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长枪依旧 第176章

作者:八千里云海

  “旅行者,你对逐月一词如何看待。”

  “诶?”

  或许是没想到面前这个男人竟然会跟自己说话,荧下意识地一愣。

  她跟面前的这位被称为‘钟离’的男人很熟吗?

  好像只在白家餐馆里当服务员的时候见过一两次面来着。

  “额...很美丽的名字呢,嗯。”

  对璃月文化知之甚少的荧只能从名字的表面上回答钟离。

  钟离也没有过多强求这位来自异域的旅人,笑着摇了摇头。

  “举头望明月,万般感怀皆在其中。此情此景,犹如天星照我,愿逐月华。”

  深通璃月文化的钟离用别样的方式为荧介绍着逐月节的来历。

  “逐月本原是仙家典仪,当时璃月的人们不行仙事,却也效仿此仪,借逐月之名演化出了多个节日。后来岩王帝君为了纪念一位友人,将多种节日与逐月一词统合起来,借天观地,以月为誓,忆古思今,团圆喜乐,是为逐月节。”

  仙家什么的,荧搞不清楚,但钟离话语中的团圆二字确实触动了她的心神。

  “团圆吗...”

  少女低声的喃喃自语没有瞒过在场的任何一人,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对他们来说,团圆这个字眼,在这个节日显得更加的刺眼。

  少顷,待荧的情绪恢复稳定,钟离对着白启云缓缓开口。

  “今日到来,除了散心之外,还有一事想告知于你。”

  “嗯?有事?”

  “啊,事关十年前的那场骚乱。”

  十年前...

  闻言,白启云不由得眯起了双目。

  男人那慢条斯理地回答让他产生了一种面前之人知晓一切真相的幻觉。

  想到这里,白启云的双拳便不自觉地握紧,指甲都嵌进了手掌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钟离先生若是知道些什么的话,不妨一说。”

  看着面前少年强作镇定的模样,钟离暗叹了一口气。

  将十年前发生的事情,缓缓托出。

  那十年前,璃月港所发生过的往事。

  ————

  十年前,璃月港。

  逐月节前夕,挨家挨户都在准备着过节需要用的东西。

  不过与往年不同,今年的逐月节前夕竟然传出了街巷中有一伙作案的盗贼的传闻,搞得居民们人心惶惶。

  对于璃月七星下达的调查清楚此事的命令,千岩军自然也不敢怠慢,只能加班加点地调查周围的近况,走访各处曾见到过那群盗贼的百姓。

  “所以?你是说昨天在前面的街区见过那群盗贼?”

  一位穿着女性化千岩军服装的女人坐在桌前看着面前有些畏畏缩缩的老人叹了口气。

  精钢所制的锁子甲披在身前,长长的黑色马尾绑在身后垂至腰间,身材姣好,面露英气。

  一双柳叶眼间充斥着无奈。

  她也不知道面前这上了岁数的老人看见的东西到底能否相信,说不定是看错了呢。

  但身为璃月港千岩军的大统领,薛鸾瑛在上面给的压力面前,只能老老实实地加班把那个挨千刀的盗贼团伙在逐月节来临之前给揪出来。

  “我...我好像是看见了,就在昨天深夜里,我起夜的时候好像看见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沿着墙边过去,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我隐隐约约听见了什么‘踩点’‘下家’之类的话。”

  面对着气势逼人的女统领,老人重整了一会情绪后才将昨天夜里见到的东西说了出来。

  闻言,薛大统领挑了挑眉。

  “把这个证词记上。”

  “是。”

  身边的女性副官连忙掏出本子,记下了这第三十二条证言,然后在地图上的此处画了一个大大的圆。

  将该问的都询问完了之后,一群千岩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老人的家。

第256章 十年璃月(二)

  “啊...好累。”

  等下属们全都散开之后,刚才还一脸正经的薛鸾瑛立刻摆出了咸鱼一样的姿势,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了街边的栏杆上,毫无上位者的威严。

  “大统领,根据情报我们还有——”

  “呜啊!小海别说了,先让我静静”

  这两天过度的工作让我们的薛大统领烦了不知道多久。

  那群该死的小偷,竟然瞄准了逐月节前夕作案,真是会给别人添麻烦。

  望着如同咸鱼一样的上司,名为小静的副手用本子掩住嘴笑了笑。

  “那个,鸾瑛姐,今天是不是约好了要带小启云出去玩的日子啊。”

  “啊!”

  被身边的少女一提醒,薛鸾瑛大叫一声,刚才脸上那放松的神情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数不尽的慌乱。

  糟了,已经都这个时间了。

  天边摇摇欲坠的夕阳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她现在已是傍晚。

  她连忙整理了下妆容,把手里的材料往小静的手上一堆。

  “之后就拜托你了!”

