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夜弦歌
“既然玛修和芙芙没有随其他人一同消失,能完好无损地醒来,那就说明要么是你和芙芙有独特之处,要么是这个医务室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芥雏子和玛修一拍额头,不由恍然大悟。
解除了心中的疑惑之后,两女跟着萨麦尔的脚步,重返医务室,一通翻找。
甚至,甚至为了避免漏掉什么关键信息,萨麦尔连垃圾桶也没放过。
“找到了!”
片刻后,幸运值颇高的玛修,最先有所发现,扬起手中一只藏在柜体夹层的日记本欢呼。
“让我看看!”
萨麦尔快步上前,拿过日记本,掀开封面,一行娟秀的小字,映入眼帘。
“2018.3.7
致看到这份记录的你:
在一切完全变质之前,我打算将我的事记录下来。
2014年,我被邀请到了迦勒底,作为专业的治疗师,当然我也会偶尔干干兼职,比如督促某个系统软件的完成……
……真是的,哪怕身体变成了这样,回想起当时的事,我仍会禁不住怀念地露出微笑。
当我被带到教会这个工作地点之时,由于和我的想象差距太大以至于我都笑了。
西洋的教会、礼拜堂,那是曾经的生活,枯燥但平静。对西欧的人们来说,我的职业和神父这种职业或许没有什么差别。
但如今眼前,只有皑皑白雪和整个封冻的世界。
那是能扑灭人类心中所有热情与渴望的孤独与寒冷。
真无聊啊……
内心略有失望和后悔,但我忍下来了。
毕竟这是神赋予我的使命,而我对南极圈这个特殊的环境很有兴趣,更何况实际上我也确实没有其它可去的地方了。
此身,从困厄中解放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完全归属于主。
我发誓我要在这片新天地做我力所能及的事——发誓要帮助那些因精神陷入迷宫而痛苦的人们,解答他们的困惑,治疗他们疾病。
在迦勒底的每一天我都很充实。
日复一日,这里的人员越来越多,问题也越来越繁琐。
“因人际关系感到疲劳”、“想死”、“这里应该追加建造”、“新的材料”、“人理续存”、“灵子演算”、“不被祝福的生命”和“人造的亚从者”……
倾听着众多工作人员的烦恼,我畅想着迦勒底被建立的原因。
这座设施一定是基于值得钦佩的理念被建造而成的,这点肯定不会错。
毕竟,这本是天的殿,神的门,主赐予尘世的仁慈,赐予诺亚的方舟。
但是,这理念之庞大,是正常人类之精神无法承受的,需要无数的财力与人力进行支撑。
那个叫马里斯比利的家伙说,他们是人类的灯火。
一缕缕燃烧,一缕缕消耗,直至被黑夜完全吞没吗?”
萨麦尔抿了抿唇,准备继续向下翻页,但不知为何这本日记的页面与页面之间,粘的很紧实。
他沾了些唾沫湿润,才堪堪揭开。
只是,味道有点奇怪……
“2018年2月,未曾蒙召的4年2个月零7天。
另一个项目终于完成了,但祂或许已经忘记我了吧?
我已经不太记得履行这些工作的意义。
算了,接下来是测试阶段,但愿一切顺利。
只要那东西能正常运行,或许就能大幅度减轻迦勒底的人力损耗。
到时候,说不定我也能从这漫长的劳务中挣脱出来,多点时间去祷告。
2018年3月,试运行很顺利,我们的工作量大大减轻。
闲暇的时候,我又读了遍经,看到旧约的那个故事:有一日,该隐拿地里的出产为供物献给耶和华;亚伯也将他羊群中头生的羊和羊的脂油献上。耶和华看中了亚伯和他的供物,只是看不中该隐和他的供物。
既然该隐和亚伯都是献上自己的所有,神却独爱亚伯的贡物,看来,神的爱却有偏私。
心里的洞还在扩大,就像无法填满的虚空……
不过,我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2018年3月7号。
我成功了,但不得不说:
【爱】,真是一种最具感染性的病毒……”
萨麦尔怀着复杂的心情,翻开最后一页。
“啪嗒!”
与此同时,厚厚一叠的照片,从笔记本内侧洒落,上面上从各个角度偷拍的一个人物。
但不知道为什么,照片的人物被一团团不明的污渍覆盖,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萨麦尔捡起一张,仔细打量照片的痕迹。
那类似水渍,还带着丝丝粘性的东西,散发着和之前纸张上类似的气味。
猛然间,古蛇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黑如锅底,连忙嫌弃地甩开手上的照片。
艹,连这都冲?那女人脑子里难道只有涩涩吗?
正当萨麦尔咬牙切齿地吐着口水之际,目光却又定格在照片的背面。
只见,那上面用红笔写满了扭曲而疯狂的罗马音。
“suki!suki!suki!suki……!”
古蛇的眼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第二十七章 野生企鹅娘,出没!
此时,见萨麦尔盯着那本日记,站在原地许久,玛修不由好奇地凑过脑袋询问。
“前辈,上面写的什么?”
