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千里云海
“不着急，在那之前，先让她做个自我介绍吧。”
两人同时看向了少女，那毫不避讳的目光让少女瞬间一紧，口齿也变得吞吞吐吐了起来。
“我...我..我叫程琳，今年十六岁，三年生，家住——”
“好了好了，已经可以了。”
为了不让小姑娘把今天早饭吃的是什么都说出来，刻晴连忙制止了还想继续往下说的程琳。
用手扶了下额头，刻晴转身拿过桌边的通行证。
“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到行家那里请教一下吧。”
“行家？”
————
午后的璃月港人们熙熙攘攘，在靠着琉璃亭与新月轩旁的朱红色建筑里，一撮看起来就有些年纪了的老人坐在台下，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台上的戏曲。
绕过有些嘈杂的观众席，刻晴二人带着程琳走进了和裕茶馆的后台，这里是云翰社的休息处。
前几天刚在逐月节露过面的云堇今日没有登台演出的计划，但她还是来戏班子看了看大家的状态，正好碰上了这位响彻璃月的璃月七星。
“刻晴小姐，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如同瀑布一般散在身后，没有登台计划的云堇只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常服，少女白皙的面容在灯光之下映衬，像是白玉一般嫩滑。
她向后腾挪了几步，让出了身前的空地。
目光掠过了两位少女身边的白启云，微微闪烁，却没有说些什么。
“嗯，今天来确实有事拜托你，希望云堇大家能找一位合适的人选教这孩子几天戏曲，她最近要登台却没什么表演基础，需要恶补，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刻晴拉过一边躲着的程琳，让她暴露在了云堇的目光之中。
一个有些害羞的小姑娘。
云堇点了点头，可脸上随即攀上了些许为难的神色。
“嗯...今天云翰社的人好像都有工作，可能没办法帮刻晴小姐这个忙，不过...若是不嫌弃的话，我今天倒是有些空闲。”
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云堇笑着将差事应到了自己的身上。
“云堇小姐？不介意，当然不介意，那我们赶紧开始吧。”
刻晴也不是个客套的人，为了不浪费彼此的时间，直接带着几人朝着找好的场地过去。
一路上为了不引人瞩目，几人走的都是偏僻小路，云堇的容貌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视。
穿过两条弯曲的回廊，一处稍显破旧的房屋在众人眼前出现。
刻晴熟练地掏出钥匙在门前的锁头上扭了扭，轻易地打开了大门，将几人迎到了里面。
与外面破旧的外表不同，房屋的内里整洁，还有一些看起来就比较名贵的古董摆放。
这里是刻晴个人的房产，用来存放平日里积攒的各种珠宝古玩。
“嗯，地方的大小很合适。”
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户，在地面上映出了道道光纹。
云堇迈了几步，丈量出了合适的距离，对着几人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在众人鼓励的眼神中，程琳畏畏缩缩地走到了几人的中心，正对着云堇。
云堇瞧了几眼，身材不错，看来是经过锻炼的，不是什么宅在家里不动的千金小姐。
“先开个嗓吧。”
“啊？”
“就是先哼两句，你不是想学唱戏吗，自己没有听过戏吗？随便哼哼两句就行。”
被云堇注视着，程琳像是在学校里被老师点名提问时候一样，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咿....”
见到她那磨磨蹭蹭的样子，白启云眉毛一挑。
这是什么，蚊子叫吗？
他挨着这个距离都没听见少女的声音，只能微微地感受到空气的波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厉害，能让他感受到了空气中的风元素波动都没听见声音，这孩子说不定有当间谍的天赋。
“这...”
见状，即便是一向沉稳的云堇也免不了一阵尴尬。
这已经不是什么先天条件的问题了，这是心理问题，归不了她管。
她有些为难地看向了捂着额头的刻晴，看起来这件事对这位璃月七星来说也是一件麻烦事。
“要不您先教教别的吧，说不定一会等放松下来就好了。”
“那...试试吧。”
刻晴提出了个不是建议的建议，云堇只得点了点头，面色有些勉强。
“来，那我们就先从步伐和动作讲起...”
