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argazer
搜集并整理资料并得出结论，这是桔梗引以为傲的能力，可是凉平所写的有些概念和理论，她硬是找不到一丁点的出处。
另一方面她又凭借经验，认定那不大可能是这家伙独创的。
这让她对这个男人的好奇心增加了十几个百分点不止。
比企谷凉平，貌似平平无奇，却是一个迷一样的男人。
其实，因为了解地足够多，作为比企谷研究生会长兼头号会员，如今桔梗眼里，就连凉平那平平无奇的外表也因为某人独特的智慧和气质变得有种说不出的不凡了。
看到自己熟悉的写满心得体会的读书笔记，凉平脸色有点儿不高兴，他还以为丢了呢！
不过一想到这是个疯婆娘，也着实生不起气来。
认真就输了。
他没好气地道，“我求学时候某个不知名的教员教的啊！你也太自大了，什么都必须知道啊！”
第342章 我头发是短的！见识是长的！
听到比企谷凉平这话，栉田桔梗先是仔细盯着他的脸看了看，自觉不像是敷衍她。
如果是敷衍，凉平大可以直接说那是自己想出来的嘛！
他那样说了，自己也没有办法证伪。
桔梗哪里知道，即便这个世界没有教员，也没有给亿万人带来希望的导师，凉平也不会将那不知汇聚了多少英才的智慧据为己有的！
“是你以前的老师喽？难道是东学大的那种愤世嫉俗的学者吗？”
短发女孩想了想，觉得有这种可能，不过刚说出口就被凉平有点儿不高兴地打断了。
“那种象牙塔里学究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简直是在说笑，我跟你讲，我这辈子就看不起的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知乎者也的文人了。”
“嘿，你也不算文人吗？”桔梗笑着揶揄道，“我听说大学里不是很有些教授愤世嫉俗吗？”
“那能一样吗？很多所谓的文人长期不事生产，除了上课就是喝茶吹牛，其实上课也是吹牛。可不要瞎说······反正啊，我这人就觉得这“文人”二字跟骂人也差不了多少了，反正别往我身上安。”
女孩子翻了个白眼，她没有上过大学，现在在这方面缺乏一些实践体会，还不是很认同凉平的话，甚至觉得有些极端。
“好吧，那到底是谁教你的啦，说说嘛！我很感兴趣的！”
桔梗其实是对搞学术没有什么太大兴趣，她只是想要借着任何一个机会了解比企谷凉平。
年轻的小美人凑到凉平的身边，亲昵地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还装作像是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子一样拉着凉平的袖口摇啊摇。
其实桔梗这幅娇美无双的容貌，配上清纯秀丽的气质，一点儿也不会违和。
可是落在熟知她的比企谷凉平眼里，就再别扭不过了。
凉平甚至猜测这桔梗是故意捉弄他！
“说了你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那些有名字的人更高贵更有才学！很多人一辈子籍籍无名却做着更有意义的事情。懂吗！！”凉平毫不客气地给了桔梗一个手刀。
只听得美貌女孩因为突遭重击，“哎呦”地娇哼一声抱着往一侧倒过去，因为两人凑得近乎，女孩身体的优美曲线几乎是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或者说桔梗可能本来就不太在乎发点福利什么的，尤其还是凉平。
可是，过了片刻她偷眼瞧见这个沉静的男人根本就无动于衷，只好悻悻地揉着脑壳重新坐好了。
桔梗扬起俏面，双眼尽是幽怨地望向比企谷凉平，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不过也没什么办法。她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儿不擅长对付凉平这样没有纷繁欲求心智和她自己一样坚定的家伙。
她嘴里发出细弱空灵的声音，“一点儿都不说实话，真是的·····”
“说了你也不信······好吧，告诉你，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识都是我从梦里学到的，你信吗？”
