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千里云海
人类,是一种社会动物。
常常会因为周围气氛的影响而做出原本不适合自己的判断。
比如说被平日里不喝酒的人被簇拥着去了酒楼,就会在众人的影响下尝试着喝酒。
又比如说学堂里的学生们,一些平日里不爱学习的学生,也会因为越发迫近的考试而被带动的学习氛围逐渐沉浸其中。
当然,这两种还算是比较温和的影响,但有些时候随着气氛行动,会将自己拉入深渊。
就比如现在。
白启云站在被告席上,冷眼旁观。
不是他太过冷漠,只是眼前发生的事过于超出了他的认知。
终于,在群众们的热烈呼声即将冲破云霄之时,菲尔姆斯终于站了出来。
“既然如此,我们就将裁定交给谕示裁定枢机好了。”
说罢,他没有给双方任何继续解释的机会,直接将手中的裁判书扔进了身下的巨大机器之中。
“嗡~”
谕示裁定枢机随即发出一阵耀眼的蓝色光芒,其上的天平开始微微地向着一方倾斜。
可就在即将导出结果之时,白启云面前的一切都凝固在了原地。
在这一刻,仿佛时间固定,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在场众人那各自的表情。
白启云抬起头,看向法庭的最中心。
菲尔姆斯也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一般,二人四目相对。
“这就是你所谓的审判?简直跟过家家一样。”
“哦?白先生可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很简单,因为刚才那一幕根本就是虚构出来的不是吗。”
“何以见得?”
闻言,白启云不由得冷哼一声,看向菲尔姆斯的目光中稍微夹带了些许的鄙夷。
这家伙,莫不是真把他当成傻子了。
念及此处,白启云扬起下巴,扫过面前宽敞的法庭。
法官、原告、被告、观众。
法庭里应该具备的东西都有了,甚至在这里的谕示裁定枢机都是真货。
但这里唯独缺少了最重要的一环。
“水神,芙宁娜她压根就不在这里。”
没错,这看上去如此和谐的一幕,却缺少了其中的核心。
白启云可还没忘记,自己来到枫丹后遇见芙宁娜时的大场面。
据她所说,她遭受那样的对待,其原因便是这场针对瑟尔凯的审判。
她的判断跟谕示裁定枢机的判断相左,所以才会遭到人们的口诛笔伐。
“现在的你所在的位置,应该是芙宁娜的才对,怎么,难不成你还有女装的癖好?喜欢扮演女人?”
白启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站在审判台上的菲尔姆斯。
虽然说芙宁娜是个超级平板,但好歹也是个女人不是吗。
可即便听到了白启云这样的话,菲尔姆斯也没有生气。
他淡淡地笑了一声。
“果然,以白先生跟那位水神的关系,肯定事前了解了审判的来龙去脉,不过...既然如此,那能否请白先生猜一猜,我为何要费尽周章弄出这么一幕?”
此话一出,白启云不由得深思片刻。
也就是说,旋魔会的目的吗?
他看向身下的观众,以及菲尔姆斯下方的那个巨大的机器。
随即,他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整个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你这家伙是想利用这些平民?!”
没错,整件事到了最后,还是要落在这些被旋魔会掳走的平民的身上。
众所周知,谕示裁定枢机会收集人们的情绪之力,将其转化为相应的律偿混能。
而保存在此地的平民的灵魂,自然也符合这个条件。
换言之,这些灵魂对菲尔姆斯来说,就是一群移动的能量源罢了。
“哈,不愧是白先生,脑子就是活络。”
闻言,菲尔姆斯非但没有半点被戳穿的尴尬。
相反,他大笑着拍起手来,为白启云猜中事实而喝彩。
从容不迫,用这个词汇来形容此时的他,应该是最恰当不过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在枫丹庭布下的后手被你们发现了,但只要谕示裁定枢机还在我手上,那结果都是一样的。”
源源不断的律偿混能从谕示裁定枢机流入菲尔姆斯的体内。
此前还有几分虚浮的他,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
“啊...真是熟悉的感觉,力量又回来了。”
借助谕示裁定枢机强大的能源供给,菲尔姆斯在不解放遗产的情况下就可以与白启云周旋一二,甚至说让白启云拿他毫无办法。
现在又叠加了一层遗产的力量,此消彼长下,二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不再像此前那般巨大。
不,应该说,只要还身处在这片奇怪的空间内。
被压制了实力的白启云甚至有可能打不过菲尔姆斯。
这无疑是个坏消息。
见状,白启云试着挣脱身躯的束缚,阻止菲尔姆斯对这些灵魂的控制。
但他的意识跟身子就像是相隔了两个世界一般,无论他如何努力,也触及不到这个世界。
这也很正常,毕竟在这个世界活动的是瑟尔凯的身体。
他的意识现在相当于一个旁观者,就像一个站在鱼缸外观看的路人一样。
被玻璃隔绝内外的他,无法触及到另一边的世界。
“真是麻烦。”
意识到了这一点,白启云不禁皱起了眉头。
毫无疑问,这应该就是那个遗产的能力。
在一位近神者的加持下,就连他都拿对方毫无办法。
不过...
