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千里云海
“该死,你这么做只会浪费大源,即便世界回到了过去,你也得得重新解决深渊...还不如就这么让火神献祭掉....”
白启云神色淡漠,没等对方说完便缓缓抬起手掌。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仿佛携带着整片天地的重量。
白衣男子瞳孔骤缩,想要反抗,但此时的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你——“
话音未落,白启云的手掌已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能量冲击。
白衣男子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伟力透体而入,他体内刚融合的深渊之力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的身躯如同沙雕般寸寸崩散,从头顶开始,一点点化作飞灰飘散。
“你这家伙...“
他的嘴唇蠕动着,却已发不出声音。
“别浪费大源...“
直到最后他也没有为自身的死亡而感到可惜,因为他清楚,一旦面前之人真的选择重启世界。
那他死亡的结果也会在世界上撤销,但与此同时,他的记忆也会一并烟消云散。
白启云的目光平静得可怕。
“之后再见面,我会亲手取过你的性命。“
随着最后一丝灰烬飘散,白衣男子存在的最后痕迹也被彻底抹除。
见到如此随意的死亡场面,玛薇卡的双眸微微睁大,她的红唇无意识地张开,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主要是她也不想为死去的敌人而说些什么,那种家伙死就死了。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世界锚点’是什么东西?
怎么死之执政在听闻之后连话都没说就直接跑路了。
这世界上还有能惊走四执政的东西?
“你...想做什么?”
面对玛薇卡的疑惑,白启云自然不能想之前那样无视。
他整理下思绪,想要用最简短的话语来描述眼下的状况。
“其实也没什么...”
对于世界锚点的运用,此前白启云已经将其激活了一次。
就是在未来世界归还的那次,虽然没有完整地激活,但也算是有过了一次经历。
根据他的经验,这一发重启世界下去,可以直接将纳塔推回被深渊入侵的时刻。
但这么做也不是没有代价的,那就是绝大部分人不会保留相应的记忆。
也就是说...
“我对纳塔的贡献要归零了?”
“别转移话题!”
事到如今,眼前这家伙竟然还有心思耍嘴皮子,玛薇卡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反正一切都只会变得更好,要不然刚才那家伙为什么会大喊大叫,敌人越是破防,越是说明我做对了。”
白启云将脸色稍显苍白的玛薇卡揽在怀中,安慰着她不要多想。
事实上,他打从一开始也没想着动用这种东西。
毕竟用一次就得消耗半份水之大源,这对整个提瓦特来讲也是个剧烈的消耗。
要知道提瓦特存续至今才积攒出如此庞大的大源之力,现在直接被他消耗掉了一半,也难怪旋魔会的人宁愿死也要喷他浪费。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些事情要做。”
白启云一个纵身,身影消失在了半空中,随后出现在了希诺宁的身旁。
“诶?你...”
豹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在她的眼中,打从死之执政出现后的事她们一概不知,只觉得空中的几人突然停在了原处,看上去有些违和。
迎着希诺宁满是疑惑的目光,白启云随手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丹药,强行往对方的嘴里塞了进去。
“唔...”
不管三七二十一,白启云强行让她吞了下去。
希诺宁脸色不善,咳嗽了好一会后才平复了下来。
“你喂我吃了什么?”
“没什么,增强生命力的药物罢了。”
“那你怎么不给其他人吃?”
“其他人不需要。”
给她吃这东西自然有目的,白启云可没忘这家伙还欠他一个古名呢。
等下要是重置了世界,希诺宁到时候失忆不认账他该怎么办。
所以即便动用一些强迫手段,他也得让这家伙保存记忆。
做完这一切,白启云又重新飞回到了天上。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希诺宁不禁撇了撇嘴。
“神经病。”
她试图干呕,想要把刚才落进胃袋里的药物吐出来,但失败了。
“你干什么去了?”
