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千里云海
“一直生活在一起?”
英子似懂非懂,但“热闹”两个字显然对她更有吸引力。她立刻来了兴致,转身拉住还在愣神的白玲珑的手。
“玲珑!我们快出去看看!”
不等白玲珑回答,英子已经兴奋地拉着她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房门,挤进了外面喧闹的人群里,瞬间就被喜庆的气氛所吞没。
白启云见状,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屋外的喧闹声渐歇,但喜庆的氛围似乎还未完全散去。
木门“哐当”一声被推开,英子和白玲珑两人小脸红扑扑地跑了进来,嘴角还明显残留着亮晶晶的油光,显然是刚大快朵颐了一番。
英子一进门,眼中带着未褪的兴奋,就冲着白启云大声宣布。
“阿云哥!我也想结婚!”
“噗——咳咳!”
白启云正端起水杯喝水,闻言差点呛到,好不容易顺过气,一脸哭笑不得地看着语出惊人的英子。
“...你知不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就瞎凑热闹?”
英子用力点头,一脸“我当然知道”的表情,理直气壮地说。
“知道!结婚就是能摆好多好多好吃的!有整只烤得香喷喷的岩羊!有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油炸糕!有甜甜的蜜酿!还有好多我叫不出名字的菜!”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甚至还回味地舔了舔嘴角。
“大家都随便吃!管饱!比过节还丰盛!”
原来她惦记的是这个....
白启云闻言,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摇了摇头。这理由,果然很“英子”。
不过仔细一想,她说的倒也是实话。
在这物资相对匮乏、尤其是刚熬过寒冬的时节,也只有在结婚这种被视作人生头等大事的日子里,部族才会如此不惜成本,拿出最好的储备,热热闹闹地办上一场盛宴,既是庆祝,也是与所有族人分享喜悦和福气。
那份慷慨和丰盛,确实平时难以见到。
“小馋猫。”
白启云笑着虚点了她一下。
“结婚可不是为了吃东西。那是很郑重的事情,意味着责任和承诺。”
英子似懂非懂地眨眨眼,显然“责任”和“承诺”远没有“好多好吃的”有吸引力。
她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美味,嘟囔道。
“反正...有好吃的东西就很好...”
一旁的白玲珑也忍不住掩嘴偷笑,显然刚才也没少吃。
白启云看着两个单纯因为美食而快乐的女孩,心中那因筹备捕捞而紧绷的弦也稍稍放松了些。
只是,他看着英子那副对“结婚”真相懵懂无知的样子,心里暗想:以后可得看紧点这丫头,别哪天为了一顿好吃的就把自己给“卖”了。
白玲珑听到英子那“为了好吃的就想结婚”的宣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她拉着英子的手,像个小大人似的解释道。
“英子,结婚才不是光为了吃呢!那是...那是要两个彼此相爱的人才能做的事!”
“爱?”
英子更加困惑了,异色的瞳孔里写满了纯然的不解。
“那是什么?是一种更好吃的点心吗?”
“呃...”
白玲珑一下子被问住了,小脸憋得有点红。她虽然知道这个词,但真要她解释清楚这种复杂的情感,对于一个少女来说也实在有些困难。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白启云。
白启云看着眼前这俩一个懵懂发问、一个窘迫答不出的女孩,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深知以英子现在的心智和对人情世故的理解程度,跟她深入解释“爱”这种概念纯属对牛弹琴。
她之所以嚷嚷着要结婚,纯粹是精力旺盛加上被美食吸引,找个由头折腾罢了。
于是他果断采取了最有效的方法——转移注意力。
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两人的“学术探讨”,对着英子说道。
“好了,别琢磨那些有的没的了。我看你是闲得慌。这样,今晚我们不在屋里吃了,就在院子中间,吃烧烤!你去后院多准备点干燥的柴火来,要粗细搭配好的,生火快的那种。”
果然,一听到“烧烤”两个字,英子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刚才纠结的“爱”和“结婚”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烧烤!好!”
她欢呼一声,瞬间充满了干劲,仿佛接到了什么无比重要的使命,转身就兴冲冲地朝着后院跑去,嘴里还念叨着。
“要干木头!要烧得旺旺的!”
看着她活力满满的背影,白玲珑松了口气,对着白启云吐了吐舌头。
“还是哥你有办法。”
白启云笑了笑。
“对付她,就得这样。省得她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
院子里很快传来了英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噼里啪啦折腾木头的声响。
什么爱情的难题,哲学的思考,在香喷喷的烧烤面前,都显得不值一提了。
第2234章 捣乱的螃蟹
烧烤的烟火气终究没能持久地压下英子那颗被“结婚”勾起了无穷好奇的心。
隔天,趁着白启云外出商议捕捞队细节的功夫,她又黏上了白玲珑,旧事重提。
“玲珑玲珑。”
英子凑到正在缝补衣物的白玲珑身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你昨天说结婚是相爱的人做的事...那结婚以后,到底意味着什么呀?除了能吃好吃的,还能干嘛?”