“既然是规则系的遗产,那么自然也会遵循规则的漏洞。”
整个空间被构筑出的逻辑便是眼下的庭审。
换言之,在这个空间中,菲尔姆斯所要做的是利用‘庭审’抽取平民们的灵魂中的情绪之力,交由谕示裁定枢机转化为能量。
如果他直接下场控制这些人的灵魂的话,效果肯定是要大打折扣的,必须要这些平民心甘情愿地配合才会事半功倍。
“也就是说,还是要阻止这次的庭审吗。”
白启云深吸一口气,身上散发出微弱的白色光芒,如同一件轻纱披在了瑟尔凯的身上。
“呃...”
逐渐意气风发起来的瑟尔凯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看着台下欢呼的观众们怔怔出神。
见状,白启云不由得微微一笑。
果然不出他所料,既然台下的观众都是真实的灵魂,那么,作为整个案件的主角。
瑟尔凯自然也是。
第1549章 针锋相对
“嗯?”
审判台上的菲尔姆斯注意到了异样,他向着瑟尔凯的所在投来了视线,目光中满是讶异。
很显然,就连他都没有想到瑟尔凯一介凡人竟然能够挣脱‘黑天之箱’的束缚。
当然了,这是有外力介入的情况下。
“白先生当真是好手段,可这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菲尔姆斯并不觉得一个区区的瑟尔凯能够改变什么。
眼下的他正通过审判汲取着源源不断的律偿混能,这种力量不仅可以增幅他的实力,更可以为旋魔会在枫丹的计划添砖加瓦。
在侵蚀那维莱特的手段失效之后,律偿混能的存在便是他们在此地的最后一道底牌,用以确保可以将解封的水之大源带回旋魔会的总部。
所以为了防止自己的最后底牌不被破坏,他之前一直都没有解放‘黑天之箱’。
但留存在枫丹庭的后手失效,外加白启云的步步紧逼,他也只能铤而走险,用自己的遗产将白启云收入其中。
但即便如此,菲尔姆斯还是多留了一手,那就是将白启云固定为了观察者的视角。
让他只能看不能做,算是将计划的风险性降到了最低。
但这个计划中,唯一的漏洞便是瑟尔凯本人。
“没错,作为当初那起审判的亲身经历者,瑟尔凯是知道的,那站在审判台上的人究竟是谁。”
白启云的声音平淡。
但不知何时起,说话的人便不再是他,而是站在原地的瑟尔凯。
男人抬起头来看向四周,手指攥成拳头,似乎是在感受着肌肤的触感。
现在,这具身体由他来掌控。
“呵,那又怎样,在这个世界里,即便是魔神也不能拿我怎样。”
菲尔姆斯轻哼一声。
他随手打了个响指,周围的一切开始恢复运转。
下方的观众们依然在喧闹,原告也依然在紧张着审判的走向。
他们都不清楚,此时跟他们对弈的已经完全换了一个人。
但白启云知道,取得瑟尔凯的身体,也仅仅是入局的第一步。
想要阻止菲尔姆斯对谕示裁定枢机的力量汲取,就要阻止眼前的审判。
但尴尬的是,他代表的瑟尔凯正是被无罪赦免的那一方。
正常来说,想要改变审判的结果,就意味着亲手把自己送进去。
这就多少有些抽象了。
但没办法,想要阻止菲尔姆斯的审判,也只能这么做了。
“等一下,审判长!”
在一片乱哄哄的审判庭中,白启云突然出声,引来了众人的注视。
下方的那些观众眼中满是热意,看向他的眼神不像是看着一位被告人,而像是在看着一位英雄。
如此视线让白启云顿感压力山大。
但即便如此,该说的话也是一句都不能少的。
“哦?有什么事?”
在意识到瑟尔凯的内里已经完全换了个人后,菲尔姆斯对待他的态度骤然冷淡了不少。
场下的一部分观众注意到了这微妙的变化,但大多数人还沉浸在刚刚的狂欢之中,并未有所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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