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argazer
这个娇弱美丽的女人,在意志上也不是看起来那种柔弱了。
她在曾经的未来也是经历过世界大战的年代,虽说大部分时间都远离战场,但在将大半个东京打成废墟的决战中,被社区组织起来在战线后方帮助处理阵亡战士们的残躯时,见识过了生命的脆弱与战斗的残酷。
“明明都是男人不好,怎么说不得了?你怎么到现在还在为别的男人说话!我都要不认识和纱你了!”
冬马耀子会这么容易被女儿改变心思,那便不是她了。
事实上,这个女人几乎不会为任何人而改变,骨子里固执到了极点。
冬马和纱的性格很难说没有收到妈妈潜移默化的影响,虽然她几乎也是被放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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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马和纱!真是不知羞耻!竟然用这么下作的盘外招?!”
雪之下纱织第二天就听说了关于冬马和纱割腕这档事。
还是叶山正隆告诉她的,因为一听到这事就气炸了,精明如她一时间也没有听出来这个老叶山略带轻松的语气。
纱织气鼓鼓的,饱满的胸部甚至一起一伏起来。
她可不会把冬马和纱想成单纯的白莲花,直接就奔着最坏结果预想去了,把冬马和纱当成假想敌推测。
“还真下得去手啊!”
雪之下纱织抬起自己素净白皙的手腕,摸了摸似乎想要感受一下血管的脉动,想想就有点儿疼。
她更不会相信冬马和纱其实比她还害怕疼,真的真的是在某一个时刻万念俱灰才下得去手,用刀片割自己那娇嫩地吹弹可破的肌肤。
这么一想,纱织脸色变幻了一番后,“嘶”了一口气,更加觉得自己之前小看冬马和纱了。
她都能拿刀片割自己玩,以后还有什么不敢的?!
冬马和纱死不死的,纱织其实也不太关心,在原本的历史里,冬马和纱对她来说早就是一个物理层面的死人了。
纱织比冬马和纱起码多活了20多年呢,称得上是长寿。
其实纱织后来活的好也很正常。
那个时候的纱织确实没有能够成为比企谷凉平的妻子,甚至相当长一段时间心中也有着怨气,觉得就是凉平针对自己,才把雪之下家搞垮了。
可到了世界大战的最后一年,她有幸在御所前的广场上再一次看到比企谷,目睹了处决财阀的历史性场面后,才终于明白了。
原来比企谷从来都没有针对过自己,自己会觉得被他忽视,只是因为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懂过比企谷!
纱织仍旧记得那一天的感受,她耳边听着人们为比企谷而欢呼,脸上不知不觉间像很多人一样流下了眼泪。
为比企谷的理想而感动·······果然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
更为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儿明白他而遗憾·······
如果能够早一点儿明白,原来比企谷是这样的!
如果是我雪之下纱织的话,早一点儿明白这一点儿,也一定能够站在他的身边,陪伴他走过这艰辛而有意义的人生。
其实,本质上雪之下纱织也没有太在意过家族的兴衰,雪之下家破灭的时候她甚至有一丝释然,就像是解脱了似乎不存在的枷锁。
即便是后来平凡的生活,也不会让她厌弃。
好不容易有了新的人生,以后会陪伴在比企谷身边和他一起去经历的人,一定是自己。
“必须要出重拳了!这个女人什么事业办不成,明明也是从未来回来的吧?竟然还整天搞这种阴谋诡计!”
纱织可不管冬马身体怎么样,这不都是自找的?
不就是“君子可以欺之以方”这套吗?
上一辈子的自己都不屑于这么玩呢!要不然那会儿厚着脸皮把阳乃推出去,比企谷也不会不管自己的。
Chapter.85 雪之下!全军出击!
雪之下纱织没费什么力气,就搞清楚了冬马和纱的状况。
因为,就连冬马和纱就医的那家医院,也是雪之下买下来的。
真想立刻就让凉平知道,她有多努力!
本来是专门为了更好地给房子治病还有为付不起天价医疗费的千叶老乡们准备的,没想到房子还没住进去呢,倒是让冬马和纱先享受了。
有一种被队友痛击的感觉。
纱织知道了冬马是被自家医院抢救回来的后,有种口吐芬芳的冲动,难受极了。
她可以用了不少心思经营这家医院呢,本想着造福乡梓,却把冬马和纱给救了。
要是让她死在路上,不就是美好的结局了吗?
