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argazer
已经多年前为人妇又被劈腿的她,对和还算看得上眼的男人在一个夜晚发生点儿什么,已经不是特别看重了。
甚至,她想起少女的自己那些关于对爱情忠贞的信念,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儿想笑。
另一边,虽然心中也明白暴露的可能性不大,但真的安全到达小木曾雪菜的住处后,凉平心中还是欣慰起来,一阵放松。
他吸了一口气,闻着雪菜身上清澈的香水味。方才她从手提包里煞有介事地拿出香水喷了两下,说是可以掩盖一些血腥味,而后便格外大胆地和自己做出男女朋友般的亲昵举动······因为已经进入了别人的视线,他也不好将这个女人立即推开。
好在,走出电梯发现四下无人后,这个女人就恢复了正常。
这几分钟内,小木曾雪菜一副问心无愧的郎爽模样,任一个正常人除了有些不好意思外都不会怀疑她别有用心。
但凉平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正常人,他可是被桔梗那种女孩子在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上认同的存在。
被桔梗那种字面意思上的疯婆娘认定有同类气味的男人,即便不是同一种神经病,也绝对不好糊弄。
从小木曾雪菜一开始那一次看似无意的亲密举止,比企谷凉平就意识到了什么,以他曾经见识过各色人等的人生经验,只要稍稍联系一下小木曾雪菜和曾经的“比企谷凉平”的过完,便不难在短短一会儿之间猜中雪菜的真实目的。
无非是和自己接近甚至于发生更亲密的身体关系,用这种扭曲的行为来刺激被她认识是破坏了她婚姻的冬马和纱。
在曾经的世界,奔走于那些感情最丰富的劳苦大众之间的岁月,凉平见过太多的属于小人物的悲欢离合了,这还不是最离奇的呢!
比企谷凉平当然不会想当然到小木曾雪菜一个价值观成熟的离异少妇,会因为和原本的“比企谷凉平”的一点儿同病相怜,就自荐枕席什么的······那样未免也太自大、太自作多情了!
“请进请进,嘿嘿!让你见笑了,稍微有点儿杂乱呢。”小木曾雪菜似乎是沉浸在某种角色中,变得有点儿特别在意凉平的观感一样,把他引进自己布置朴素却显得疏冷的家中,一时间有些莫名地手足无措起来。
“是我让你麻烦了,其实我不该过来的,不过现在的状况真的说不上好。等下我自己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借用你手机打一个电话就告辞了。”
“不麻烦的······我们再怎么说也是朋友吧?好了好了,你看我真是笨蛋,我先给你拿医疗包来!”
比企谷凉平相对于有点儿怪异······有点儿小女儿态的雪菜,仍旧是一切皆不会让他惊讶的沉静模样,愈发让心思纷繁的少妇看着有种被看透的赤裸感。
可是,她却自我鼓励,在心中道,“这不过都是自己的心理反应,因为紧张而已!”
一路上,她心中那个大胆的想法像是杂草一样狂长起来,渐渐生出了蔓藤,蔓延到这个早已不再单纯的少妇整个心房。
雪菜迅速地取来了家用的医疗包,且自告奋勇地帮比企谷凉平处理伤口。
因为自己来处理的确不太方便,凉平推辞了两句后倒也没有多矫情,便答应下来。
他除去外套,然后解开半边沾满了血迹的衬衫,露出有着一条一尺长短的骇人伤口。
雪菜这辈子大概也没有一次性见到这么多血迹,一时间微微颤抖了一下身体,这才想起来比企谷凉平说他被很多人追砍的事情,不由得面色凝重起来。
她并非是一个彻底的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即便因为年纪的缘故永远回不到少女的单纯,但仍旧会关心别人,会为他人的遭遇而担心,会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小小地出一点儿力。
她秀气的眉毛扭成了一团,完全发自真心地道,“我本来还不相信······你不会真的被很多人追砍吧?惹上了千叶的极道分子了?”
