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长枪依旧 第1769章

作者:八千里云海

  “‘闲’...有悠然自得之意,‘云’...聚散随心,不拘于形。”

  她越品味越是欣喜,眼中流转着认可的光彩,周身的清冷气息都仿佛柔和了许多。

  “闲云...甚好。此后,我便是闲云。”

摸一天鱼

  请假一天

第2180章 逐渐登场的魔神们

  白启云望向远处的山川,语气平和地向新得名的闲云询问道。

  “闲云,这茫茫山野之中,如你这般通灵慧智、能言人语的朋友,究竟还有多少?“

  闲云闻言,修长的脖颈微微转动。

  她沉吟片刻,清越的声音如山涧流泉。

  “自此峰峦往北,幽谷深涧之中,栖居者众,如我这般开启灵智、能通人言者,据吾...据我所知,不下十数位。“

  她稍稍修正了自称,似乎开始适应“闲云”这个更具人间气息的名字。

  “北方的寒冰深潭之下,蛰伏一尾墨玉蛟,修行岁月远胜于我,能呼风唤雨,等闲不可惊扰。

  西岭绝壁之上,栖着一对赤瞳金雕夫妇,其翼若垂天之云,桀骜非常,至于南方的密林之中,更有一位山魈,善驱木石,性情最为古僻难测...“

  她细细数来,如数家珍,眼中却带着对同修们的淡淡敬意与敬畏。

  她微微侧首,锐利的鹤眼看向白启云,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其中几位,道行之深,远非我所能及。汝若欲与之交道,须得谨记,以诚相待,以礼相交,万不可恃力或存轻慢之心。山野之灵,心思纯粹却亦极重缘法,一念之差,或友或敌,天壤之别。“

  她的叮嘱细致入微,透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白启云认真倾听,将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他望着闲云那看似清冷疏离,实则絮絮叮嘱、生怕他行差踏错的模样,心中不禁莞尔。

  果然,无论何时,这份口嫌体正直的性子,终究是没变。

  他拱手,郑重回应。

  “多谢闲云女士指点,必当谨记于心。“

  当然,话是这么说,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完全没必要去怕那些还尚未修成正果的仙人。

  从后世的记载来看,仙人这一途上限也就在近神巅峰,没有越过魔神的可能。

  以他目前的实力,说是横扫众仙那确实有些托大,但单打独斗不惧任何一位仙人却也是事实。

  闲云见他听进去了,似乎松了口气,优雅地颔首,用长喙轻轻梳理了一下翅羽,恢复了那副淡然出尘的姿态,仿佛刚才那般殷切叮嘱的并非是她。

  只是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略显轻松的眼神,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情绪。

  锅巴在一旁啃着不知第几根竹笋,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一幕,含糊地嘟囔。

  “闲云你就是爱操心...“

  换来仙鹤一记不轻不重的翅膀拍打。

  风声在洞穴外呜咽,卷起细碎的雪沫。

  白启云的目光扫过眼前的锅巴与仙鹤,语气沉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近来这片土地上,魔神活动的迹象越发频繁,气息也愈发驳杂躁动。不知二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锅巴正用爪子摆弄着手头仅有的冬笋,闻言茫然地抬起头,黑眼圈里满是纯然的不解。

  “魔神?那是什么?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是好吃的吗?“

  白启云看着它这副全然懵懂的模样,心下微叹,解释道。

  “便如你一般,身负非凡伟力,执掌某种'权柄',超越凡俗生灵的存在。便是魔神。只是...“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并非所有魔神都如你这般亲近人族。有些存在,其力量远胜于你,其心性...却难以预料。“

  锅巴抱着丹药的爪子顿住了,它低头看看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又抬头看看白启云,似乎第一次真正思考“魔神“这个词的含义与自己之间的联系。

  它沉默了,脸上那总是乐天派的神情稍稍收敛,显出几分罕见的迷茫。

  一旁的闲云却早已停下了梳理羽毛的动作。

  她清亮的鹤眼中锐光一闪,修长的脖颈转向白启云,声音依旧清越,却带上了探究的意味。

  “此类关乎魔神本质、权柄划分之言,绝非寻常人族所能知晓。你...从何处得知这些?“

  她的目光如炬,仿佛要看清白启云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洞穴内的气氛悄然变得有些凝滞。

  白启云迎着她的目光,神色坦然,缓缓道。

  “约莫数月前,我在部族外的林中,曾遇一位...特殊的女子。“

  他目光微垂,似在回忆。

  “她白发如雪,气息幽邃难测,只是短暂现身,与我仅有片语交谈。关于魔神、权柄乃至未来可能纷争之事,便是由她提及。“

  这倒不是他说假,无非就是把他跟若娜瓦相遇的事说了一遍而已,只是隐瞒了若娜瓦如今还与他同行的事而已。

  “白发女子...“

  闲云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凝重与深思的神色。

  锅巴看看闲云,又看看白启云,似乎也感觉到话题的沉重,抱着冬笋安静下来。

  听完白启云的叙述,闲云眼中并未流露出全然的怀疑,却也并非轻易采信。

  她优雅地昂起脖颈,仿佛在回忆与审视。

  沉吟片刻后,她清越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汝所言魔神之事,关乎重大,吾虽未全然洞悉,但...”

