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千里云海
白启云皱眉。
他望向战场更深处。魔物似乎源源不绝,而骑士团的战士们已经疲惫不堪。
有些人身上带伤,却仍在坚持战斗。
一个年轻的骑士被丘丘暴徒的巨拳击中,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白启云闪身出现在他身边,单手撑起一面银色光盾,挡住了遗迹守卫的追击。
“退后。”
他对年轻骑士说。
光盾表面泛起涟漪,将魔物的攻击尽数挡住。
白启云另一只手向前虚按,银色光芒在丘丘暴徒胸口汇聚,然后——
无声的爆炸。
丘丘暴徒的身躯从内部被撕裂,鲜血飞溅。
解决掉这个威胁,白启云的身影又淡了几分。
他环顾战场,估算着剩余力量。
最多还能支撑一个小时左右,分身就会彻底消散。
在那之前,必须尽可能清除更多魔物,为蒙德争取喘息之机。
就在此时,他注意到了异样。
在蒙德城西南方的森林边缘,有一小股魔潮正在围攻两个人类。
更准确地说,是一个还在战斗的女子,和一个倒在她身后生死不明的男子。
白启云的眼神微动。
那女子有着及腰的淡金色长发,即使隔着这么远,即使在混乱的战场上,那长发依然在风中闪耀着柔和的光泽。
她身穿蒙德风格的连衣裙,但此时已破损不堪,沾满泥土与血迹。
她挥舞着法杖,释放出炽烈的火焰。
但她的力量太弱了。那些火焰勉强逼退普通丘丘人,却对那些更强大的魔物毫无作用。
一只深渊法师在她面前张开护盾,发出刺耳的狞笑,指挥着三只丘丘暴徒从侧翼包抄。
女子咬牙坚持,法杖顶端的宝石亮起不稳定的红光,试图释放更强大的火焰。
但她的元素力显然已近枯竭,火焰刚成型就迅速黯淡,反而让她自己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在她身后,那名年轻男子躺在地上,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已将周围的草地染成暗红色,双腿更是惨不忍睹,仿佛被什么重物砸中过一样。
他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
白启云认出了她。
不,准确说,是认出了“未来的她”。
在许多年之后,这个女子会蒙德人被称为“炎之魔女”,成为蒙德四风守护中的第五位隐藏角色。
罗莎琳。
但现在,她还只是罗莎琳,一个普通的蒙德少女,一个正在拼死保护身后之人的年轻女子。
“原来是在这个时候...”
白启云喃喃自语。
战场上,罗莎琳的法杖再不堪重负的催动下终于碎裂。
宝石彻底破碎,碎片划伤了她的手掌。
她失去平衡,跌倒在地,勉强用双手支撑身体。
前方的丘丘暴徒逼近,举起巨斧。
深渊法师的狞笑更加刺耳。
它似乎在享受这场虐杀,享受这个弱小人类最后的挣扎。
罗莎琳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男子,眼中闪过绝望与不甘,还有一丝深不见底的悲伤。
她转回头,面对逼近的死亡,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
她要燃烧自己,做最后的反抗。
然而就在这一刻,银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光芒如雨般洒落,每一滴光都精准地命中一只魔物。
丘丘暴徒的巨斧悬在半空,它的动作凝固了。
下一秒,它的身体从内部被光芒填满,然后无声地消散,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深渊法师的护盾如薄纸般破碎,它惊恐地想要传送逃离,但银光已经缠绕上它的躯体,将它固定在原地,一点点消融。
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围攻罗莎琳的十几只魔物全部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连远处的厮杀声都似乎减弱了。
罗莎琳愣在原地,双手仍撑着地面,眼睛瞪大,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然后她看到一道身影从光芒中走出。
那人有着黑色的短发,穿着奇异的服饰。
他的身影有些虚幻,边缘如烟雾般摇曳,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
但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却如同高山般巍峨。
白启云走到罗莎琳面前,蹲下身。
“你受伤了吗?”
他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罗莎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刚才的绝望与决绝还萦绕在心头,此刻突然的变化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只能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片平静。
冬眠一天
气温正好
第2367章 走向命运的另一端
罗莎琳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一时竟失了言语。
他站在战场中央,周围是正在消散的魔物残骸,银白色的星辉在他周身缓缓收拢,如同神明收拢羽翼。
她也曾远渡重洋,前往须弥的教令院研习。
在那座智慧之城中,她见识过无数奇妙的学识与技艺.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力量。
那并非七元素中的任何一种,它仿佛来自星空本身,来自世界之外。
“你受伤了吗?”
白启云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罗莎琳猛地回过神,这才想起更重要的事。
她转身扑到倒在地上的男人身边,轻轻拉起他苍白的脸。
“鲁斯坦...鲁斯坦!”
没有回应。
年轻男子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显然伤势已经重的不行。
“求求您...”
罗莎琳抬起头,金色的长发沾满泥土与泪水,混杂在一起。
“救救他...您能救他对不对?刚才您...”
她的声音哽咽,眼中是绝望中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的乞求。
白启云走到她身边,蹲下身。
他伸出两指,轻轻按在鲁斯坦的额头上。银色的光芒从指尖渗入,探查着这个年轻人体内的状况。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微微皱起。
情况很糟。
肉体上的创伤反而好处理。
双腿的骨折、内脏的破损、失血过多...这些虽然严重,但只要灌注足够的生命力,配合提瓦特大陆的医疗技术,总能慢慢恢复。
但问题是灵魂。
白启云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年轻人的灵魂已经开始了溢散。
那是一种难以察觉的流失,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正一点点从躯体的缝隙中渗出,飘向虚无。这恐怕是魔物攻击造成的,深渊力量本就对灵魂有着极强的腐蚀性。
即便保住了身体,没有灵魂的躯壳也只是一具空壳。
植物人,或者更糟。
罗莎琳紧紧盯着白启云的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牵动着她的心。
当她看到他皱眉时,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金发少女的声音颤抖,“还有救吗?”
白启云沉默了片刻,权衡着措辞。
“肉体上的伤可以治愈。”他缓缓开口,“但他的灵魂...已经开始溢散。即使我能保住他的生命体征,他也很可能永远无法醒来。”
罗莎琳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过...”白启云继续道,“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罗莎琳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我可以暂时封印他的灵魂,阻止溢散继续。”白启云解释道,“但这需要将他的意识与外界完全隔绝,就像一个冬眠的茧。在这个状态下,他的身体机能会降到最低,生命活动几乎停滞,但灵魂会被保护起来,不再流失。”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着罗莎琳的眼睛。
“但代价是,他可能永远无法醒来。或者说,醒来的几率极其渺茫。”
白启云没有说出口的是,这种方法本质上是一种延迟的死刑。
它将选择的痛苦推后,推给未来的罗莎琳,推给可能永远也不会到来的“解决方法”。
“这样...”他的声音很轻,“也可以吗?”
罗莎琳跪坐在草地上,双手紧握着鲁斯坦冰凉的手。
她低着头,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脸。
白启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颤抖的肩膀,看到她紧握到指节发白的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远处的战场传来骑士团清理战场的声响,风声穿过低语森林的树梢,发出沙沙的低语。
但在这小小的一片空地上,时间仿佛凝固了。
终于,罗莎琳抬起头。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但眼神却出乎意料的坚定。
“我...”她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我要他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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