雪菜不同于一直躲在别人后面的冬马和纱,她对社会的了解是一个正常日本人的水准。
说出这句话后,还没等比企谷凉平回答,她已然在心中思忖了千百回:不管怎么想,在日本这种极道组织发展为基层半自治组织的社会里,作为凉平这样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得罪了他们······似乎除了远走他乡之外,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啊······
温婉善良的少妇不禁对比企谷凉平多了几分同情,又有些为他不符文弱气质的意外硬朗而心生敬佩。
这是女性的天性,会在意强硬的男人,哪怕有时候这个男人仅仅是为意气之争做出不明智的举动。
雪菜禁不住忧心忡忡地自言自语道:“这该如何是好?极道组织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根本没办法和他们理论的,既然孩子们都送走了,你也赶紧从千叶搬走吧?”
第353章 踮起脚尖吻上他
因为听得出小木曾雪菜发自真心的关切之意,比企谷凉平心中一暖,做轻松状地笑了一笑。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那种人我以前见得多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
看到雪菜听到自己的话后一脸惊奇的样子,比企谷凉平这才猛然想起来这是在日本啊,自己这样随意似乎会对小木曾雪菜这样的传统日本人造成太大冲击。
他急忙补充了一句,“当然了,实在不行的话······带着小孩子们离开千叶倒也是一个好主意。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你说的也对。”
“喔,你打算搬去哪里?”雪菜下意识地问道。
“呃,说这个还太早吧······”
雪菜这才把提起的心稍稍往下放了一些,听到比企谷凉平那云淡风轻的话语之时,她仿佛眼前一花,这不是儒雅随和甚至有两份文弱之气的文化人比企谷凉平,而是一个爽朗的青年,心怀正义,有一种为心中不平拔刀相向的英武之气。
“自己真的足够了解比企谷凉平吗?”
雪菜满是纠结的内心划过一丝丝疑问。
每当她觉得自己足够了解比企谷凉平时,总会发现一些原本不为她所知的东西,仿佛比企谷凉平是一本永远读不完的好书一般。
这个男人看似普普通通,但却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去大多数人的一点点儿不同。他是普通人中的一员,却又有一些说不出的东西。
雪菜沉默了一小会儿,不过手上却没有停下来,仍旧温温柔柔地为比企谷凉平包扎伤口。
时间在无言之间一点点流逝。
凉平的伤口看着有点儿吓人,但其实没有伤太深,他自己也做了紧急的处理,所以也不算太碍事。就是因为渗出的血量不少,又侵染了衣服,所以这样看起来吓人一些。
雪菜虽然手法有些生疏,会给比企谷凉平增加一些不必要的疼痛,但胜在心细如发,伤口处理上可谓细心再细心,总归是好的。
而比企谷凉平自然又是那种看似文弱实则格外硬气的人,也不哼一声。
就这样,十多分钟不到,比企谷凉平身上包括肩头在内几处伤口也就处理好了,给包裹地严严实实,小木曾雪菜的技法有些笨拙,但这也不需要太多技术含量。
“多谢你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话,请一定要开口,我一定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你一次的!”
伤口处理好了后,还来不及喝口茶水,凉平便用完好的那只手披上了雪菜给他买的新外套,“对了,等我买了新手机就把衣服的钱还给你。”
比企谷凉平也不想说破雪菜的心事,他打算走人罢了。
他现在自己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呢,对于小木曾雪菜和冬马和纱这些女人之间的恩恩怨怨是一点儿不想掺和。
“哎······这就走了吗?这太······”
本来想着自己的心事,雪菜听到比企谷凉平这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告辞之声,“嗖”的一下站起来,不可思议地道。
她如今对自己的容貌也颇为自信,况且自觉自己在比企谷凉平心中的印象不差,没想到对方说走就走,行动力如此之强。
雪菜梳着简单的马尾,略施淡妆,配上作为成熟女性搭配合理的衣裙,又靓丽又知性,在这个年龄段里肯定是高分女性错不了,又有一些少女们所不具备的优势。
雪菜就不相信这比企谷凉平一点儿没懂自己的醉翁之意······她可是暗示过不止一次了。
“难道非要自己作为一个女人把话说到那么清楚吗?”雪菜在心中极为难堪,心中还稍有些不忿起来。
女人就是这么奇怪,有时候男人 想和她们发生点儿什么,会让她们生气。
可是,有时候男人不想和她们发生点儿什么的时候,也不是说就不会惹她们生气了。
平心而论,雪菜这样的美貌少妇绝对是很受成年男性欢迎的。
娇美又知性,正是作为女性最成熟水润的美好年纪,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最妙的是和这样的女人春宵一度之时,只需翻云覆雨便好,通常不用负什么责任。
你想要负责,人家温婉成熟的少妇一只还未必乐意呢!