鞋尖在地上一抖，一个大致的范围在云堇的脚下成型。
她将这里比作台上，开始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为着眼前的少女讲解。
为了让少女更加容易学会和接受，她甚至频繁的使用肢体接触，只为了让她减少一些抵触感，这样更利于后面的开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从午后的高悬慢慢跌落到了海平面上，夕阳掩着云层，在地面上肆意地挥洒。
可屋内的进展却有些不顺利，程琳虽然有些进步，但仍然达不到可以拿到舞台上勉强过关的程度。
这可让在场的几人都犯了难，就连一边看了半天的刻晴都学会了，可程琳依然只能磕磕绊绊地扭几下腰，动作还不甚美观。
但从她那维持的恰到好处的身材来看，她并不是个运动神经十分差的人才对，那么答案就很简单了，跟之前不敢开口的原因大抵应该是相同的——害羞。
意识到了这一点，云堇也不再白费力气，只得把选择权重新抛回给了在一边看了半天戏的刻晴。
字面上意思，她和白启云是真的看了半天戏，即便是在教授新人，云堇对于自身的要求也没有放低，就像是戏中的伊人一般，美妙绝伦。
可再精湛的戏曲造诣也无法改变面前的局势，在白启云看来，程琳的死结短时间是解不开的，即便解开了也赶不上后天的毕业典礼，毕竟学习娇俏也是需要时间的。
看着沉默不言的几人，一抹微笑爬上了白启云的嘴角。
接下来，是我的时间了。
第284章 身为弱者的信条
将云堇送了回去后，程琳显得闷闷不乐。
或许她觉得是因为自己太笨了才连戏曲的门都没有入，浪费了云先生的时间，也浪费了大家的时间。
让她一个人在边上静静，白启云跟着刻晴走到了屋外的角落，确保接下来的话屋内听不见。
“看样子今天应该是没有什么成效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刻晴脸上皱成了一团，原本秀美的面容此时在白启云看来就像是吃到了酸葡萄的小白。
“我...如果以我的方法的话，肯定是在有限的时间内加紧锻炼，以确保获得最好的效果...”
话说到一半，就连刻晴自己都说不下去了，显然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让程琳开口唱戏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就连我们这些外人都能看出来，你觉得她父亲会不清楚吗。”
看着陷进了牛角尖的刻晴，白启云出声打破了这种毫无方向的思考。
刻晴也不是个愚笨的人，很快她就意识到了其中的逻辑。
“你是说，她父亲是故意把她抬到这个位置上，只为了治好她那个不敢说话的性格？”
“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这样。”
不过一想到这一切本来应该是那个女教师的工作，白启云的脸立刻就耷拉了下来，仅存的一点推测出真相的自得也荡然无存。
怪不得那女人把这烫手山芋直接扔了过来，看来不仅仅是嫌麻烦啊。
“剩下的交给我好了，你赶紧回去忙吧，不还有一堆典礼的事宜等着你处理呢吗。”
他离开的时候桌面上还有不少的文件，虽然没有璃月七星的事务繁重，但学生会长需要处理的文件也不少，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情的话记得联系我。”
白启云揽下了事情，刻晴丝毫不觉得他会出什么纰漏，放心地离开了这座房屋，临走的时候还把钥匙交给了他。
看着紫发少女离开的背影，白启云叹了口气。
喂喂喂，这样真的好吗。
那成堆的金银珠宝让他心里很是沉重。
但比这些东西更加沉重的，是信任。
“唉。”
他摇了摇头，在夕阳中推开了大门。
门轴的吱呀声让里面的少女一惊，看见来人是认识的人后又微微松了口气。
“那...那个...”
或许是人少了的原因，少女此时的声音竟然比刚才大了少许。
“怎么？你是要问刻晴和云堇吗，她们两个有事回去了，现在由我一个人负责你的委托，有问题吗？”
“没..没有。”
程琳刚有些好转的迹象，瞬间就被白启云刻意营造出来的严肃氛围给打破。
他其实是故意的，就为了接下来的时候让程琳下意识地认为他说的话就是对的，是有说服力的话。
想要在短时间内达成目标，这应该是最快的办法了。
“今天的情况你自己应该也有所感受，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最后的结果确实难言理想。”
少年的话让程琳渐渐低下了头，如同一只不敢见人的鸵鸟，将头埋在了自己的胸前。
“或许你自己心里也早就有所猜测，你父亲应该跟你提这个问题不止一次了吧，要不然也不会采用如此激进的方法来要求你。”
说到这里，白启云刻意停下了话，等了一会，发现少女没有打断她的意思便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其实答案就很简单了，想要改变现状很简单，只要满足你父亲的要求就好了。”
“满足？”
少女颤悠悠地看向面前的少年，发现他一脸胸有成竹地模样在房间里走了起来。
“既然你的父亲想要你改变，那就直接让他看看你改变之后的模样就好，没有非要强求上台表演，说实话，即便你达到了你父亲的心里目标，可技术上的事情绝不是这么两天就能练就的。”
想起小时候父亲在后院中练习戏曲的模样，白启云深知干这一行其中的不易。
“重点是勇气和态度，相信我，只要向你的父亲展现出了这两样，他绝对不会再强求你上台表演的。”
其实这个委托本质上还是为了让面前的少女克服心理障碍，而不是真的只是单纯为了解决毕业典礼的节目安排。
想必那个女教师也早就看穿了这一点，所以就干脆地把这个委托下放到了学生会。
呵，还真是善于洞察事件的本质，那个女人。
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又被女教师摆了一道，白启云轻哼了一声。
“具体你只要这么做就好。”
在夕阳渐去的小屋里，白启云对着少女安排起了之后的事项。
————
“所以，节目取消了？”
翌日，看着被提交上来的报告书，刻晴脸色有些怪异。
浪费了她一天的时间，最后还是这个结果，还真是让人接受不了。
“啊，那位校董大人也很满意，就撤销了之前的申请。”
骑在凳子上的白云摇晃着身子，好似胯下的不是凳子而是赤兔马一样。
“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吗，跟我的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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