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长枪依旧 第1789章

　　分身好似无形的微风，轻而易举地绕开了所有蛇类，继续向着那股最强气息的源头深入。

　　随着不断深入，空气中那股阴冷、潮湿、还带着淡淡腥气的威压越来越浓重。

　　然而，就在分身逐渐接近核心区域时，白启云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股强大的、属于巨蛇的威压，除了那令人不适的阴冷与凶戾之外，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捕捉的熟悉感？

　　怎么回事？这股气息...似乎在哪里感受到过？

　　白启云眉头微皱，全力感知周遭的每一丝信息。他仔细甄别着那丝熟悉感的来源...

　　蓦地！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果然是奥罗巴斯。

　　真的是它？！

　　这个猜测让白启云心中微动。

　　虽然后世中的奥罗巴斯对子民颇为仁慈，但眼前的这股气息，却充满了野性、侵略性和一种深藏的暴戾，与后世的它截然不同。

　　是了...时代不同...在这个魔神战争刚刚开启、各方都在挣扎求存甚至主动扩张的时期，奥罗巴斯或许根本还不是后世那位海祇大御神。

　　它现在的状态，更可能是一位凭借本能行事、争夺地盘与权柄的...原始魔神。

　　想通了这一点，白启云心头一阵通明。

　　此刻的他已经无限接近那股气息的源头，甚至能透过茂密的林木，隐约看到前方山谷中有一个无比庞大的、正在缓缓蠕动的黑影，以及那令人心悸的、如同两盏金色灯笼般巨大的蛇瞳！

　　情况已然明朗。

　　盘踞于此的“蛇神”，极大概率就是尚未迁徙至海祇岛、处于原始强大且可能极具危险性状态的奥罗巴斯。

　　那么问题来了...该如何劝说让它不继续针对蛇村的居民呢？

　　这倒是个很有难度的话题。

　　白启云思忖片刻，心中微微一动，非但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朝着前方飞驰而去。

　　密林深处，奥罗巴斯庞大的身躯如同蜿蜒的山脉，盘踞在幽谷之中，冰冷的金色竖瞳半开半阖，享受着这片领地带来的宁静与支配感。

　　对于它而言，这片山林的一切生灵皆在其掌控之下。

　　当白启云携带着一股气息闯入其感知范围时，它最初并未太过在意。

　　不过是一个渺小的人类罢了，或许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冒险者误入了它的领地，很快就会被林中的蛇子蛇孙们解决掉，或者被它的威压吓得屁滚尿流。

　　它甚至连眼睛都懒得完全睁开。

　　然而，随着那道气息非但没有远离或消失，反而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目标明确地持续向它的核心领地靠近时，奥罗巴斯终于感到了一丝不寻常。

　　嗯？

　　它巨大的头颅微微抬起，冰冷的金色瞳孔彻底睁开，如同两轮升起的冷月，穿透层层密林的阻碍，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正在林间疾驰的“人类”。

　　这一仔细探查，顿时让奥罗巴斯心中一惊！

　　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类身上，竟然缠绕着数道极其强大而驳杂的魔神气息。

　　这些气息任何一道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它正视，此刻却诡异地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类身上！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身上会有如此多强大魔神留下的印记？

　　奥罗巴斯内心的轻视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度的警惕和审视。

　　它不再将对方视为一个误入者或普通猎物，而是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可能代表着多方势力或有着特殊身份的不速之客。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调整了姿态，原本慵懒盘踞的姿态变得更具压迫感，散发出更加浓烈的威压和警告意味，巨大的金色瞳孔死死盯住不断靠近的白启云分身，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森林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蛇类都感受到了它们“神”的情绪变化，变得噤若寒蝉。

　　白启云无视了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威压，身形如电，几个起落间便已穿越最后一段密林，稳稳地落在了幽谷中央，与盘踞如山的奥罗巴斯正面相对。

　　他面容平静，眼神淡然自若，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位足以掀起灾祸的原始魔神，而只是一位普通的邻居。

　　他抬头仰望着那两颗如同金色湖泊般的巨大蛇瞳，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开口，如同朋友间的问询。