所以,一些优秀的女孩子未婚前可能会让众多追求者逡巡不去,但在她结过婚成为少妇之时,想撩且炮的人便一下子增多了。
凉平行事果断有原则,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和某位女性沉沦于欲望之中,更不会像少年人一样在漂亮的女性面前迈不动脚,根本不会像那种不入流都市情感小说的男主角一样人到中年还卿卿我我的······那种作者都是什么玩意啊。
待到小木曾雪菜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出几步,丝毫不拖泥带水。
竟然让小木曾雪菜一瞬间发觉心中忽的空荡荡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或许是不忿,又或许是出于一种扭曲的同冬马比较的攀比心理,又或是真的孤身一人太久而寂寞了。
秀美的少妇一声不吭地快速走上前几步,低着头让额前的一簇棕色的留海遮住明亮的眼睛,她一把揪住比企谷凉平的衣角,紧紧的不肯放手。
比企谷凉平有些意外,因为在他心中,小木曾雪菜应该是那种比较含蓄文雅的女性才对。
其实到了这一步了,作为成年人的这对男女心中已经不约而同地明了了对方的内心。即便不是全部,但至少七七八八是有的。
比企谷凉平大约明白这个女人仍旧心藏怨恨,想要通过和自己发生点儿什么的方式报复冬马和纱。
而小木曾雪菜也不是只长得好看,她也读得出,比企谷凉平性格沉静,不是那种对男女关系太过随便的男人。
对于这种自身有着绝对主见的男人,一般的套路是没有用的。
小木曾雪菜眨了眨眼睛,回想起自己痛苦的遭遇,心中一下发狠,也不给比企谷凉平发问的机会,伸出纤纤玉手不轻不重地攀上了他的肩膀,便踮起脚尖,仰着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第354章 由比滨明日奈的泪滴
这天的夜里注定颇不平静······
桐须真冬有些焦躁不安地在自己乱糟糟的房间里走过来走过去的,根本顾不上收拾房间了,当然她本来也没办法靠自己收拾好。
时不时地,她还会趴在自己的窗户边上,用之前发了工资有了闲钱买来的望远镜看一看比企谷前辈家的方向,结果都是一样,比企谷前辈的家里黑咕隆咚的。
本来,真冬租住的单身公寓便离比企谷家不远,也就是拐两个弯的事,直线距离也就一二百米,在高处都可以看到。
真冬下班回来后,因为又接到了恐吓电话,便忍不住想要和前辈商量商量。
作为实习生,她和学校里其他的前辈只有那种简单的尊卑分明的日本式工作关系。一起租住的小姐妹们虽说关系不错人都很好,却也全是弱女子,真冬不忍心告诉她们给她们添上不必要的麻烦,更怕把她们也拖累进来。
可是,打比企谷凉平的电话,一连几次都接通不了,最后一次倒是接通了,结果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声音,劈头就是阴恻恻的一句“你是比企谷凉平的什么人!”
没来由地,即便是涉世不深的粉发女孩子,也能感受到似乎一股子血腥气从手机屏幕里飘出来,让她娇小的身体一阵颤抖,话都不敢说连忙挂掉了手机。
“唉!这可怎么办啊?刚刚那不会是极道组织的人吧?一定是极道组织的人吧!肯定是了!”
真冬毕竟是刚刚毕业没太久的萌新,人情不够练达,世事也不够洞明,比之象牙塔里的大学生强的有限。她现在急的团团转,又是胡思乱想,却也没有什么好点子。
她只能想到报警,可是好不容易为了比企谷前辈鼓起勇气拨打了报警电话说明了事情原委后,却被告知警方没有多余经历帮助别人寻找丢失的手机,还被警告不要私自报警!