  她微微侧首,羽尖轻点地面。

  “我游历四方时,确曾感知过几股非凡之力,迥异寻常妖灵,威压深重,令吾亦需避其锋芒。”

  闲云的语调变得沉重。

  “西北方向,距此约千里之遥,有一道深邃峡谷。吾曾于极高处掠过,其内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沉凝气息,厚重如山岳,暴戾如地动。谷中岩土仿佛拥有生命,时而无故隆起成峰,时而塌陷为渊...似有无形之手操弄大地脉络。”

  她稍作停顿,鹤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彼时吾未敢深入探查,只觉那气息古老而蛮横,绝非善地。”

  “另有一次,”她继续道,目光转向东南,“吾于东海之滨寻觅灵贝时,曾感汪洋深处有一股浩瀚无匹的意志苏醒。并非针对吾,仅是自然散逸的波动,便引动百里海啸,万顷波涛如听号令...其威势之磅礴,远非寻常水族所能及。如今想来,若依汝所言,那般存在,恐怕亦属魔神之列。”

  闲云将目光重新投向白启云,语气郑重:“吾所知仅限于此。这些存在盘踞一方,气息虽可怖,却似乎尚未大肆侵扰周边。然若其真如你所言,为争夺所谓'权柄'而动...”

  她微微摇头,青白羽翼无风自动。

  “届时,恐怕绝非一山一谷之灾祸。”

第2181章 联合起来

  闲云并未完全相信那“白发女子”的预言,但她所亲身感知到的恐怖气息是真实不虚的。

  这份基于自身见闻的分享,远比单纯相信白启云的转述更为可靠,也更能说明问题。

  魔神,或许早已悄然存在于这片大地的各个角落。

  听着闲云清越的叙述,尤其是提到那盘踞于深海、能引动万里波涛的浩瀚意志时,白启云的心猛地一沉。

  操纵岩土,威压如山...峡谷中的存在,莫非是后世尊称为“岩王帝君”的那位?

  而那令东海战栗、号令海啸的存在...

  他的思绪瞬间飞回了此前长老们决定迁徙的前夕。

  那时,族中最年长的几位渔夫和海员们率先发现了异样。

  他们与海为伴,能读懂潮汐的每一次呼吸,感知深海的每一次脉动。

  他们惶恐地向当时的族长,也就是白启云的祖父,禀报了一个可怕的现象:

  “海...睡着了,又在噩梦中惊醒。”

  老渔夫们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他们描述着,原本规律温和的洋流变得狂暴而紊乱,熟悉的鱼群踪迹全无,取而代之的是许多从未见过的、形态狰狞的深海怪鱼被冲上浅滩,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夜间,遥远的海平线深处会传来沉闷如巨兽心跳般的轰鸣,甚至偶尔能看到连接天海的巨大水龙卷,仿佛有无形之手在搅动大洋。

  更令人不安的是祭祀的失败。

  往年用于安抚海灵、祈求平安的祭品,被毫无征兆地掀翻冲回岸边,仿佛大海本身在拒绝、在愤怒。

  大祭祀在最后一次尝试与海洋沟通后吐血昏迷。

  正是这些接连不断的凶兆,让当时的族长与长老会最终做出了艰难却果断的决定。

  放弃经营多年的沿海家园,举族向内陆迁徙,远离那片变得越来越陌生和危险的海洋。

  此刻,结合闲云的见闻,白启云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部族并非盲目迁徙。

  此前的种种异象,恐怕正是‘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力量开始显现、逐渐从深眠中苏醒的征兆。

  部族的先辈们或许并不清楚“魔神”的具体含义,但他们凭借世代积累的生存智慧和对自然变化的敏锐直觉,捕捉到了灾难降临前的信号,并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逃离那片即将成为魔神战场的水域。

  想通了这一点,白启云不禁有些敬佩。

  在依靠不完全的信息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该说不说,只有这样的老祖宗,才能将白家传到数千年之后的时代。

  念及此处,白启云将魔神战争的些许消息透露给了锅巴,顿时吓了灶神一跳。

  “...魔神战争,并非简单的纷争,而是...席卷整个提瓦特的权柄之战。魔神之间,唯有厮杀与吞噬,直至决出最后的胜者。”

  “噗叽?!”

  锅巴正抱着半截竹笋,闻言吓得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竹笋“啪嗒”一声掉在脚下。

  它圆滚滚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黑眼圈里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打、打打打...打架?!”

  它的声音都变了调,短爪子慌乱地比划着。

  “像我和老石头摔跤那样?还是像豺狼人那样动爪子动牙?不不不...肯定更可怕!”

  它似乎想象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猛地用爪子抱住脑袋。

  “我不要打架!我更打不过那些大块头!我会被做成熊肉锅子的!”

  它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下子扑到闲云身边。

  “闲云!闲云你飞得高看得远!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我们躲起来?躲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闲云被它蹭得羽翼微乱,无奈地用翅尖轻轻推开这颗毛茸茸的“炸弹”。

  她清亮的眼中也满是凝重,缓缓摇头。

  “避无可避。若真如他此前所言,此乃席卷天地之争,纵是九霄云外,恐亦难逃纷扰。且...”她顿了顿,声音低沉。

  “吾等气息已显,于某些存在眼中,犹如暗夜明炬。”

  简单来说,魔神之间互相会有感应。

  想逃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话让锅巴更绝望了,它耳朵彻底耷拉下来,几乎要缩成一个球。

  “那、那怎么办?等着被吃掉吗?我的灶火烤饼很好吃,但烤自己一点都不好吃啊!”

  洞穴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锅巴不安的喘息和外面风雪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