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argazer
“阳乃,你妹妹最近怎样了?在学校还好吗?”
雪之下太太悠悠地道,“一人出去住后,不催的话,别说回家了,连个电话也不打。这孩子啊······”
“女孩子到这个年纪多少会叛逆一点儿嘛。”
阳乃像个带孝女一样亲昵地靠在雪之下纱织的身子上,为了亲爱妹妹撒娇起来。
雍容华贵的贵妇人轻轻摇了摇头,对二女儿的那点儿不满可不会这么被萌混过去。
“咦?这还有张总武高渡边校长发过来的信件呢!我还是挺怀念母校呢,打开看看吧!妈妈。”
阳乃白皙无暇笑意盈盈的脸蛋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内心里是不是那种则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她捏住那张印着总武标识的信件晃了晃,说着怀念的话语就撕开了信封。
雪之下太太脸上仍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这个学校的名字已经引不起她心中哪怕一丝丝的波澜了,即便那是她逝去的青春。
“写了什么,说来听听吧,不晓得总武高校长又有什么高见了,年初可是给他们不少赞助了。这任校长还真是麻烦。”
阳乃心中愈加不确定,妈妈或许真的忘记了比企谷凉平了,大概真的就是少女时代的一点点冲动吧?她拆开信封扫了两眼就把内容转述给了妈妈听。
“就是下周,有东京大学的高材生来向学校的优等生传授学习经验的小范围讲座,会邀请一些学生的家长去旁听。因为小雪是年纪第一名,所以也邀请了母亲大人您。”
“哦,放那吧。一会儿我会仔细看的。阳乃,你身上汗气可不小,快点去洗澡吧!身为雪之下家的继承人,要时刻注意形象,不能因为在家里就懈怠了。”
“是的。”
听到母亲忽然的这句话,阳乃脸上也收敛了有点儿轻松写意的笑容,恭敬地站起身来,默默退后去洗漱打理。
只是,她在离开雪之下宅这幽静典雅的客厅时,从玻璃装饰的反光面上似乎瞧见了妈妈那如雪女般清冷秀丽的侧脸有些失神地盯着那封信······
这个身为自己母亲的女人,已经有了两个女儿,却仍保养着一副最妙曼的身材,即便是会削减这方面优势的繁复和服也遮掩不住。
或者说着种古板色调的丝绸和服反倒让母亲增添了几分禁欲系的美感。
阳乃似乎明白了很多,仔细一想却又什么也没弄明白。
只是她想起来,自己七八岁记事起就时不时看见妈妈精心细致地梳妆打扮后,会对着华丽的镜子——“顾影自怜”?
少女凭着感觉想到了这个词!
妈妈似乎从来没有发自内心展露过她的笑容啊。
无论是优渥的生活、家族的地位权力、父亲的入微体贴,甚至是女儿们卓越的表现,都不能让她莞尔一笑。
总是对别人不满意,喜欢控制一切,这就是妈妈······
阳乃洗着澡,滑稽地吹着泡泡,想到了一句话——“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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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之濑帆波?我还以为能见到学神界冢伊奈帆呢?”
和比企谷前辈的孩子们看了电影的又一周,某天真冬看着发下来的宣传单哼道。
其实是因为美貌女孩子一般对同样美貌的女孩子提不起兴趣。
界冢伊奈帆的话,虽然和比企谷前辈有点儿类似,属于那种平平无奇的类型,但有东大招考历史最高分的“学神”光环加身的话,也稍微有点儿小帅呢。
而且界冢伊奈帆这个“最高分”还超了历史第二名一大截。
是让凡人看了也提不起劲的那种境界。
她现在在比企谷凉平面前愈加显露自己的本来性格,就是有点儿随意的那种姿态,年轻人在长辈面前一旦真正放松是这样的啦。
不过目前也就是多少“随意”了一些,还没有过于沙雕。
“哦?那个男孩子啊,我也听说过了。我们学校大概是考虑到学神的经验对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学生没什么意义吧?”
比企谷凉平老神在在地道。
“话说,真冬你又被拉壮丁去组织现场了吗?”
第142章 桐须真冬的报恩
“没错!都是平冢静老师搞地鬼!明明是她的活,周一就直接交给我了······我觉得她一定是在针对我······”粉发女孩气呼呼地道,然后还警惕地环顾了下四周,尤其是好像随时可能被打开的教室门。
说着她就小心翼翼地像猴儿般把教室门打开一条缝,看看有没人又趴在上面。
万幸没有!
不提小静老师还好,一提起来,她对这个大龄女教师可是怨气不少。
再和眼前坐着的比企谷前辈比一比,那怨气是压都压不住,蹭蹭蹭地往上涨。
都是前辈,怎么做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比企谷前辈那么用心地帮自己,说话又好听,女儿们还可爱!还请自己看电影!
