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千里云海
在提瓦特,神之眼被视为“神明的注视”,是被选中者获得元素力的证明。
但现在,法涅斯告诉他,神之眼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收集与转化愿力?
“神之眼不仅仅是元素力的媒介,更是愿力的收集器与外在表现。”
法涅斯的手轻轻一挥,一枚神之眼的虚影浮现。
“神之眼可以吸收天地间游离的元素力,对于持有者的愿力也是来者不拒,只是持有者并不会使用这份力量,只能任由其存在于神之眼中。”
闻言,白启云不禁微微思索。
利用神之眼持有者的愿力吗?
想法固然很好,但...
“即便如此,这世界上的神之眼持有者并不算多。”
他的目光扫过虚空中的神之眼虚影:
“即使把所有神之眼持有者全都加起来,他们所承载的愿力也不可能跟七之大源中的任何一枚比拟。”
这是事实。
神之眼持有者虽然强大,但数量稀少。
整个提瓦特,能够获得神之眼的人,恐怕连总人口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而七之大源是支撑整个世界元素循环的根基,是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源。
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同水滴与海洋。
法涅斯并未否认这一点。
她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她坦然道,“所以我打从一开始准备的,也不止神之眼一种办法。”
白启云微微一怔。
不止一种?
法涅斯的手再次一挥,虚空中的景象开始变化。
“想要让愿力比拟世上的一切元素力,那就需要跨越时间的长河,孜孜不倦地收集全提瓦特人的愿力才可以。”
跨越时间的长河。
孜孜不倦地收集。
全提瓦特人。
这三个词组在一起,让白启云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想到了什么,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虚空中的某处。
仿佛那里,有着答案。
法涅斯看见他的反应,不禁轻笑一声。
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你终于明白了”的释然。
“看来你猜到了,”她说,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赏,“没错,我准备的愿力收集方式,正是...”
她顿了顿,手指向上方,指向那片逐渐明亮的、如同星空般的虚空:
“这漫天的星辰。”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空中浮现出了星空。
但那不是真正的星空,而是提瓦特的虚假之天。
“也是那一个个对应每人的命之座。”
随着法涅斯的话语,虚假之天上的星辰开始发光。
每一个星座,都对应着一个提瓦特的生灵,记载着他们的一切。
从出生到死亡,自然也包括那强烈无比的愿望。
白启云讶异看着那片虚假的星空。
他终于明白了。
相较于神之眼这种独属于天才们的事物,命之座才是真正覆盖全提瓦特的超级系统。
法涅斯的声音在白启云的耳边再次响起,为他解释着提瓦特星空的秘密。
“从出生到死亡,每个人都会在他们的命之座中留下痕迹,产生愿力,被收集起来。”
“这些愿力或许微弱,但当它们跨越千年万年,当它们汇聚了全提瓦特的所有生灵,它们所蕴含的能量,就足以媲美七之大源,甚至还会超出些许。”
白启云沉默了许久。
他消化着这个惊人的真相。
少顷,他不由得感叹一声:
“你做的准备,确实足够充分。”
跨越数万年,布局整个提瓦特,利用虚假星空收集全人类的愿力,为那个可能永远不会到的“回归”储备能量...
这种深谋远虑,让白启云感到了一种近乎敬畏的情绪。
然而,面对白启云的感叹,法涅斯却轻轻摇了摇头。
“我只是尽力去做而已。”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事实上,这些能量能否支撑得起提瓦特回归树上,还是未知数。”
白启云的心微微一沉。
未知数?
准备了上万年,但结果依然只是“未知数”?
法涅斯似乎看穿了他的困惑,继续解释道。
“虽然我不曾看见树叶回归树上,但我知晓一件事。”
她的手轻轻一挥,虚空中浮现出无数从虚数之树上脱落的叶片。
“每一个从树上坠落的世界,其本质都是能量流失。”
随着她的话语,那些叶片开始显现出内部的能量结构。
白启云看到,每一片叶子的核心,都有一个或多个能量源。
但在叶片坠落的过程中,那些能量源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能量正在迅速流失,如同一个漏气的皮球,无论如何修补,都无法阻止空气的逸散。
“当一个世界的能量流失到某个临界点时,”法涅斯的声音变得低沉,“它就会从虚数之树上脱落,坠入量子之海。”
“因为虚数之树只会‘连接’那些能够维持自身能量平衡的叶片,只会‘支撑’那些能够为整棵树提供净能量的世界。”
“一旦某个世界的能量产出低于消耗,一旦它开始‘吸血’而非‘供血’...”