　　“尊驾在此盘踞，汇聚万蛇，不知意欲何为？”

　　奥罗巴斯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冰冷的金色竖瞳凝视着脚下这个渺小却异常镇定的人类，鼻腔中喷出两股带着腥气的白雾，如同闷雷般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不悦和居高临下的漠然。

　　“吾之行止，何时需要向你这渺小人类解释？此间之事，与你无关，速速退去！”

　　它的声音轰隆隆作响，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蕴含着魔神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白启云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发出一声清晰的冷笑：

　　“哼，阁下意欲何为，我确实管不着。”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锐利如刀。

　　“但若是阁下麾下这万千蛇众，肆意越界，侵害周遭人类村落，致使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那便不再是阁下自家之事，而是与我等有关了。”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直接点明了蛇村惨剧，并将责任归咎于奥罗巴斯对其眷属的约束不力。

　　奥罗巴斯巨大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竟然如此直接且强硬。

第2215章 据说蛇的智商是人的百分之一

　　面对白启云犀利直白的质问，奥罗巴斯那巨大的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它确实未曾细致管理过麾下每一条蛇的行为，弱肉强食本就是它认可的丛林法则。

　　但眼前这个人类的言辞，却精准地戳中了一个关键点。

　　它沉默片刻，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试图以冰冷的自然法则来合理化一切。

　　“哼，弱小便是原罪。山林法则，自古便是弱肉强食。昔日人类强盛，捕杀蛇类时，又何曾听过蛇类的哀嚎？如今形势逆转，蛇类强盛，驱赶乃至杀戮人类，不过是天道轮回，有何不可？”

　　它将一切归咎于自然的平衡与力量的更迭，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

　　然而，白启云的分身闻言，脸上的冷笑更甚。

　　“好一个‘天道轮回’，若真是自然演变，蛇类自行繁衍强盛，继而压倒人类，我等自然无话可说，弱肉强食，确是世间常理。”

　　就比如白氏部族此前常常被魔物侵扰，死伤惨重，那也不过是自然法则罢了。

　　但眼下蛇村的事却完全不是一码事。

　　白启云的话锋陡然锐利，直指核心。

　　“但眼下真是如此吗？这片山林中的蛇群，之所以能骤然变得如此狂暴、强大、乃至有组织地攻击人类村落，难道不是得益于尊驾您，这位‘蛇神’的降临与庇护？是您的存在，您的力量，打破了原有的平衡，赋予了它们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与胆量。”

　　“换句话说......”

　　白启云的声音斩钉截铁。

　　“并非是蛇族自然强盛后反过来压制人类，而是因为您的出现，强行拔高了蛇族的力量，这才导致了蛇村的惨剧！从根源上讲，这场灾难，正是由尊驾您所引发的。这难道还能简单地用‘弱肉强食’、‘天道轮回’来掩饰吗？这分明是神祇干涉下的恃强凌弱。”

　　这一番逻辑严密、掷地有声的反驳，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奥罗巴斯的论点上。

　　“......”

　　奥罗巴斯彻底沉默了。

　　那巨大的金色瞳孔中，冰冷的神色逐渐被一种理亏般的滞涩所取代。

　　它无法反驳。因为它清楚，白启云说的完全是事实。

　　它的降临，它无意识散发出的魔神气息，确实极大地影响了这片区域的蛇类，激发了它们的凶性，赋予了它们力量，甚至让它们本能地聚集并听从它的意志。

　　蛇村的灾难，确实源于它的到来。

　　它原本试图用冰冷的自然法则来为自己开脱，却被对方无情地揭穿了这层伪装，将最直接的因果关系摆在了它的面前。

　　巨大的蛇首微微垂下，周遭那狂暴的威压也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

　　山谷中只剩下风声和蛇类不安的窸窣声。这位强大的原始魔神，此刻竟被一个人类问得哑口无言。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它摸不准白启云的跟脚。

　　正如同赫乌莉亚所说的那样，白启云的身上萦绕着浓郁的时间法则气息。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以及巨大的利益冲突前，没有任何一位魔神想要跟白启云发生正面的冲突。