我桐须真冬超喜欢跟着比企谷前辈混的!
话说她正考虑着要不要回请一下,最近听说有部东亚帝国那边的引进片叫做《登天者》,据宣传看是亲近大自然领略大好风光的登山科教片,挺适合和前辈一起看的。
最近别的片子都是一些恋爱片,就算是真冬用脚趾头也想得到那些绝对不适合。
真冬这两天比往常更怕遇见平冢静老师了,还拉着比企谷凉平换了个更偏僻的教师一起搞教研,就是为了防火防盗防平冢静。
这么如临大敌,最大原因就是最近总武高的那些学生们,尤其是大大小小的男生,在私底下搞什么“总武高之花”的投票,结果真冬觉得自己稀里糊涂的就当了票王。
当之无愧,完全没有水分呀!
因为那些男生约定好了,以期中测验准考证作为票单的选票才算数······一人一票,童叟无欺!
完全没有什么心理准备就以区区一介临时工的身份碾压了第二名,也就是过气的“总武高之花”平冢静老师。
算起来参与投票的男孩子们,一半都投给了真冬。
即惶恐不安又有些小兴奋的桐须真冬本来是一点儿不在乎这种虚名的,但看到学生们如此一片拳拳爱师之心,也只好表示勉勉强强表示接受了,还得谦虚一句说:“倘若这是各位同学们的民主决定,那我也只好将个人荣辱置之度外,勉强承受这个虚名,不会因为会被嫉妒就推辞哒!”
然后这两天,这个心情矛盾的粉发美貌年轻女孩只要看见平冢静就忍不住抖抖抖。
所以说,我桐须真冬超喜欢跟着比企谷前辈的!
平冢静老师则总是喜欢使唤自己,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好在她也不会太拼命地找自己,只要不被她找到的话,就没事啦。
“哈,年轻人多做一点儿事情也没什么啦。”比企谷凉平劝慰她道,毕竟在日本这种等级文化浓厚的地方和前辈搞不好关系,会很难受的吧!而且在大环境里也会受到更大的排挤。
“日本这个国家就是这样的,
“多谢前辈您的关照啦,我懂的……也只是在您面前才稍微说一说的,况且平冢静老师交待的任务我还是都能完成的。”
桐须真冬一脸被小小地感动到了的样子。
“那就好吧,态度要谦虚谨慎,和其他前辈们平时也要加强联系。也不要只是在我这里毕恭毕敬,对其他人也要好,不要有明线的分别。”
比企谷凉平认真地道,这也就是一点儿微不足道的人生经验。
这倒也不能说真冬智商不够,如果智商不够也不可能从运动员顺利转职教师,而是因为比企谷凉平在她眼里愈加不日本人。
这些日子里,勤勉好学的桐须真冬也不是只跟着比企谷凉平学习授课,她也去找其他的总武高教师请教。
或许是临时工身份,抑或是她这张还太过稚嫩的娃娃脸,又可能是三流师范学校的出身,像比企谷凉平那种热心帮助乐意带她的在职教师委实不多。
有的教师就不是那么热情了,她一说想去观摩,别人就会说,你不用听啊,没什么听头,委婉拒绝。
真冬觉得有的可能是那些教师真的在谦虚,但更多的应该就是真的不想让自己去听课罢了。
这样她愈加敬佩比企谷前辈的高风亮节了,虽然他们两个有“学校制定”的约束,但真冬想即便这样,比企谷前辈也不是说就有义务要好好帮她。
她也清楚,教一个人要多花精力,但一没有额外收入、二大家非亲非故、三又没有什么考核机制,这样大部分人肯定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喽。
况且日本人嘛,看起来彬彬有礼的,其实职场中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就那样了。
她决定以后就算是学出师了,也要记住比企谷前辈,要好好报答他这份恩义呀。
又快到了下班时间了,临到一两分钟时候,真冬终于鼓足勇气,先从胸前口袋拿出一张周末东大高材生的宣讲会入门票拿出来,在凉平眼前晃了晃。
“前辈,这是周末那个宣讲会的票。算是我给他们帮忙组织会场的福利吧!送给您啦,可以带八幡去看看哦,他的成绩的话,目前还不能被选中吧。”
比企谷凉平有些意外地问道,“那你就不去了吗?机会也挺难得的吧。”
真冬把双手摆在胸前连连推辞,“这种对我用处不大嘛,我又不想复读考大学了。这张和普通票不大一样的,是学校职工票,可以带自己子女入场的呢。”
凉平立刻就有些意动了,带着八幡去下似乎还蛮有意义的。
看到前辈的表情,真冬心中一喜,连忙把入场票往凉平身前一推,又鞠躬行礼。
“请您一定要收下我这一点儿心意呀。”
“呃······好,好吧!不用把礼数搞得这么正式的,和你说过好几次了······”
凉平只好收下,其实这份心意真的不赖。
对于八幡,虽然不指望他能考上东京大学,但取上得中嘛!