“信你个鬼，你这家伙坏的很！”桔梗揉着脑袋，按着脑壳，觉得那里还隐隐生疼。她美眸泛着点点泪光，嘴唇哆嗦着哼道，“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以前做过什么违法的······就是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吗？闻一下你身上的气味，我就知道你也不是个安分守法的。”
顿了顿，桔梗咬了下嘴唇接着说，“如果说我是明白法律的威严却故意犯法的话，你这人给我的感觉就是心中根本没有什么对法律的敬畏，压根就不在意。我可是记得，我承认投毒的时候，你的眼神根本就不像个正常人，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只是稍稍奇怪而已，压根没有什么惊讶和恐惧。无论如何不像个规规矩矩的普通人。”
“嘿，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嗯，其实你说的也算对吧······我的确是在很久以前做过违法的事情。”
桔梗瞪了瞪眼睛，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凉平这次非常容易地就承认了，作为非正常人类的她不禁有些欣喜。
只见这个女孩粉恋泛红，俏目流转，那柔媚的双眸变得如春水一般腻人，她用肩膀撞了撞凉平，“快说说，快说说！不会也是投毒这种小玩意吧？如果是这样，我可要看不起你了。”
像是打开了记忆的闸门，亦或是吐露心中秘密而轻松，凉平这次没有立刻给粘人的女孩子一拳，像是讲述陈年旧事往日荣光的大叔一样，扳着手指头数起来。
“我因为帮助工人讨薪，接连组织罢工被捕了十来次吧，记不太清了，反正是工会里被捕记录最多的，后来他们选我做了会长。”
“这也没什么吧？”桔梗乍一听有点儿小失望。
“头发长见识短！你闭上眼睛想想，你见过成千上万人一起手臂扣着手臂，和警队对冲的场景吗？”
“······啊这······我头发短啊！”桔梗也不是笨人，被凉平一提点就有点儿明白了背后的含义。凉平能够用一个人的力量帮助辣么多人吗？她心中想了想自己的行径，不禁有点儿自惭形秽起来，觉得投个毒什么真的太小儿科，怪不得凉平总是瞧不起自己。
“还有吗？”
“有个老板雇人打残了我十几个朋友，我弄了十多公斤原料，把他还有他的凯迪拉克一起炸了，送他去提前领福报了。”
短发美人这次瞳孔一缩，却不是听了害怕，而是激动地涨红了脸蛋，一把攥住凉平的左手，“还有吗还有吗？”
“后来当然是被追捕啊！我寻思吃不惯牢饭，就隐姓埋名逃跑了，就没有然后了·······不过听说我那些朋友们最后有了保险涨了工资，还算个不太坏的结局吧·······”比企谷凉平长叹了一口气道。
“这样啊······”桔梗听罢，冰雪聪明的她立刻就明白了，看向比企谷凉平的眼光也不再遮遮掩，而是捂着高高耸起的欧派有些心潮澎湃。
凉平看着她有点奇怪，“等等，你这样就信了？我是随便吹牛而已啊。”
“我信我信！”
第343章 坐而论道容易
“你还真容易相信别人啊······”
比企谷凉平看着桔梗那再认真不过的浅浅笑容，心中有些感慨，喃喃自语道。
桔梗脸上混杂着喜悦与激动的神情，让他一时也有些搞不懂这到底是不是这个女孩子真实的想法。
不过，隐约间凉平也有一点儿期待，“桔梗啊，你人长得可爱漂亮，工作又闲又有钱，这日子多好啊。现在收手要说还不算太晚。”
小美人听了这话，倒也晓得比企谷凉平是一番好意，不过她仍是把脑袋摇地和拨浪鼓似的。
“好吧，话说你到底想要什么的······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翻腾不休的后浪。”
“我要的很简单呀！？老年人能有安静的晚年和舒适的生活；小孩子能有他们童年所必须的一切；病人和残废者能生活在良好的、最适合于他们的环境中······”
桔梗收起自己纤秀的双腿，跪坐在沙发上，一边一摇一摆地一边娓娓道来，像是从来不曾忘记这番看似随口说出的话。
比企谷凉平突然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了，曾经在另一个世界，他像栉田桔梗这个年纪的时候，相信理想可以经由自己而实现。
