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长枪依旧 第1831章

作者:八千里云海

  ‘刚才那阵能量波动很不寻常,发生了什么?’

  白启云扶着额头,指尖按压着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试图驱散那种记忆被强行抽离后的空洞感。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茫然地回应道。

  “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就在激活陨石,那些遗产产生共鸣的瞬间……”

  他努力在脑海中搜寻,试图抓住那些已然消散的碎片。

  “有很多……很高的建筑,不是我们这里的样式……还有一些会自己跑的金属盒子……人们穿着很奇怪的衣服……”

  然而,越是努力回想,那些画面就越是模糊,如同水中月、镜中花,指尖刚要触及,便荡漾开去,消失无踪。

  “但是……”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挫败与困惑。

  “我记不清了……具体的细节,全都想不起来了。就像做了一场梦,醒来后只记得做过梦,却忘了梦的内容。”

  ‘……’

  伊斯塔露沉默了片刻,传递过来的意念带着一种近乎无语的凝滞。

  ‘看到了,却又忘了?你这算是哪门子的经历?空欢喜一场?还是被某种力量干扰了认知?’

  白启云也无法解释这种诡异的情况。那种庞大的信息流涌入又瞬间清空的感觉无比真实,残留的震撼感和违和感也证明并非幻觉,可记忆的缺失却是事实。

  “不清楚。”

  他摇了摇头,将心中那丝莫名的烦躁压下。

  “但可以肯定,刚才的共鸣绝非偶然。这陨石和这些遗产之间,存在着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联系。”

  他看着手中已经恢复平静的陨石,又扫视了一眼角落里那些看似无害的“遗产”,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这种不受控制、无法理解的现象,潜藏着未知的风险。

  “不能再让它们轻易接触了。”

  想到这里,白启云不再犹豫。他先是重新加固了陨石碎片上的封印,确保其能量不会再次外泄。随后,他找来几个特制的的玉盒,将那些刚刚产生过强烈共鸣的“遗产”小心地放入玉盒中,同样施加了层层封印。

  做完这一切,他将封印好的陨石和那几个玉盒,分别放置在了不同区域,并用星辰之力构筑了额外的隔离屏障,确保它们彼此之间,都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在弄清楚它们之间的关联,以及那种记忆流失现象的原因之前,必须谨慎行事。

  房间内恢复了彻底的平静,只剩下他一人,独自思索着那昙花一现却又无迹可寻的奇异景象。

  ......

  距离那场围攻奥赛尔的失利已过去数日,海边的动荡似乎暂时平息,但魔神之间的暗流却从未停止涌动。

  金鸡魔神焚天君,盘踞在自己那弥漫着硫磺气息的巢穴中,辉煌的金羽在跃动的火光映照下,却透出一股阴鸷之气。

  那日的退走,实属无奈。

  摩拉克斯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它当时的贪念,却也让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与屈辱。

  奥赛尔手中的陨石它志在必得,但硬抢显然已不可行。

  它需要更多的力量,需要更快地恢复甚至超越全盛时期。

  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算计与狠厉的光芒。

  它的目光,投向了当日一同出战如今各自退回领地的“盟友”之一的磐岩巨魁。

  那蠢货……当日正面硬撼奥赛尔,受的冲击最重,岩甲崩裂,气息至今未稳……

  焚天君心中冷笑着。

  与其费力去啃奥赛尔那块硬骨头,不如先吞了这现成的补品,魔神本源,可不比陨石差多少!

  背信弃义?

  在魔神战争的残酷法则下,所谓的盟约本就脆弱不堪,唯有力量才是永恒。

  它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无形的流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巢穴,向着磐岩巨魁盘踞的巨岩山脉潜行而去。

第2286章 背刺盟友

  磐岩巨魁的领地是一片荒芜的山峦。

  此刻,这位以防御和力量著称的魔神,正蜷缩在一处最深、最隐蔽的山谷中,汲取着地脉之力,缓慢修复着身上那纵横交错的可怕裂痕。

  只是奥赛尔的反击蕴含着一丝腐蚀性的深海之力,让它恢复得极为缓慢。

  山谷中回荡着它沉闷如雷的呼吸声,带着痛苦与疲惫。

  就在它心神最为松懈之际——

  “磐岩!故友来访,何不出来一见?”

  一道带着戏谑与炽热杀意的声音,骤然刺入山谷的寂静。

  焚天君的身影在谷口显现,周身金焰缭绕,将周围的岩石都灼烧得通红软化。

  磐岩巨魁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霍然抬头,那双如同花岗岩般的眼睛死死盯住谷口的不速之客,声音充满了惊怒与不敢置信。

  “焚天君?!是你!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

  焚天君一步步踏入山谷,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岩石便融化一分,留下焦黑的脚印。

  “自然是来探望受伤的‘盟友’啊。看你如此痛苦,本座于心不忍,特来……送你一程,助你早日解脱!”

  话音未落,它眼中杀机暴涨!

  “唳!”

  一声尖啸,它抢先发动了攻击。

  双翼猛震,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手臂粗细的火焰射线,如同撕裂空间的长矛,以超越视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向磐岩巨魁胸前。

  “你竟敢——!!”

  磐岩巨魁又惊又怒,它万万没想到对方如此狠毒无耻,竟在它疗伤的关键时刻发动偷袭。

  它仓促间怒吼一声,试图凝聚岩甲防御,但重伤之躯反应慢了半拍,那炽白的火焰射线已然狠狠钻入了它防御最薄弱的伤口深处!

  “轰——!!!”