私自报警?!
私自·······真冬一时间脑子都宕机了,虽说以前她也不是没听说过一些社会上的不好的阴暗面,但年轻充满活力对未来抱有期盼的女孩一直认为社会和国家总会进步,只要大家一起努力,一定能让明天更美好!那些总是抱怨的键盘侠不是蠢就是坏······
甚至读书的时候,偶尔这个看起来规规矩矩的粉红发小女孩子也会在网上重拳出击,和那些阴阳怪气的人喷个痛快。
团团转中,真冬也逐渐醒悟过来了,比企谷前辈怕不是因为打了极道分子的缘故,被报复了,所以连手机也落到了极道分子的手里。
因为信息不足,真冬自然想不到比企谷凉平身手颇为厉害,更兼有一股子杀伐果断之气,竟然逃出升天,甚至还撂倒了几个人。
习惯了比企谷凉平那书生意气的一面,就算有人告诉她,真冬也绝对想象不到这位脸上一股子书卷气的前辈拎着砍刀在狭窄的巷子里和二十多个极道分子玩什么“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故事。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又在自己的房间里辗转了一会儿后,真冬终于忍不住,在对比企谷凉平的愧疚和担心之情趋势下,决定冒险去前辈家那边瞧一瞧,看看会不会八幡和小町这些孩子们还在那里。
待到桐须真冬穿戴妥当,走出公寓一楼的房门是,面对昏黄路灯下有些阴暗的街道,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丝茫然。
一路上,她不禁想起自己这半年的经历,想起自己为了留在这个繁华的都市的一步步的努力,想起自己这半年来见过的一个个人们,也想起了自己最最熟悉,也照顾自己最多的比企谷前辈,最后想到了如今的这番来自真实社会的毒打······
此时,真冬的心中也有些悔恨,有些惭愧没有听从父母的话老老实实地回到老家去谋生活,反而被大都市的繁华晃了眼睛,听不进好话,硬是要留在这里。
如果回到乡下老家的话,她就只能在家乡的小学里教乡村的孩子们识字了。
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就会这样教上一辈子,人生不会有任何的可能性······当初真冬就是因为接受不了这一点儿,才硬是违背父亲的意愿,非要留在东京地区发展。
真冬的心中一片混乱,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的未来在哪里。
望着熟悉的街道。真冬却觉得越来越陌生起来,或许,这个城市从未属于过自己,过去是,将来也是。
“唉·······”
光彩照人却掩不住眉宇间一股忧色的桐须真冬长叹一口气,抬起头一看,已经来到了比企谷前辈家所在的小巷子里。
······
由比滨明日奈今日晚上也有些心中空空的,因为看到对面比企谷老师家里连个灯火也没有。
当然了,她才不是多愁善感呢!
只是因为比企谷老师是一个生活非常规律的人,平日里这个点肯定会在家读书备课,由比滨太太只要偶尔间从自家二楼窗户瞥一眼就能看到他在家里一楼小客厅读书写字一丝不苟的身影。
时间久了,自然会有所习惯了。
这样的话,徒然间没见到,会稍稍在意一点儿也是很正常的嘛!
“叮咚!”
门铃被按响了。
正监督女儿背书的温柔少妇立刻挺起了柔软的身子站了起来,有了些精神,立刻打算去开门。
引得正头大的女儿小团子长舒了一口气,瘫软在自己的椅子上,大脑又放空起来。
可是还没轻松一秒,脑袋就被走到了女儿房门口又快步转回来的由比滨太太狠狠地用指节敲了一下子。
“呜!痛痛痛!”小团子抱着脑袋哼了几哼。
“不许偷懒!妈妈去去就回。”
“不会是比企谷老师回来了吧?”由比滨太太心中冒出了一个自己下一秒就觉得很蠢的那年头了。
因为比企谷老师回来了的话,也是回到对面的自己家去,又怎么回来找我呢?
自己怎么回这样没头没脑呀!
不过心中这么想着,由比滨太太还是报了一点点儿莫名的期盼,如果比企谷老师是作为邻居来走动下,也很常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