彼时，他甚至也并不是孤单的。
“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坐而论道容易，找到出路，却很难。可能要十几年、一辈子，甚至是几百年。你要的很少很简单，但也太多太困难了。”
“这有什么的，一点儿不做才真的没有希望。只要迈出最最小的一步，成功率就不是零了吧？”桔梗满不在乎地道，神经病人是有这点儿好处，起码想要做一件事情，就再也不会动摇。这么一刹那，凉平甚至有点儿小小地羡慕她。
“我差不多明白了·······我们的确是一样的人！对吧？”桔梗笑了笑，这份微笑一点儿也不别扭了，像初生的阳光一样温暖人心。
比企谷凉平心中一暖，这次没有当即否定，而是不置可否起来。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心中隐约想要与过去做一个告别，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但今天的遭遇让他回醒过来，平常人的生活虽然平淡而美好，但自己从来就没有后悔过曾经的选择。
能够帮助别人的话，自己就会高兴！
这么说来，和桔梗的确差不多了······
其实，这也是凉平即便知道这个女孩子按理说有些危险，却仍旧和她做成了朋友的原因······他当年参加工运时候，也不是那种只会讲爱与宽容的无能废物啊！
“好了好了，你这孩子是有点儿像我年轻时候的样子，行了吧？快点儿说说正事吧，你忘了我是来找你做什么的了吗？”
“没忘啊，不就是打听极道组织的事情吗？你等一下！喏，那些是我新淘来的书，你无聊的话先看会儿，我去打几个电话，一定给你搞清楚了！”
桔梗像是满足了一个大大的心愿似的，心中愉悦，眼睛弯成了新月状，很好说话。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自己书桌上的一摞书，就跳下沙发，赤着足便去打电话去了。
大概是成为“比企谷凉平”后，第一次能对第二人说起自己的过往，凉平觉得心中有些轻松，也没多在自己得罪极道组织的事情上多糟心，便真的神色如常地翻起桔梗新收入的新书来。
其实也不算是新书，全部是这个聪慧的女孩子从各种渠道淘来的奇奇怪怪的旧书。
有一些书，随着时间的流逝，错过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不过二手书市场倒是能让其再放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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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企谷凉平和桔梗小美女坐而论道的时候，不知不觉天色渐晚。
另一边，八幡作为可靠的大哥，已经很靠谱地把妹妹们带回家，稍微收拾了东西后，每人背着个相称的包裹便做了最后一路电车去了在大学做音乐老师的妈妈冬马和纱那里。
其实凉平不用发地址，八幡也找的到妈妈。
冬马和纱现在的住处便是她工作的大学给教职员工安排的公寓，以前就有，八幡甚至还来过。
他其实略略疑惑过，为什么爸爸明明也知道这里，却还叮嘱了一句不要找错了地方······不过少年倒也就是这么一想。
一路上，八幡背上背着最重的包裹，里面大半空间装了书，身上再垮了一个包，左右手牵着妹妹们。
兄妹三人徒然间一起出了不远不近的门，本该一路欢欣雀跃，可是现实却是三人鲜有说笑，各怀心事。
明乃自然是最最不想离开舅舅，去前舅妈那里的。
已经明了人情冷暖的这个小孩子可是清楚，她和那个女人算得上是半点儿关系也没有的。
再则就是八幡，这一路上看着，他摆着一张冷脸面无表情地看着车窗外急速变幻的灯火光辉，心中便不可抑制地回想起来妈妈和自己爸爸之外的男人亲昵的场景，这感觉·······一言难尽啊一言难尽！
离妈妈的住处越来越近的时候，就算是八幡心中也着实犯难起来，他甚至想不出来见到妈妈时候该怎样说第一句话。
以至于这个沉稳的少年都有些坐立不安起来，甚至稍稍有点儿后悔那么容易答应爸爸带妹妹们去和那个女人住几天。