得不到中的话,能随便考一个更一般一些的国立大学也不错,有学历再怎么也比没有强。
其实,从升阳教育省的统计数字来看,会参加高考少年少女们,也不过只占这一届学生入学国小数量的不过三分之一罢了,即便是义务教育阶段,因为各种各样原因弃学辍学的孩子们也不在少数。
因为,比企谷八幡若是能考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国立大学,放眼整个同龄人群里,凉平也足够对原本的“自己”有个交待了。
第143章 凉平真是会搞!
这天是周四,东京大学高材生的宣讲会则是定在周六,被布置在总武高办公楼的一间设备齐全的小礼堂里。
其实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算多,因为被准许参加的学生九成都是国际班的。
时间还早呢!
下班回到家后,比企谷凉平看到八幡已经回来了,甚至这个面色有些疾苦的黑发少年已经把书包里的课本和练习册拿了出来,正往茶几上放。
“八幡呀,这都半个学期了,也没加个社团吗?”
凉平问道,他之前没有多在意比企谷八幡的课余生活,也不了解日本中学生的课后生态,最近才发现像八幡这样的中学生,在下午放学后都有各种各样社团活动的,要在学校玩上一两个小时才会回家。
所以八幡这种回家部社员,肯定是和大家格格不入的。
想想也对,从来没见过他放学后晚回家过,也没有见过他在星期天要求自行活动,去和朋友们聚会什么的······难道是根本就没有朋友吗?
凉平想到了这个问题。
“没有,我觉得学校的社团都没什么意思,大部分人也就是玩玩,学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比企谷八幡淡定地道,像是说一件完全和自己不想干的事情,一点儿不认为回家部有什么不好的。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不过也没必要整天学习。没事的话,可以看看课外书的,换换脑子嘛。”
凉平也没觉得参加社团多么地有必要,毕竟上辈子是天朝的中学教师嘛!也就是随便问一嘴。
“课外书吗?有在看的······我最近有在看爸爸你收藏的一些历史著作。我发现自己对历史也听感兴趣的,希望以后也能考进历史专业。”
黑发少年正襟危坐,平平淡淡地说出了自己的志愿。
“啊?你这都想好了?”
凉平坐下来正给自己斟茶时,听到八幡突然说出这么明确的目标来,惊讶地直到茶水溢出杯子才发现。
比企谷八幡连忙从茶几的小抽屉里拿出抹布擦了几下,然后继续道,“是的,父亲大人,关于志愿问题,我最近一直在想了,之前也请教了您。我觉得历史专业挺适合我的,一方面的确挺感兴趣的;另一方面很多国立大学都开设有这个专业,选择的范围也比较大。当然了,我肯定是会全力以赴考上最好的学校!就是东京大学!可能有点儿狂妄了······您有什么需要指教的嘛?”
“呃,你自己有想法那当然是最好的喽!现在时间要说也很充分,你的文科还是不错的,定一个高目标也有道理······总之,放胆去努力吧!爸爸我会给你打好后勤基础的!”凉平本来想劝劝他,不要把自己搞地太累了——但转念一想,自己其实在和八幡的交流中并不是那么亲密无间、无话不谈,难得他这么努力学习,就不要泼冷水啦。
士气可鼓不可泄嘛!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总是好事!
要是他不好好学习了,自己才该头疼呢!
“父亲大人,您真是辛苦了!”
比企谷八幡动了动眼珠子,似乎没有想到爸爸会这么明确而有力的支持自己,话不多却让自己很受鼓舞。
他本来以为爸爸起码会稍微提下家庭困难,让他冷静选择最好一次考上呢。
自己有个坚强不屈的父亲,身为儿子,一定要学到这份可贵的品质。
“不辛苦不辛苦······”凉平下意识地客套两句,但立刻又觉得不妥,便脸色一变,做深沉状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八幡似乎还想多和父亲讨论两句,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地在父亲面前提出要考东大,之前在被父亲问起学习时候,也旁敲侧击地表示过对东大的兴趣,但也不确定爸爸到底听明白没有。
他还想提醒一下父亲,若是以东大为志愿的话,这更多的辅导资料乃至私塾学费都是少不了的。
如果父亲真的为难,他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
不过,他还没开口,凉平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比企谷凉平摆了摆手,站起身来,“你好好做作业吧,一会儿我就去做饭。对了,周六准备一下,正好学校有个东京大学高材生的宣讲会,我带你去瞧瞧!”
“东大的学生要来总武高吗?我怎么没听说?”比企谷八幡有些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