她的手轻轻一点,一片叶片彻底失去了光芒,从树枝上脱落。
“树,就会抛弃它。”
白启云沉默着,消化着这个残酷的真相。
原来,虚数之树并非仁慈的母亲,而是一个现实的系统。
它只会保留那些能够“盈利”的世界,只会支撑那些能够维持能量平衡的叶片。一旦某个世界开始“亏损”,开始消耗多于产出...
就会被抛弃,就会坠落。
“所以,”法涅斯继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只靠本土的‘七之大源’来提供回归的能源,那是绝无可能的一件事。”
她的手再次一挥,那片代表提瓦特的叶片浮现。
叶片的内部,七种颜色的光芒正在黯淡,那是七之大源的能量,是提瓦特本土的元素根基。
“提瓦特之所以会从虚数之树上脱落,就是因为它的能量产出已经低于消耗,就是因为它的七之大源已经无法支撑它继续留在树上。而现在,要让这样的世界重新回归...”
法涅斯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沉重:
“需要的能量,不仅仅是修复连接的能量,更是弥补上万年能量亏损的能量,是让提瓦特重新成为‘净能量产出者’的能量。”
“那种能量,庞大到难以想象。”
白启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明白了。
让提瓦特回归,不仅仅是“连接回去”那么简单。
而是要让一个已经被虚数之树抛弃的叶片,重新变得“有价值”。
这需要的能量,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庞大无数倍。
“所以我才会选择积攒愿力,来补充这一部分能量。”
说到这里,法涅斯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的决绝。
她的手再次指向那片虚假星空,指向那些收集了上万年愿力的命之座:
“愿力,是提瓦特本土产生的额外能量,是未被计入七之大源体系的‘额外产出’,这些愿力虽然微弱,但胜在源源不断,将它们收集起来,或许就能填补那部分缺失的能量。”
“但即便如此,”法涅斯坦然道,声音中满是无奈,“我也不敢说能量就一定足够。”
第2378章 梦醒时分
听了法涅斯的话,白启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个办法听上去确实很不靠谱,但正如法涅斯所说,却是唯一能够拯救提瓦特的方式。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要么赌,要么看着提瓦特在量子之海的侵蚀下逐渐崩溃,被无面人彻底吞噬,最终化为虚无。
沉默许久,白启云长叹一口气。
他不再纠结于细节。
因为现在,他还有其他的问题。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法涅斯,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心中的疑问:
“那么,法涅斯你跟天理的关系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敏感。
在提瓦特的传说中,“天理”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至高存在,是世界的法则,是秩序的化身。
而法涅斯,是原初之人本尊。
那么,所谓的天理到底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法涅斯沉默了片刻。
她的身影在晨光中微微摇曳,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
她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些许沧桑。
“无面人对我这个‘流窜的世界遗民’很是关注。”
随着她的话语,虚空中浮现出无面人的形象,它正寻找着“坠落世界遗民”的气息。
“我在量子之海的边缘漂泊了太久,身上沾染的‘坠落气息’太浓烈。无论我逃到哪里,无论我躲进哪个世界,无面人总能循着气息找上门来,带来毁灭与侵蚀。”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法涅斯的声音变得低沉:
“而当我降临提瓦特,击败龙族,建立新秩序后,我面临着一个抉择。”
“如果我一直留在提瓦特,那么无面人迟早会追寻着我的气息找到这里。到时候,不仅我会再次面临无休止的追杀,提瓦特也会因为我而加速毁灭。所以,在稳定了局势后,我做了个决定。”
“那就是...将自己的灵魂与身躯分离。”
话音落下,虚空中浮现出法涅斯的形象。
然后,那个形象开始分裂,其本身被一分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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