  话还没有说完,尾音就随着女人的狂奔消失在了街角。

  真是的,这么大人还冒冒失失的。

  小静端着一手厚重的纸质材料,看着远去的女人背影,满脸笑意。

  ————

  和裕茶馆,每天下午准时上演璃月最叫座的戏曲。

  不过现在已至傍晚,即便是最专业的戏曲演员也得先下班回家了,至于晚场,那有专门的倒班的人去接活。轮不到他们挨累。

  在观众散去,清理了脸上的妆容后,身披一袭长袍的青年男人绕着周围下班的人群,一边抬头望着窗外一边赶路。

  “呦,白师傅,今儿这台戏可真是利落啊。”

  “过奖过奖。”

  刚要出门,一位老客人拉住他打了几个招呼,白青山虽然着急,却不能拂了客人的面子,只得跟他多聊上几句。

  止不住的叙旧与吹捧直到门口出现了某个气喘吁吁的女人才出现了转机。

  “哈,白先生,你夫人来了。”

  薛大统领在璃月港的身份可是广为人知,更何况他这个戏台班子的忠实粉丝。

  听客看到小两口走到一起,知会了一声便离开了。

  “你这...”

  看着面前大口喘息的妻子,白青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抽出一直带在身上的手帕,递给了面前的女人。

  谁知薛鸾瑛接过去后只在脸上囫囵吞枣般地抹了一把后就扔到了一旁。

  “赶紧的,一会天都要黑了。”

  她催促着自己的丈夫,若是真等到天黑才回去,那家里的小祖宗恐怕会闹得天翻地覆。

  趁着天色未晚,两人在初秋的风中赶到了一栋看起来极为气派的酒楼。

  与街角的一众瓦砖平房不同,酒楼高达三层,外貌古朴大气,既不奢华也不朴素,外层采用了最为珍贵的古木建筑,光是这一栋楼的造价估计就能在璃月港里买下成片成片的住宅区。

  在过往行人都需要高高扬起脖子才能看见的地方,挂着一块宽长,印着烫金大字的牌匾。

  ‘听雨阁’三个大字高高地坐落其上,在酒楼内外来往的食客头顶悬挂。

  即便经过不知多少年的风雨吹打,这块离经风霜的老牌匾仍然挂在那里。

  就好似这璃月的美景一般,永远地持续下去。

  时间临近傍晚,一楼大厅里等着吃饭的人非常多,夫妻两人只能偷偷摸摸地从后门进去。

  一进门,浓郁的厨房浓烟顺着大开的侧门涌出,让白青山咳嗽不止。

  “咳咳...咳..”

  那咳得生猛的模样看的薛鸾瑛赶紧一把将他拉到窗前,让过堂风清清他的嗓子。

  “呼~好多了。”

  男人沉了沉气,咳嗽的感觉顿减。

  厨房里掌勺的白老爷子使唤着雇佣来的小助手们帮他清理灶台,整个厨房均由他一个人把控。

  那大呼小叫的精神头让白青山看了都直撇嘴,他老爹在这方面还真是厉害。

  为了不惊动厨房,两人放轻脚步走到了酒楼的后院。

  一株参天大树下,染上金黄的树叶遮挡着孩童的面容,将阴影撒在大地上。

  有一位七岁多的小男孩正抱着白色的猫咪在树下徘徊,走两步停一下,走起来没多久后又停一下,时不时地望向院子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人一般。

  “喵~”

  怀中的白猫好似感应到了什么,轻轻地叫了一声。

  “嗯?”

  还没等男孩反应过来,一双温润的手从身后蒙住了他的双眼。

  指尖散发着的香气是如此的熟悉。

  “吼吼,小鬼,现在你可跑不掉了。”

  一股带着些阴阳怪气的语气的压抑嗓音从男孩的脑后传来。

  顺着微风,流进了他的耳朵里。

  “别闹了,老妈。”

  男孩伸出手,拍掉了挡在眼前的那双女人的手掌,颇有些无奈地回头望向一脸恶作剧成功的女人。

  可别说小男孩了,就连他怀中的白猫都没有被女人突然的动作给吓到,可这并不妨碍女人的自娱自乐。

  “嘿嘿,小家伙的听觉还挺灵敏的嘛,连我用元素力改变过的嗓音都能听出来。”

  在英气逼人的女人身侧,一颗水元素的神之眼明晃晃地挂在身间,在秋日的夕阳下熠熠生辉。

  “别闹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看着嬉闹的母子二人,白青山忍不住出声提醒,按照现在的时间,等到赶到目的地天都快黑了。

  “哦哦,我们走。”

  意识到了时间紧迫,薛鸾瑛一把抓起了自己的儿子,放到了一旁男人的肩上,稳稳当当。

  “出发出发!”

  小男孩在父亲的肩上就像迎接狂风的雏鹰一般,张开了臂膀。

  “小启云坐稳咯。”

  白青山煞有其事地颠了颠身上的小家伙,发现对方毫无察觉后笑着摇了摇头。

  女人倚着男人,男人撑着孩子,孩子抱着猫,一行人趁着天色昏黄,在夜幕笼罩之前,前往了璃月港最为繁华的商业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