当时自己怎么管不住这嘴呢？！
其实八幡听到爸爸的要求后，第一反应便是“听爸爸的话”，不给爸爸添麻烦，想也没有仔细想便一口答应下来，答应了后随着时间便渐渐犯愁起来。
小町虽然也有些感到别扭，一没有失去双亲孤苦伶仃，二没有年纪渐长明白太多事理，倒是还有几分快要见到妈妈的新鲜感呢！
“嘿！小町！八幡！看这里，我在这里哟！”
到了站后，八幡忍着肩膀的酸疼，牵着妹妹们走出车站，便听到了既熟悉又遥远的一阵空灵的女声。
一瞬间，他发现四周的目光看过来后，甚至不由自主的勾了下脖子，觉得有些······
第344章 母亲与孩子们
冬马和纱自然不会迟钝到让孩子们自己走到她的住处，她也是早早地等在车站的出口附近了。
对于比企谷凉平的请求，一开始虽然有些奇怪，但诸事不顺的她转念一想到自己能够和孩子们相处一段日子，满头的阴霾便不由自主地被驱散了不少。
况且，听比企谷凉平的口气，似乎时日还不会太短。
于是，这个少妇便收拾了一番，收到八幡的信息后便等在车站门口，很有些望眼欲穿的意味。
作为妈妈的这点儿觉悟她是有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当然要来接一接孩子们。
人就是这样，当初做出抉择的时候，冬马实属幼稚，一时迷了眼睛仍当自己是一个人，可以自己为自己负责······
到了现在，初恋并不如往昔记忆中那般美好无暇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和孩子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这也算绝大部分因为婚外恋离婚的女性的通病了。
“八幡！最近学习还好吗？还有小町？嘿，你是小明乃吧？最近阿姨会好好照顾你的哦。”
冬马和纱迈着轻盈的步子，笑呵呵地来到孩子们面前，说着这番脑海里预备了好久的话。其实还算得体，也颇为亲切。
不过，她自然没有理解为什么八幡方才明明看见她了，却在听到她的呼喊后低下头去的原因。
“·······”比企谷八幡的眼神更加阴沉了，抬头看天不言不语。
这个儿子自然羞于和自己的妈妈言明为什么自己在别人的目光下会感到羞耻，作为妈妈的冬马也缺乏这份面对子女时细腻的内心。曾经的一家人的日常里，教育子女的德智体美多是比企谷凉平的工作，师范教育背景的他倒也管教地服服帖帖，孩子们成长地也还好，让妻子就没操什么心，这样的日子对一位妻子来说自然是再轻松不过，她只用在老公教育孩子们一番后安抚安抚唱唱红脸。
既轻松又容易收获喜欢。
副作用就是一朝夫妻各自飞，冬马便忽的发觉自己离孩子们远了······离开了比企谷后，她甚至觉得有点儿不大了解孩子们的成长了。
她作为单亲妈妈带大的女孩子，在自己的童年和青春时期缺乏足够的关爱和亲子体验，本就在这方面欠缺，加上之前又有体贴入微的比企谷凉平，所以就算生了一对儿女了，却也说不上是一个养育子女经验丰富的妈妈。
“育”或许还真不错，实践来看冬马是个好生养的，看她的身材保持状况，若是再和比企谷生一个三胎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养”就差太多了。
冬马的内心多少有些体悟，况且和孩子们分别已久后，她愈加感受到一种名为“缺憾”的感情，难免回想起当年被妈妈一个人丢在日本的自己。
这样，便在内心深处对孩子们愈加愧疚了。
近些日子，因为和春希的前景越来越黯淡，曾经美好的期许渐渐蒙上阴影。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也会想，把“初恋”作为生命里最重要的部分真的对吗？
每每此时，作为一个不是很称职的母亲便会记起与孩子们血缘的羁绊。
说到底，还是冬马和纱这个女人年幼开始便没有在正常的家庭里生活过，对各种感情的认知出了差错，分不清孰轻孰重，不知道有些东西错过了便是错过来。本无缘分，何须强求·。
如果说冬马和纱是家庭教育的问题，她的老妈子就可以说是无药可救，根本不把男女关系方面的公序良俗放在眼里，女儿这么些年才被带偏已经可以说是原本的比企谷凉平治理有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