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千里云海
“嗷!”
低沉的声音夹杂着些许的狂乱,填满了整个空旷的山坡。
沉重的步伐踏在地面上,原本坚实的地面此时在他们的脚下就如同稀松的泥土一般,轻易地就陷进去了几个大坑。
它们却丝毫不觉,硬顶着脚下的阻碍飞奔到了薛鸾瑛的身边。
一抹紫色的光芒在其中一位丘丘岩盔王的手边汇聚,阴冷邪恶的力量完全覆盖了原本的岩元素力,散发着妖异的光芒,然后重重挥下。
破空声夹杂着隐隐勾动的元素元素啸动在薛鸾瑛耳边响起。
她不知道那远在天边的存在到底是什么,她也不知道面前的魔物究竟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她只知道,自己最后的时刻,到了。
薛鸾瑛放弃了一样合上双目,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耳边的破空声早已停下,可她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疼痛,反而有股暖暖的感觉在身前回荡。
这是...
女人缓缓睁开双眼,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那本应落在她身上的重拳,此时竟然落在了面前之人的身上。
白色的光芒不在闪耀,白青山像是断了线的人偶一般倒在了薛鸾瑛的怀中。
“我...”
他抬起手臂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妻子死死地抱住。
“抱歉...抱歉...”
耳边回荡着妻子的呢喃,一抹湿润贴着他的耳边滑落,夹杂着些许的哭泣声,在秋风间缓缓飘向远方。
薛鸾瑛将脸贴在白青山的身后,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流下。
她不是一名合格的将领,她也不是一名合格的母亲,更不是一名合格的妻子。
周围的魔物在强大的力量灌输下,自爆的情况依然在不断发生,就连刚才那几只丘丘岩盔王都再次变得狂乱了起来,敌我不分地攻击着彼此。
一抹微笑伴着血渍,爬上了白青山的嘴角。
他将面前之人的头轻轻抬起,看着眼泪纵横的薛鸾瑛,身上的疼痛都好似消失了几分。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他的手拂过女人的面容,却在半途放下。
刚才那凶猛的一击,早就将他全身的骨头都打断了,现在还能说话都是托遗产之力的福。
“啪。”
可他的手还没等落下,另一只稍显有些小的手便牵住了他。
薛鸾瑛捧着手,望向怀中之人。
好温暖。
从丈夫手中传来的温度就好似沐浴在阳光下那般温暖。
只见白青山手腕处原本就亮的吓人的花纹,此时像是收到了什么刺激一般,亮到了能晃瞎人的程度。
可即便如此,薛鸾瑛依然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她想把面前之人的面相印在脑海中,无论是十年,还是二十年,直到永远。
手上的花纹开始变得滚烫,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要灼烧成灰一样。
但在此时的白青山看来,这些都无关紧要。
若是能在生命的最后,给这些打算侵犯璃月之地的家伙一个狠狠的教训,那也不错不是吗。
印记疯狂闪烁,一抹白色的光芒如同银河坠落九天,缓缓地朝着此处汇集。
“嗯?发生什么了?”
高空之上,与岩龙对峙的黑衣男人突然发现手中的长枪开始产生了某种变化,其中的力量开始不断的流失,不知去向了何方。
“切,果然是复制品吗,不该对它抱有什么期望的。”
轻啐了一口,黑衣男人抖了抖身后的长袍,对着摩拉克斯深深鞠了一躬。
“看来今天的演出要到此为止了,希望之后再见之日,我们还能像今日这样融洽的相处,再见了,摩拉克斯。”
黑衣男人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了高空之上。
可那被称为复制品的长枪却徒留在了原地,虽然其中的力量不断流失,但权能却依然保留,被称为摩拉克斯的岩龙依然被死死地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若是能听到我的呼唤的话,就请伸出援手吧。”
遗产好似听懂了宿主的愿望一样,将力量朝着一点凝聚,身前的光芒逐渐汇集,变成了一颗硕大的光球。
在光球之内,薛鸾瑛的双目已被彻底灼伤,无法视物,可她却依然死死地牵住怀中之人的手,生怕对方下一秒就要离她而去。
像是在回应妻子的期待,白青山将手握的更紧了些,身边温暖却又炽烈的白光不断涌动。
力量带来思念,这片大地所发生过的故事好像在他的眼前一一浮现,古老的过去,沉寂的英雄,以及那一杆刺破天地间黑暗的长枪。
如果说英雄与神明构筑了这片大地的过往,那这个古老国度的未来又将被谁指引至远方。
这个答案,他不得而知。
他握紧了手,就如同手中的手握紧了他,永不分离。
在一片黑暗中,光明降临了。
光辉之塔贯穿了高耸的天衡山,将漫山遍野的魔物尽数蒸发。
那是足以匹敌神明的力量,甚至那远在天边在不知名的存在在见了之后也唯恐避之不及,迅速遁去。
“爷爷,那是...光?”
