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千里云海
若娜瓦手中骨剑横斩,灰白剑光将时之洪流一分为二。
被斩断的时之沙在空中凝结成诡异的时间琥珀,每一颗内部都封印着一个正在经历无限死亡的微型世界。
时间法则与死亡法则在两人的面前来回不断交锋。
两位至高存在的战斗余波让方圆千米内的法则彻底紊乱
白启云等人不得不一退再退,纵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他都不禁吐槽道。
“这两个女人疯了吗?”
见状,白玲珑轻叹一声,素手翻转,折扇“唰“地展开。
一缕缕纯净的风之法则如轻纱般铺展开来,在众人周围构筑起一道透明的风之结界。
“真是胡闹......“
她蹙着秀眉,指尖在扇面上轻点,激起一圈涟漪般的风纹,将两位执政交战逸散的法则乱流轻柔地推开。
“这两个家伙交手没有丝毫顾忌的吗?!”
远处的雪山顶端被时之风暴整个抹去,断面光滑如镜。
更可怕的是,被终焉之息扫过的区域,至今还保持着草木枯荣无限循环的诡异状态。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启云注视着结界外扭曲的空间,突然发现那些看似狂暴的法则乱流,其实都被限制在特定的战斗领域内。
就像有双无形的手,在暴怒中仍不忘画下一个克制的边界。
“她们在避免波及平民......“
白启云若有所思。
“看来天理执政,倒也不是全然不顾世间生灵。“
戴因斯雷布闻言不禁冷笑一声,剑上的黑雾翻涌得更加剧烈。
“伪善罢了。五百年前坎瑞亚覆灭时,可没见她们手下留情。“
然而就在两位执政的法则乱流即将平息之际——
——嗡!!!
一道无法形容的威压突然自苍穹之巅降临。
“!”
被风之法则包裹住的众人心头瞬间如坠深谷。
这是...什么东西?
整片天地骤然陷入死寂,连呼啸的寒风都凝固在半空。
云层如退潮般向四周散开,露出其后漆黑的天幕。
而在那深渊般的黑暗中,缓缓睁开了一只巨大的、由七种颜色凝聚而成的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数交织的法则在其中流转,当它睁开时,万物都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意志所审视。
山川、河流、生灵,乃至时间与空间本身,在这道目光下都如同透明。
若娜瓦手中的白骨长剑“咔嚓“一声裂成两半,面色苍白,笼罩在她身边的死之法则不受控制地倒卷回体内,瞳孔剧烈收缩。
伊斯塔露的金色时之轮突然停止转动,她纯白的礼裙上,那些流淌的金色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向来从容的她,此刻竟微微颤抖。
“不可能...现在应该还没到祂醒来的时候......“
白启云等人更是如坠冰窟。
仅仅是被那道目光的余波扫过,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冻结,戴因斯雷布的长剑发出哀鸣,剑身上的黑雾被压制得只剩薄薄一层。
然而这恐怖的压迫感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七彩眼眸突然泛起涟漪,像是受到什么干扰般缓缓闭合。
在完全消失前的刹那,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那叹息中竟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挣扎,仿佛沉眠者短暂的惊醒后又被迫回归长眠。
随着眼眸的消失,凝固的寒风继续呼啸,停滞的云层重新流动。
若非两位执政脸上仍未褪去的惊容,刚才的一切简直如同幻觉。
若娜瓦迅速调整了下神情,但声音中透漏出丝丝心悸。
“祂的苏醒...提前了......“
伊斯塔露脑后的金色之轮重新转动,却比先前缓慢许多。
“必须好好调查一番祂醒来的缘由,莫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两位执政对视一眼,竟同时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连战场上的法则乱流都顾不上收拾。
白启云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衣袍紧贴在肌肤上。
“刚才那个气息......“
他的声音有些僵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艰涩。
他转头看向白玲珑,试图从这位同样经历过漫长岁月的存在眼中得到答案。
白玲珑的神色罕见地凝重,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望向天际那道已然闭合的裂痕。
沉默片刻后,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