那样的话,纱织今天能多吃下两碗米饭。
雪之下纱织拥有的力量,在这个等级森严阶层固化的日本,想让个平民消失,也算不得太大的难事。
但是有所为有所不为,即便纱织心中对冬马和纱很是瞧不上,认为这个女人别说是做比企谷的妻子了,就是做个普通劳动者的老婆,也不会称职的。
脑子笨不说,还没有什么自知之明!
没错了,纱织前世对冬马和纱接触很少,但想来能以那种形式把自己留在史书上的女人,能聪明到哪里去。
原本的历史上,等到很多年以后纱织明了了比企谷的理想并为之折服的时候,冬马早就
不过也不好说什么······
要是在别家的医院里,说不准她把心一横,不说让冬马和纱原地升天,也让她老老实实躺上个三年五载的。
现在进到自家医院里,一些操作就不太好施展。
况且,前日里,她还在凉平身边暗示自己可是有好好经营公益性医院,可不是那种草菅人命,把病患当作行走的提款机的下作家伙。
所以,也不好直接在冬马和纱的身上做文章。
想来想去,越想越气!
依着纱织对比企谷凉平的了解,这么经冬马和纱一阵闹腾,估计最近凉平也不好强行和她离婚了。
比企谷是这样的人了,对有一些明明没什么救了的人,还总抱有一些同情心,有时候下不了狠心。
纱织在原本的未来活的久了,等到比企谷去世后,什么鬼都见过了。
有时候她也为这位自己心中的英雄感到不值,愤恨之余会忍不住想道:“要是把那些人统统杀光,不就没有那么多后患了吗?”
“唉!!不过这才是比企谷嘛,谁让他就是比企谷呢?!”
纱织自己回想了记忆深处那个永远年轻的比企谷,眉梢忽地舒展开来,嘴角流露出一丝丝温柔的微笑。
只要想到比企谷,遇到再怎么揪心的事情时,纱织也会开心起来。
她脑子一转就有了主意。
行吧······本来还想和冬马和纱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可是既然她这么不讲武德,自己也就不装了!
明天就借着看望比企谷的名头,去医院拜访她一番,好叫这个蠢货知道自己也是从未来回来的,不是好欺负的!
“我雪之下纱织,可是在比企谷的国度里能成为千叶雪之下町集体农庄劳动能手的女人,可不是她这种花瓶。”
纱织想起来曾经在集体农庄劳作,成为劳动模范,甚至被比企谷夸奖的场景,心中涌出一股自豪以及对冬马和纱的不屑。
顺便说一句,她工作的机体农庄虽然冠以雪之下之名,但却完全是集体财产。
会被这样命名,也是政府为了表彰二女儿雪乃对国家做出的杰出贡献罢了。
倒是比企谷去世后,大女儿阳乃一番巧取豪夺,把那座集体农庄划到了自己名下,还振振有词说那本来就是雪之下家祖祖辈辈的土地。
简直是孝死了!
把纱织差点儿气死。
有一句心里话,雪之下纱织从没有对人讲起过:虽然她本人问心无愧,但在病床上老死的那一天,心里真的很难受——会不会等到后世历史书上把自己当作和冬马和纱一样的坏女人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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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雪之下纱织掐好了时间点,在比企谷凉平下班后没多久,便着着一身素雅的裙装登门拜访了。
当然,也不是特别正式。
纱织自然是知道,凉平不同于很多古板的中年日本男人,并不会过于拘泥于小节,对待朋友颇为随便。
经过自己这些时日的努力,再加上先入为主给自己套上的设定,凉平对自己礼貌之余也很亲切了呢。
比方说,看到自己不是像叶山正隆一样故作岸然,而是很随意地打个招呼,还贴心地关照自己“吃了没?”