  炽白的神火在它体内轰然爆发。

  源自魔神本源的烈焰,从内部疯狂灼烧、破坏着它的岩石躯体与核心。

  磐岩巨魁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伤口处迸射出无数融化的岩石碎块与金色的火苗。

  “卑鄙无耻的扁毛畜生!俺要砸碎了你!”

  极致的痛苦与背叛的愤怒让它陷入了疯狂,它不顾一切地抡起如同山岳般的巨拳,带着崩山裂地之势,狠狠砸向焚天君。

  “哼!垂死挣扎!”

  焚天君冷哼一声,身形灵动如电,在漫天砸落的岩拳间穿梭自如。

  它根本不与对方硬拼力量,只是不断催动神火发起进攻。

  山谷之内,顿时化作了炼狱战场。

  岩石崩裂,烈焰焚天,怒吼与尖啸交织。

  磐岩巨魁虽勇猛,但先受重创再遭暗算,体内更有神火不断焚烧本源,实力十不存五,动作越来越迟缓,防御也越来越薄弱。

  反观焚天君,以逸待劳,出手狠辣刁钻,完全占据了上风。

  “结束了!”

  缠斗好一阵后,焚天君看准对方一个踉跄露出的破绽,眼中厉色一闪,双翼合拢,整个身体化作一颗无比耀眼的金色太阳,携带着焚尽万物的终极热量,狠狠撞向了磐岩巨魁那已布满裂痕的头颅!

  “不——!!!”

  磐岩巨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绝望的咆哮。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群山,金色的火焰如同海啸般吞没了整个山谷。

  待得火焰稍稍散去,原地只剩下焚天君微微喘息的身影,以及一具被烧得焦黑彻底失去生机的巨大岩石躯壳,其核心处,一团土黄色蕴含着磅礴大地之力的本源能量,正缓缓漂浮而起。

  焚天君看着那团本源,眼中露出了贪婪与满意之色。

  它张开嘴,一股吸力传出,将那团磐岩巨魁的魔神本源缓缓吞入腹中。

  “哼,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它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冰冷的目光投向了远方。

  ......

  在部族事务稍缓之后,白启云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对陨石与“遗产”之间神秘联系的研究上。他不甘心于初次尝试时那昙花一现却又转瞬即忘的记忆片段,总想从中挖掘出更多隐藏的秘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又数次小心翼翼地重复了那个过程。

  解开陨石的封印,引动一丝星辰之力作为“钥匙”去激活它,然后等待着与周围“遗产”的共鸣再次发生。

  每一次,那奇异的现象都会如期而至。

  那股熟悉的、庞大的信息洪流强行涌入他的脑海,无数光怪陆离无法理解的画面与声音如同快进的戏剧般飞速闪过。

  他仿佛置身于一个个截然不同的场景。

  然而,无一例外,每当能量共鸣结束,白光消散,“遗产”们恢复沉寂,他脑海中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也会如同被无形橡皮擦抹去一般,迅速变得模糊。

  无论他如何集中精神,如何努力去回忆,都无法留住任何清晰的片段。只留下一种强烈的精神疲惫和脑袋空荡荡的感觉。

  与此同时,他也清晰地感知到,随着一次次的激活使用,手中那块陨石碎片内部蕴含的奇异能量正在日益匮乏。

  终于,在一次尝试之后,手中的陨石碎片最后一次绽放出微弱的光芒,随后便彻底黯淡下去,变成了一块灰扑扑的、再无任何能量波动的普通石头,轻轻一捏,便化作了簌簌落下的粉末。

  他手边唯一的陨石样本,被完全消耗一空了。

  白启云看着掌心那捧毫无价值的石粉,眉头紧锁。

  耗费了一块珍贵的陨石,除了几次短暂的精神冲击和事后空白的疲惫感,他似乎什么实质性的收获都没有。

  “伊斯塔露。”

  他忍不住向意识深处的存在求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陨石,还有那些遗产,它们储存的记忆为何无法被保留?”

  伊斯塔露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思索这个现象。

  良久,她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与推测:

  ‘……这些陨石很特殊。它们蕴含的力量,似乎与星空,与命之座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你通过陨石激活遗产所看到的……或许是某个人类的一生记忆碎片。’

  “话虽如此……”

  白启云沉吟着,并未完全接受这个解释。

  他抬起手,轻轻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种记忆冲刷后的余波。

  他虽然忘记了具体的内容,却清晰地记住了那一抹‘违和感’。

  那是一种……与现在所处的提瓦特,从根基上就格格不入的感觉。

  建筑、器物、人们的生活方式、甚至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秩序’感,都完全不同。

  “如果真如你所说,是提瓦特大陆上某个人从前的记忆,哪怕时代再久远,也不该有如此强烈的、根本性的差异。那感觉……更像是来自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第2287章 金鸡,卷土重来(二合一)

  时光的长河静静流淌,不为任何人停留。

  转眼间,又是数载春秋悄然逝去。

  白氏部族在相对安稳的环境中继续发展,聚居地愈发繁荣,但与外界的紧张氛围相比,内部这份宁静更显得珍贵而脆弱。

  议事厅内,白岳族长放下手中的文书,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眉心。

  灯光下,他鬓角悄然滋生的银白发丝格外显眼,额间的皱纹也比几年前深刻了许多,曾经挺直的脊背如今也微见佝偻。

  岁月的痕迹无声地刻印在这位为部族操劳半生的族长身上,那份白启云初来时的健壮与锐气,已被沉稳与疲惫取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