“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刚才那应该就是——天理。“
白启云的瞳孔微缩,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亲耳确认仍让他心神震动。
“可天理不是一直在沉睡吗?怎么会......“
白玲珑摇了摇头,目光深远。
“祂的沉睡并非永恒,每一次遇到世界变化之时,祂就会从睡梦中醒来。”
戴因斯雷布拖着有些虚弱的身子朝着二人走来,对白玲珑的话表示了赞同。
他的独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声音沙哑:
“五百年前,坎瑞亚覆灭之时,天理也曾短暂苏醒......“
他的话语未尽,但白启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天理的每一次苏醒,都意味着世界的剧变。
第2110章 战后
白启云与白玲珑穿过凌乱的街道,回到了格琳先前演讲的广场。
原本华丽的会场此刻已是一片狼藉,高台坍塌,旗帜破碎。
旋魔会的傀儡士兵残骸散落一地,有的仍在冒着黑烟,有的则彻底化作焦炭。
空气中弥漫着元素力激烈碰撞后的焦灼气息,雷与火的碰撞仍未完全散去。
几名愚人众士兵正在外围警戒,而在广场中央,荧手持长剑,剑尖挑开一具傀儡的残躯,确认其核心已被彻底破坏。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金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可能的隐患。
毕竟旋魔会这些家伙就喜欢搞小动作。
裟罗则站在不远处,太刀斜指地面,雷光在刀身上流转。
她每走过一具傀儡,便以刀尖轻点,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偶尔遇到仍有能量波动的残骸,她便毫不犹豫地补上一记雷斩,将其彻底湮灭。
“回来了?“
荧察觉到两人的气息,抬头望来,嘴角微扬。
“你们那边解决了?“
“勉强算吧。”
目光扫过战场,白启云微微颔首。
“看来你们这边也挺顺利。“
裟罗收刀入鞘,身上涌动的雷元素力重新平静下来。
“这些傀儡比预想的要脆弱,核心似乎并不稳定。“
白玲珑折扇轻展,一缕清风拂过战场,卷起几块未燃尽的残骸端详一番。
“旋魔会本就没指望它们能成事,不过是用来制造混乱的幌子。“
派蒙此时从荧身后飘出来,小脸上还带着些许后怕。
“可、可是刚才真的好吓人!天突然就暗了下来,还好荧她们反应快......“
跟突然出现的傀儡相比,最吓人的还是凯因斯在城外劈出的一击。
荧揉了揉派蒙的脑袋,轻笑。
“其实也不算太难对付。“
凯因斯挥出的一击只是为了确认冰之女皇的真伪,所以也不是全力出手。
以她目前的状态将其接下倒也不算吃力。
白启云走到一具较为完整的傀儡前,蹲下身检查。
傀儡的外壳上刻满了紫黑色的符文,胸口处的核心虽已碎裂,但仍能看出其内部结构。
那并非普通的元素驱动装置,而是某种仿造神之眼原理的禁忌造物。
“果然......“
他指尖凝聚星辰之力,轻轻触碰核心残片。
“这些傀儡用的是深渊能量与元素力的混合技术,难怪能短暂抗衡神之眼持有者...“
白玲珑闻言,眉头微蹙。
“这种技术,倒是有几分邪眼的影子......“
虽然很有既视感,但他也不敢妄下断论。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格琳带着几名愚人众精锐走来,她的冰蓝色长发略显凌乱,显然也经历了一番战斗。
褪去了女皇的伪装,她看上去竟有几分英姿飒爽,只是眼中有着少许的疲惫。
“看来你们这边也解决了。“
她的目光扫过战场,在确认没有遗漏后,微微颔首。
“辛苦了。“
荧收起长剑,直截了当地问道。
“接下来怎么办?旋魔会的人逃了,但他们肯定还有后手。“
格琳的指尖轻抚过腰间的冰晶匕首,眼神冷冽。
“他们不会跑得太远的。“
白启云微微颔首,同意她的说法。
“墨菲斯托受了重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露面。但他们一定在暗中计划着什么。“
......
风雪停歇后的至冬城,重新披上了节日的盛装。
破碎的彩旗被更换一新,坍塌的演讲台连夜修复完毕,连广场上战斗的焦痕都被人们用积雪精心掩盖。
晨曦洒落在冰雕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仿佛昨日的混乱从未发生。
“据悉,昨日扰乱冰雪节庆典的盗宝团成员已全部落网......“
报童清脆的叫卖声回荡在街头,崭新的晨报头版印着盗宝团成员被押送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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