缩在自家小院中的紫发女孩偷偷露出头,望向了不远处那刺破云霄的光芒。
在一片大火与烟尘中,被黑夜笼罩了许久的璃月港迎来了今天的第一抹光芒。
可那既非天地之间的红日,也非神明赐下的恩典。
那是,身为人类铸就的奇迹,人的光芒。
随着光之塔散去,那被称为复制品的长枪轰然碎裂,被困了许久的岩龙破封而出。
望着满目疮痍的大地,它发出了人们许久未曾听闻的怒吼。
“吼!!!!”
龙吟啸破苍穹,将还在璃月港内作乱的魔物一瞬之间清扫殆尽。
然后龙身一转,消失在了远方。
望着岩龙远去身影,所有人如释重负,瘫坐在了原地上。
至于之后璃月境内清剿魔物的经历,那又是另一番故事了。
十年前的一切,钟离仿佛还历历在目。
他对着墓前的少年,像是在感叹,又像是在忏悔。
“你的父母,或许不是一对优秀的父母,却是一对真正的英雄。”
时光静默,秋风无言。
第279章 云深不知处
钟离所说的故事,其中大半白启云都知道。
从那之后已经过了十年,他也已经丢掉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接过老爸没有承担起的责任,成为了一名厨师。
他的一切早就舍弃在了那个大火纷飞的夜晚,璃月港的大火烧掉了数不尽的房屋,烧掉了听雨阁的牌匾,烧掉了老爷子原本乌黑浓密的头发,也烧掉了少年的理想。
事到如今,他不想知道钟离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也不想去跟别人讨论他的父母究竟为何而死。
他不想说,什么都不想说。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家中,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
“抱歉,钟离先生,我先走一步。”
白启云低声告辞,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向着远处走去。
见状,荧也顾不得跟派蒙谈论刚刚听到的事情,向着面前的钟离点了点头后追了上去。
急匆匆的脚步掀起了地面上的泥土,几片泛黄的树叶在空中自由的飘荡。
看着少年少女离去的身影,钟离闭目沉思。
十年前的事情让他感到了人类的伟大与奇迹,同时也让他察觉到了时机未到。
可这个世界终究是人的世界,在登上统治者的宝座之前,人类势必要接受一场血腥的试炼。
而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避免的牺牲。
他相信,距离那个时机,已经不远了。
————
“做饭的!”
前面的少年脚步虽然迈的不快,可步子却拉的很长。
几个呼吸不见,白启云的身影就快消失在了派蒙的视线里,急得她连忙大喊。
“哈...”
闻声,前方赶路的白启云只能暂时停下脚步,等着后方的两人赶上。
“你们两个....算了。”
看着一大一小两人绷着的脸,白启云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只得叹了口气,然后找了个话题。
“逐月节没带你们出去玩,不如趁着现在出去逛逛。”
“诶?好呀好呀,我要吃好吃的!”
听到少年的提议,派蒙立刻像双目放光,点了点头。
她早就瞧好了那边的烤吃虎鱼了,成天在楼下叫卖,她今天就要去看看值得人们排队去买的小吃到底有多好吃。
看着小家伙期待的样子,白启云笑了笑,就像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一样,对什么都感到好奇。
“那边的商业区听说来了不少的枫丹商人,不如过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我记得他们每年都会弄出来点新花样。”
不远处灯火辉煌的街道,紧挨着港口的一大块区域挤满了商人与游客。
相比于上了年纪的传统璃月人,近年来的年轻人越发地爱在节日期间外出,他们更愿意将傍晚之前的时间消磨在外面繁华的街道上,然后在晚上陪一陪家人。
这种泾渭分明的生活方式,俨然已经成为了现代璃月年轻人所追求的生活方式。
从天衡山脚走南侧的道路入城,路经黄金屋,依山傍水。
穿过玉京台,回到繁华的商业区,在漆黑的夜中灯火通明,不似夜间。
“哇,那个,那个,我要吃那个!”
看着前面车水马龙的街道,眼尖的派蒙立刻就发现了靠在街角的小吃摊。
一堆人站成排,在千岩军的引导下有序地参观着这一年一度的盛会。
或许是小吃摊太过日常的缘故,围在附近的人并不算多,白启云几个只等了不久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小吃。
主要来说,都是派蒙想要的。
小家伙左手捧着鱿鱼串,右手抓着烤吃虎鱼,两面开工,吃的不亦乐乎。
“枫丹...我记得是水之神统御的国家吧。”
对提瓦特大陆知之甚少的荧知晓这个词汇还是从莫娜那里听来的。
那家伙有时候会嘀咕两句什么枫丹的报社之类的,一开始她还有些听不懂,后来才知道是当世七国之一。
“嗯,听说那里民众的生活方式与璃月截然不同,不过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从小在璃月长大的白启云只在前些日子去了蒙德一趟,对其余的国家确实没什么直观的印象。
但看着面前这些千奇百怪的商品,他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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