“没什么,这不是小孩应该看的东西!”
萨麦尔回过神来,连忙背过身去,不由分说地将那本遍布着可疑水痕的日记,塞进了打开魔术阵图中。
“哦……”
一旁的玛修虽然不明白自己的御主为何反应似乎有点过激,但还是乖乖点头,弯腰捡起地上模糊的照片,一并递了过去。
如同一只听从主人命令,将抛出的球衔到主人手中,渴望夸奖的温顺小狗。
萨麦尔接过照片,回收了这些可耻的罪证,随即面露微笑,轻轻揉了揉这只小狗系少女的脑袋,以示奖励,顺势岔开话题。
“对了玛修,你认不认识这里的医师?”
“你是说祈荒小姐?”
萨麦尔点了点头,眸中透着鼓励,示意玛修继续说下去。
少女感受到鼓舞,平复了下心绪,回忆起和这位医师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因为我的身体不太好,所以,她很关心我的健康,每周都会要求我到医务室来进行例行的体检,还会和我说很多很多安慰人的话……”
在玛修的描述中,萨麦尔的脑内慢慢勾勒出一副人物侧写。
性格内向温厚,同时也主动积极,给人一种看起来文弱却很有精神的感觉。容易为他人动情、十分慈悲。拥有着通情达理、准确读取他人心性、理解他人立场并为之苦恼的深思熟虑的性情。
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都应该给人留下清纯美丽的才女印象,实际的形象却更贴近于温柔的大姐姐……
说是一位医师,更像是一位圣人。
而没变质之前的杀生院祈荒,也的确是这样的完美型人格。
当然,除了涩涩……
萨麦尔回想起那写满照片背后的鲜红字迹,口中又隐约泛起了海的味道,脸色不经意间黑了几分。
片刻后,叙述戛然而止,玛修站在医疗床前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脸泛起丝丝不自然的苍白,抿起樱唇。
纤弱的身躯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寒意,在微微发抖
一只手搭在了少女颤动的肩膀上,仿佛一束光射入黑暗与冰冷的世界,带来一缕光明与温暖。
“怎么了,玛修?”
“没事前辈,只是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
少女缓过神来,回头歉意地看向那张透着关切的脸。
对此,萨麦尔展现出一贯的善解人意,柔声安慰:“如果不想讲,那就不用勉强了,你先休息会儿。”
“没关系,我真的没关系的!”玛修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她不想让前辈失望,尤其是一个真正愿意接纳她为同类的“人”。
随即,少女深吸了口气,努力克服心中的不适感,将自己的遭遇娓娓道来。
迦勒底御主适格者来自世界各地,因为年龄、阅历、心性的不同,再加上老所长马里斯比利注重实用的理论,所以这些人并不是全部的纯良之辈。
而由马里斯比利亲自挑选,最早招进来的一批中,有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不,或者说是更像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平时是个健谈且具有社交性的青年,但是一旦打开开关就会变成阴湿且凶暴的杀人鬼。
而他所产生兴趣的目标,自然就无形中成了猎物。
玛修自己就曾经被那个人盯上。
当时,她正躺在医务室中,等待仪器的检查,那个人居然趁着医师出门喝咖啡的时间,偷偷溜了进来,掰断她的手指骨并变态的称其行动为“爱”,那癫狂的行为,差点把玛修给吓坏了。
幸好,身为医师的祈荒小姐及时返回,当场发现并制止了这一恶劣行为。
那个人也因此被剥夺了学员资格,关进私人禁闭室里反省。
而那一次,也是祈荒小姐唯一发火的一次。
从那之后,祈荒小姐就主动担当起了她的监护人,按照她的说法是:
身为医者,独自抛下病人,让病人受到侵扰,这本就是一个严重的失职。
同样的错误,她绝对不会犯第二次。
因此,医务室几乎成为了玛修的第二个“家”,经常要在这里完成各种身体机能的监测,甚至太晚的时候,还会直接在这里睡上一觉。
她尽早从医务室的隔间,而非自己的卧室醒来,原因正是如此。
但没想到,等她出门,整个迦勒底都变了样。
连本该照看她的祈荒小姐,也不见了踪影。
“或许,这就是你没有和其他员工一起消失的原因。”
萨麦尔目光闪烁,若有所思地喃语。
同时,玛修提及的那个名字也被他记在心里。
贝里尔·伽特……
老马这个实用主义,还是把这种人渣招了进来。
“玛修没有消失的原因?你是说当时的医务室,变成了某种类似安全区的场合?”
旁边的芥雏子听到萨麦尔的推论,扶了扶镜框,若有所悟。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寄宿在她体内的灵基。”萨麦尔回过神来,继续补充,随即目光落在玛修身上的紧身战斗服和那面黑色十字盾上,意味深长地开口:“毕竟,这可是卡美洛特的最强之盾……”
玛修腼腆地垂下小脑袋,不疑有他,反倒有些害羞。
在缔结契约的同时,英灵的记忆会间接流入御主的体内,以此加深立约双方的了解,前辈知道这些,并不稀奇。
虽然,这是连她也才刚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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