艾尔脸上的笑意依然没有完全消失。
当然,这件事是避着他的妻子说的。
两人又聊了一阵,在委婉地拒绝了对方想要留他下来吃饭的请求后,白启云这才离开了安斯艾尔的家。
少年看向门厅萧瑟的房屋,不由得摇了摇头。
“人生多艰。”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境遇。
不过能被这种事给难住,白启云还是好奇那个神秘女人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或许是察觉到了少年心中的疑惑,女人的声音再次于他的心间响起。
‘别想太多,那东西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疾病,即便我在知识中搜索了一遍也没能在历史上找出相似的病状。’
“那是什么?诅咒?”
‘不像,如果真是诅咒的话,应该有一个明确的咒杀对象才对,但那个女人的身上却并未有这样的痕迹。’
第624章 梦境?现实?
‘说起来,这次你可是欠我一个人情,算上之前的可就是两次了。’
“嗯。”
不知道欠这种级别的存在人情下场会是怎样。
白启云心中微紧。
不过好在这女人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应该不用担心被卖到黑岩厂去挖矿。
‘那个女人身上的病状很是诡异,在我封锁它的一瞬间,那东西竟然有意识地发起了反击,虽然力量极其微弱,但疾病可不会有自我意识。’
“你是说那东西是人为操纵的?”
说到这个,白启云立即就想起了旋魔会。
那群家伙操纵遗产,能力千奇百怪,若说是这件事跟他们有关那也不算奇怪。
‘不像,那种东西不太像是人类能够控制的东西。’
闻言,白启云的头上不禁冒出一丝细汗。
大姐,你这话简直就是把‘我不是人’贴在脑门上了啊。
白启云连忙装成没听出其中深意的样子追问。
“那是怎么一回事。”
‘大概是触犯了某种禁忌吧。’
如果白启云能看见神秘女人的面容的话,他一定能发现对方现在的脸上正皱起了深深的眉头。
很显然,即便是对她来说,这种级别的东西也不是刻意轻易触碰的。
‘如果你想要解决这种东西,那估计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也就是说你知道怎么解决?”
‘马马虎虎吧,对了,要不然就当成是为了还我的人情,你就去帮个忙好了。’
闻言,白启云脚下的步伐一顿。
他的脸上多了几分不解与惊讶,似乎是不解为何女人会这么轻率地动用这个人情。
“你确定?”
‘当然,这件事我不适合出手,能够应付这件事的目前也只有你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要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消耗掉这个人情?”
虽然这么说不是很恰当,但白启云还是想象不出对方有这么做的理由。
除非那个女人是须弥人。
此言一出,对方的声音停了片刻,但很快便不以为意地说道。
‘当然,而且不仅是一个人情,我还要将两个人情都用掉。’
“哈...”
白启云不是很明白对方的脑回路,但既然是欠了人情,那该做的还是要去做。
“说吧,你想怎么做。”
————
到了最后,那女人依旧没有给出解决的办法,只说了一句‘等着就行’便将白启云打发走了。
之后无论白启云怎么呼唤,对方也不再回应。
所以说他才不愿意跟女人打交道,这心情阴晴不定的,太麻烦了。
回到家中,白启云发现伊娃已经不在了,屋子里只有荧几人的身影。
“伊娃呢。”
“回去了,你找她有事?”
“不,她再也不来才好。”
开什么玩笑,他还主动去找那个女人?稍微沾上点都很麻烦好吧。
白启云挠了挠头,看向了眼前正整理床褥的荧。
“我更好奇你们是怎么把她劝走的。”
提起这件事,荧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似乎有些心虚。
“可能...可能是家里突然有急事吧。”
“真的?”
“诶呀,你就别问了,赶紧做饭去。”
将少年推出自己的卧室,荧将后背抵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天知道为了哄走那个女人她签订了多少有关白启云的不平等条约,这要是聊多了可就漏了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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