白启云的举动自然没能瞒过玛薇卡,火神大人看着男人的操作,心里升起了一堆问号。
“没什么,让她吃个药罢了。”
只有白启云自己知道,想要让人在世界重置后保持原有世界的记忆,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跟他这个长枪持有者保持一定程度的联系。
所以玛薇卡等人自不必说,跟他有过亲密关系,无论世界如何变化也无法动摇她们的记忆。
这个也算世界锚点对他这个持有者的特殊照顾了。
毕竟真要是发动一次就丢十七八个老婆,那他以后还活不活了。
别说旋魔会的人,他自己亲手都得把世界锚点给封印起来。
那么与之相对的,吞服下精华浓缩的‘丹药’,便是跟他建立联系保存记忆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那么,一切都准备就绪。”
白启云目光沉静,左手虚握,掌心突然浮现出一团流动的蔚蓝色光晕。
纯净的水之大源,蕴含着提瓦特最本源的生命韵律。
水光在他指间流转,如同活物般轻轻跃动,散发出柔和却浩瀚的波动。
他右手持世界锚点,枪尖微微低垂,星辉黯淡。
随着他的左手缓缓靠近枪柄,水之大源化作一缕缕晶莹的丝线,如涓涓细流般渗入枪身。
第1970章 回归原点
白启云站在虚空之中,脚下是不知发生了什么的人们,
他看向头顶正在逐渐消失破碎的深渊漩涡,单手握住正在剧烈震颤的世界锚点。
枪身上每一道星纹都亮到了极致,像是要燃烧殆尽般迸发出刺目的白色光芒。
“重启。“
声音平淡,但却裹挟着不可违抗的力量。
他望向手中那团流动的蔚蓝色光晕。
水之大源此刻在他掌心如活物般脉动,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的记忆碎片。
枫丹廷喷泉的水花、纯水精灵的歌声、所有水系神之眼持有者战斗时的英姿,都在其中闪烁。
可以说,水之大源便是整个提瓦特水系能量的命脉以及源头。
但此时却要被他用来当做消耗品。
可即便如此,白启云依然没有半分犹豫,他直接将其拍向了一旁的长枪。
当水之大源与长枪接触的刹那,整片天地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枪身上的星纹如同干涸的河道突然迎来洪水,贪婪地吞噬着水之精华。
那些原本锐利的纹路开始变得柔和,棱角分明的星芒渐渐化作流动的潮汐图案。
潮汐中甚至能看到些许的时光碎片,不知承载了多少人的记忆。
“就是现在!“
白启云手臂猛地绷紧,将长枪高高举起,然后猛然刺入脚下虚空。
枪尖触碰之处的空间像水面般荡开层层涟漪,一圈圈湛蓝色的时之波纹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世界开始重塑。
世界被时光的微风席卷,所过之处开始不受控制地倒退。
刹那间,整个提瓦特陷入诡异的静止。飘落的枫叶凝固在半空,飞溅的浪花定格成晶莹的雕塑,连呼啸的风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本应是深秋时节的世界,此刻却开始倒转。
枯黄的落叶从泥土中挣脱,干瘪的叶脉重新充盈水分,蜷曲的边缘舒展如新。
它们颤抖着脱离地面,如倒流的金色雨滴,一片接一片飞回枝头,重新挂上摇晃的树梢。
枫叶的赤红褪为青绿,银杏的灿金转为嫩黄,最终所有叶片都缩回芽苞,在风中紧闭。
山涧的溪流开始逆涌,漂浮的落叶随水倒行,沉入水底的枯枝重新浮起,断裂的枝条如时光倒放般接合。
田野间的饱满稻谷由金黄转为青绿,最终退成秧苗,整齐地插回水田。
山坡上的层林尽染,如今却像被水洗去的颜料,松柏的墨绿转为新枝的嫩青,整片山林如退潮般,从深秋的浓郁,倒流回初春的羞涩。
所有水系神之眼持有者都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虚弱,仿佛体内的水元素被暂时抽空。
在璃月港,战死的千岩军将士们从墓地中爬出,身上破烂的衣物变得崭新,重新站在了自己该站的岗位上。
像是打了个盹,如梦初醒,连忙挺直了腰杆。
蒙德城的广场上,散落的白色羽毛飞回到了鸽子的身上,须弥的雨林中,须弥蔷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枯黄,重新绽放出娇艳的花朵。
时间的倒转乃是奇迹,但这份奇迹却只有极少部分人才能察觉。
世界在倒转,唯有白启云等人停留在原地。
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灯塔一般,岿然不动。
宛如天地初开一般的景象,但在众生灵的眼中却只有一瞬。
玛薇卡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微微颤抖。
初春的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而非记忆中硝烟与鲜血的焦灼。
她缓缓环顾四周,圣火竞技场高耸的城墙完好无损,旗帜在微风中轻轻飘扬,城内的欢呼声、乐器的演奏、商贩的吆喝此起彼伏,热闹得令人恍惚。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原本因为过度消耗而变的苍白的手掌此刻却光洁如初。
本应变得支离破碎的身体,此时也重新充满了生机。
“这究竟是……”
她看向一旁默默注视着的白启云,见到他没有回话,便独自一人在虚空中迈步走向城墙边缘,远眺纳塔的平原。
却见到初春的原野上,嫩绿的草芽刚刚破土,而非记忆中那片被战火焚尽的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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