这个大号雪之下听了就很喜欢,不过凉平亲切归亲切,自己可要矜持。
她其实很想尝尝凉平的手艺,不过还是忍住,礼貌地婉拒了这个男人的好意。
一中一小两只雪之下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中间的妈妈,觉得诡异,很少看见妈妈这么对中年男性慈眉善目的样子。
就算是经常遇见的叶山叔叔,也不见这样的。
不过这两只也不敢表露出来。
被妈妈拉来拜访她的所谓“同窗好友”就不对劲。
别说是早就心里有数的阳乃了,就算是懵懵懂懂的雪乃,看到了妈妈和这个男人似乎相处融洽的画面,心中也叮铃铃起来。
雪乃木然地和姐姐还有妈妈一起向这个陌生的男人行了礼节,因为这个少女平时就是这种冷漠的表情,所以阳乃还有纱织都没太注意她。
可是就是这么一瞬间,雪之下雪乃像是抓住了什么,脑海中无数的片段连点成线,小脑袋飞速运转了起来。
她忽然发现近来的一个疑问似乎有了答案······
之前的妈妈总是一副老姑婆的样子,不苟言笑,穿衣打扮也是千篇一律毫无波澜,给人很紧张的感觉。
可就是最近不太长的一段日子——妈妈还是那个妈妈,对自己变得温柔了,可是也像变了个人似的柔和起来:比方说,头发从古板的盘发中解放出来,自由地披散着或者偶尔扎个精神的马尾,身上也穿上了靓丽柔美许多的漂亮衣裙,会轻松甜美的对自己微笑。
这个少女不经意间瞥了这平平无奇的男人一眼,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Chapter.86 别人的孩子
雪之下纱织带着一大一小女儿们上门,自然不是来玩的。
主要是让自己快点进入状态,不能再任由冬马和纱这个女人折腾下去了,必须出重拳。
她不就是仗着自己和比企谷有孩子吗?
你有的,我也有。
虽然有时候恨不得回炉重做,但终究还是能解决有无问题。
要说纱织面对冬马唯一的心理弱势,就是自己给比企谷生的阳乃岂止是没用,简直是没用!而冬马的孩子八幡继承父亲的理想英勇作战就不用说了,就是现在看起来蠢萌蠢萌的小町未来也为新的国家做出了应有的贡献。
想着想着,本来满脸笑颜的美丽女人偏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大女儿。
后者忍不住缩了缩天鹅细腻的脖颈,眼神里有些委屈,像是在无声地诉说:“我哪里又错了!?”
比企谷很快来开门了,纱织才把敲打的话咽了下去,给了一个“你自己知道!”的神色,回过头又是温柔亲切的姣好模样。
“嘿,凉平!我带女儿们来喽,之前可是说过了,你要请我尝尝你的手艺呢。不会觉得我带来的嘴巴有点儿多吧?”
对于比企谷凉平的了解,这个女人还是很有自信的。
纱织知道,现在的比企谷凉平当然不是很多年后那个给予无数人希望的英雄,他的人生观和性格或许是已经定型了,但终究还有成长的余地······
甚至之后这几年是比企谷一生最为重要的年月。
所以,她可要好好参与进来,无论如何都要和比企谷一起渡过接下来那些年最艰辛也最浪漫的年月。
至于女儿们嘛!
早点儿认识一下比企谷这个父亲,能够接受一点儿言传身教自然是好的了。
尤其是阳乃,纱织每每看到她,就忍不住看看这个大女儿的头顶,总觉得上面漂浮着“反贼”两个大字。
也就阳乃是自己亲生的,要是换了别人,又出现在穿越后的自己面前,说不得要扔到东京湾里去了。
不过反过来,也就是因为阳乃是亲生的,纱织的怨气才会那么大。
不待有些意外的比企谷回话,纱织又似是自顾自地回过头向女儿们介绍起来:
“这位是我常说的比企谷先生,他是妈妈的好朋友!”纱织忙不迭地指点女儿们道,而后朝着比企谷柔柔地一笑,让细心观察的雪乃忍不住又是一阵心跳。
愈看愈是觉得比企谷就是朴实俊朗。
更兼身处陋室而心怀天下,有普渡众生之志,这才是大丈夫!
说到“好朋友”这句时,想到自己辛苦经营,有了比前世好太多的开局,纱织再把目光瞟向比企谷时,星辰般闪亮的眼眸中也不禁闪过一丝丝热切。
“确定了,妈妈肯定是不对劲,什么时候看到过她对男人这么和颜悦色过呀!”
雪乃心中有了判断,并且深信不疑,她本来就是固执的人,更别说心中有了对比:跟现在的态度比起来,就算是爸爸——妈妈对他也不过是相敬如宾而已,有时候还是问三句回一句,一副懒得多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