　　今天把这个跳脚的人类给收拾了，说不定明天起床的时候就会发现有个白毛女站在自己面前，问它喜欢清蒸还是红烧。

　　这种事奥罗巴斯还是敬谢不敏。

　　被白启云一番义正辞严驳斥得哑口无言的奥罗巴斯，巨大的金色竖瞳中光芒闪烁，显然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权衡。

　　沉默良久，它那轰隆隆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依旧带着魔神的威严，但语气却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最初那般纯粹的驱逐与漠然，反而透出一丝可以商量的意味。

　　“哼...即便如你所言，此事与吾有些许关联。但此地已是吾之领地，吾亦无挪移之意。你又想怎么样？”

　　这话听起来依旧强硬，强调了对领地的所有权，却不再提弱肉强食，反而询问白启云的想法，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让步。

　　白启云见对方态度软化，知道时机已到，便也不再咄咄逼人。

　　毕竟万一真给这家伙惹急眼了，他到时候也很难全身而退。

　　他神色一正，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怎么办？很简单。璃月大陆之上，众魔神为应对此时的变局，已初步达成共识，组建魔神联盟，共同庇护人族，划定秩序。”

　　他目光坦然地迎着奥罗巴斯的注视。

　　“换言之，这片土地上的人类村落，如今已非无主之物，而是受联盟内诸位魔神共同庇护的对象。肆意攻击他们，便是与联盟为敌。”

　　说到这里，白启云刻意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当然，目前联盟尚在陆地上运作，海中那位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及其麾下，并不在此列。”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奥罗巴斯心中炸响。

　　魔神联盟？共同庇护人族？

　　它巨大的蛇躯几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这个消息对它而言太过震撼，也太过突然。

　　它独居于此，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魔神联盟。

　　但眼前这个人类身上驳杂而强大的魔神气息，似乎又在侧面印证着这个说法并非空穴来风。

　　难怪此人身上有那么多强大魔神的气息印记...原来是联盟的使者？

　　虽然有些牵强，但稍微想想，一个近神巅峰级别的人类有些特殊身份，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以接受的事。

　　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对一个可能代表着多位魔神意志的“使者”动手，奥罗巴斯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庆幸。

　　若真动了手，岂不是要同时得罪好几个同级别的存在？

　　它虽然自信，但也绝不认为自己能同时对抗多位魔神的敌意。

　　更别提这里还有可能有那位时之执政的身影。

　　然而，庆幸之余，强烈的怀疑也随之涌上心头。

　　魔神天生高傲，各自为政，彼此征伐才是常态，怎么可能突然联合起来？

　　这简直闻所未闻。

　　“魔神联盟？”

　　奥罗巴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疑虑，金色瞳孔死死盯住白启云，试图分辨他话语的真伪，“此言当真？吾为何从未知晓此事，又有哪些魔神加入了此盟？”

　　它的问题犀利而直接，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白启云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他必须给出足够有说服力的回答，才能真正稳住这位蛇神，甚至...将其拉入局中。

第2216章 解决

　　面对奥罗巴斯充满质疑的犀利追问，白启云心中早有准备。

　　他并未直接回答有哪些具体魔神加入，而是意味深长地轻笑一声。

　　随即，他心念微动，周身星辰之力巧妙流转，模拟出几种截然不同的魔神气息——一丝如山岳般沉凝厚重、一缕如雷霆般凶猛异常、甚至还有一抹极其隐晦、却令人灵魂战栗的幽冷死寂。

　　这些气息虽只是徒具其形的模拟，并非真正的魔神之力，但在那精纯星辰之力的包裹和加持下，足以以假乱真。

　　这突如其来、同时展现多种强大魔神气息的手段，果然起到了奇效。

　　奥罗巴斯那巨大的金色竖瞳骤然收缩，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几种让它都感到心悸的力量波动。虽然每种气息都只是一闪而逝，但这已经足够证明眼前之人与多位强大魔神存在着极深的联系，并且拥有某种不可思议的、能兼容甚至驱使这些力量的方法。

　　竟然是真的！这家伙究竟是何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