白玲珑被她问得头皮发麻,针差点扎到手指。
她放下手里的活计,小脸皱成一团,努力思索着该如何向这个心智单纯得像张白纸的家伙解释婚姻的涵义。
责任?承诺?相伴终生?这些概念对英子来说都太抽象了。
情急之下,白玲珑想起偶尔听族里已婚妇人私下闲聊时的一些模糊说辞,脸一红,支支吾吾地小声道。
“就...就是结了婚的夫妻...可以...可以一起做一些...很、很舒服的事情...”
她说完自己先臊得低下了头。
“很舒服的事情?”
英子的好奇心瞬间被拉满,眼睛亮得惊人。
“比吃烤羊腿还舒服吗?那我也想舒服!玲珑,我们结婚吧!这样我们就能一起做舒服的事情了!”
“噗——!”
白玲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吓得连连摆手,脸涨得通红。
“不、不行!绝对不行!这种事...这种事只有男人和女人之间才能做的!”
“啊?这样吗?”
英子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逻辑非常简单直接。
哦...那没关系!既然要男人和女人...那我跟阿云哥结婚不就好了!”
她觉得这个主意简直完美!
白玲珑这次是真的被惊得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哥、哥哥更不行!!!”
她简直不敢想象白启云再次听到这个提议会是什么表情。
“而、而且!结婚要大人才能结!你还是个小孩子呢!小孩子是不能结婚的!”
为了增加说服力,白玲珑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英子那尚未开始发育、依旧平坦的胸部。
英子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不甘心地瘪了瘪嘴,小声嘟囔。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所以我才不能结婚,不能做舒服的事情...”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握紧了小拳头,一脸认真。
“那我得快点长大才行!”
不...你最好永远也别长大。
白玲珑心中隐约腹诽着。
不过看着英子终于不再执着于“和谁结婚”这个问题,而是转向了“如何快点长大”这个看似更遥远的目标,白玲珑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仿佛打了一场无比心累的仗,后背都快被汗浸湿了。
总算...暂时糊弄过去了...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决定以后再也不跟英子讨论任何关于“结婚”和“舒服”的话题了,这简直太危险了。
......
数日后,海岸边寒风依旧凛冽。
白启云精心挑选的十五六名部族青壮已经集结完毕,他们操纵着两条加固过的木船,按照计划,并不远离海岸,只是在近岸处反复撒网、收网。
然而,情况却与之前白启云独自带人来时截然不同。
渔网一次次沉入海中,又一次次被拉起,但网中却总是空空如也,偶尔只有几条小得可怜的杂鱼和几根海草,与之前那满满登登的丰收景象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怪事...”一名年轻的猎人嘀咕着,“这海里的鱼难道一夜之间都搬走了?”
白启云眉头紧锁,亲自上手拉起一网。网入手很轻,显然没什么收获。
但当他把网完全拉出水面时,眼神骤然一凝。
只见那原本结实无比的麻绳渔网上,赫然破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破洞。
边缘的绳缆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强行剪断或咬断的,断口参差不齐。
“网破了!”
旁边有人惊呼。
“不止这一处!”
另一条船上的人也发现了同样的情况。
接连检查了几网,几乎每一张网上都有类似的大洞,显然这就是捕捞失败的根源。
是意外?被礁石挂的?不对,这断口不像...
白启云心中疑窦丛生,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的星辰感知力如同无数条无形的触须般,缓缓探入冰冷的海水之下,仔细扫描着渔船下方的区域。
海下的世界嘈杂而混乱,各种鱼类的微弱气息、水流的涌动、水草的摇曳...
但很快,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波动带着一丝淡淡的魔物气息,而且就在他们刚刚下网的位置附近徘徊!
他猛地集中感知——
只见在浑浊的海水中,一只体型异常硕大、几乎有半人高的青灰色螃蟹,正挥舞着两只堪比成人手臂大小的巨钳,灵活地在水底游弋。
它那突出的双目机警地转动着,显然是在监视着海面上的船只。
就在白启云“看”到它的瞬间,那螃蟹似乎也察觉到了渔网再次入水,立刻敏捷地潜下去,精准地找到渔网的位置,然后抬起那对可怕的巨钳——
“咔嚓!咔嚓!”
即使在水下,白启云仿佛也能听到那令人牙酸的剪切声。
坚固的渔网在那对巨钳面前如同脆弱的蛛网,瞬间又被撕开一个大洞。
鱼儿早已被这只“水下警卫”吓得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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