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argazer
第二天,到了学校后,平冢静便兴致勃勃地直奔比企谷凉平的位置,向他打听这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现在说说嘛!”
之前和比企谷的一点儿尴尬也被她抛之脑后了,能看雪之下纱织的笑话什么的,一定要好好和比企谷聊聊。
大家找到共同的话题后,应该就能拉近距离吧?
小静本来纠结着。
她也是要面子的人,本以为比企谷这种款,自己都不用女追男,这比企谷就应该以礼来降!结果现实是,这区区一只比企谷竟然还颇受欢迎?
她有点儿被打败了,想不通!
不管怎么想都是那些莺莺燕燕的女人哄抬了物价,扰乱了市场。现在经济危机,这种事情简直不要太多,真想把她们连同那些奸商三天之内给撒了,骨灰都给扬喽!
现在,事情又起了变化!
虽然还没想明白,但她是觉得这比企谷大概真有点儿与众不同了,啧啧!能降服那个最讨厌的雪之下啊······她渐渐想起来,小时候的确是听说过这个雪之下表姐高中时候搞出来一点儿荒唐事,不过当时没怎么在意,再加上事非好事,自己妈妈也没多唠叨。
现在她要好好了解了解。那个大雪之下再冒犯自己的话,就拿这个喷她!
让她知道,我平冢静也不是好惹的!
“都说了没有!我只是和你那个表姐同在一个班里,作为同学而已。”
比企谷凉平自然是心中有数,但他总不能就直说了吧?
且不说那是原来的“比企谷凉平”的陈年旧事,就算是出于道德问题,他作为个还算有原则的男人,也不好主动宣扬说和某某夫人以前有过什么情缘吧?
这样人家老公听到了,肯定要来找自己算账吧?
况且,对面是雪之下家的话,弄不好真的会惹麻烦。
凉平胆子不小,但却怕麻烦,格外喜欢简简单单。
在他看来,平冢静这样才真是不成熟!
“所以说,你们在日常的同学交往中产生了羁绊?我猜猜,她的话,想必!不,绝对没有什么朋友······这种少女的话,一般而言极难接近,但若是你无意间做了让他认同你为朋友的事情,然后······然后,我再想想!”
小静老师摸着自己光滑尖巧的下巴,盯着比企谷着看着竟然有点儿莫名气质的脸,俏脸闪过一丝微红,而后认真地道。
看来平冢静是特别想得到她所认为的答案,凉平说什么都会往上面凑。
“我要上课去了,再见!”
所以比企谷凉平拿起书本,站起来就走,八卦的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呀。
“上午你不是没课吗?”小静老师挑了挑眉毛,不满地道,本学期的课程表都是她排的好不好,糊弄人也要讲究对象。
“那我去图书馆了,拜拜!”
若是一般的女老师,就算再怎么感兴趣,但在涉及千叶第一名门雪之下家时候绝对不敢拿出刨人家祖坟的气势。
偏偏平冢静和雪之下纱织是近亲,世代联姻的两家也算是自家人了,这样简直就无所顾忌了。
所以说“家贼难防”就是这么个道理,雪之下纱织还是对表妹不太了解,没想到她扭头就来个背刺。
作为“别人家的女儿”,平冢静苦其久矣。
比企谷凉平要去图书馆躲着,小静老师也不好跟着过去了,她只好一身劲无处使一样,用力握了握右手手腕,正巧看到了桐须真冬这个笨孩子。
这个女孩本来仰着下巴,像个小天鹅一样走进来,可是看见自己那一刹那竟然把身子一晃,像是要原路倒回。
可被自己逮到了!
“真冬!来来来,和姐姐我一起去做一下修学旅行的计划书!”
平冢静一个箭步冲上去,伸出手臂亲热地搂住粉发女孩的肩膀,“真冬,一个暑假都没见,我还挺想你的呢!”
桐须真冬心中大呼倒霉,想要挣脱出来然后随便找个理由脱身,却没想到平冢静看似柔弱的臂膀却异常有力气,她稍稍试试便觉得这个大妈果真是个练过的?
以她作为前运动员对身体的敏感和熟悉程度,绝对没错了。
怪不得性格这么粗,是练那种没什么素养的柔道啊空手道合气道八极拳啊之类的吧?
心中重拳出击,面上唯唯诺诺的真冬屈服于平冢静的威严,点点头默默从办公桌上抱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跟着平冢静去了学校的外事联络室。
这可不是轻松的事情,修学旅行对学生们来说轻松愉悦,对组织者来说就正好相反了。
角色转变了的真冬,现在巴不得立刻取消多年以来修学旅行传统呢。
往返路线、往返车票、旅店、安全、报表······
简直不要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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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下雪乃的搬出去住计划,满打满算还没施行小半年,就吹了。
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陷入思维困境,不搞明白就难受。
首先,妈妈很奇怪!
其次,自己完全就没有错误,自己才是正确的!
最后,她确信妈妈根本不是因为女儿的作业被胡乱批改而生气,就是因为那个名字“比企谷凉平”!?
可是妈妈却毫不讲理地让家仆把东西都搬回去了,当晚少女在自己那豪华但一点儿也不温暖的公主床上失眠了好久,最后还是父亲因为家仆的通知从东京打来电话,让她有一个亲密的人来倾诉,而后又被安慰了一番,才沉沉睡去。
青春期的少女总归是需要父母的陪伴还有呵护的,聪慧过人却人生经验不足的雪之下二小姐也不例外。
和母亲的心灵渐行渐远时,她无意间与和善却在家中话不多的父亲多了不少的共同话语。
爸爸让她沟通,妈妈却只让她臣服······
第237章 你是差点儿成为我爸爸的男人?!
雪之下纱织太太真的是失态。
不但沉着冷静的女儿发觉了不对,连一向被她鄙视的笨蛋平冢静都瞧出来端倪了。
年纪比雪乃大的后者知道的还多那么一点儿。
第二天早上,雪乃带着突然回家住的不适应向母亲问安,结果被妈妈的女仆告知夫人还没有起身。
少女舒缓了下绷得紧紧的娇躯,松了口气。
她一个人吃了早饭便做了早候在院中的专车上学去了,明明有妈妈有爸爸还有姐姐,却好像孤身一人。
到了学校,和往常一样没上课,也没直接拿着书包去侍奉部。
怀着很多疑问的她,走向了教员办公室,想要好好问问那个比企谷凉平。
连罪魁祸首的论文作业也被她握在手中,昨晚这一叠纸被妈妈毫不顾形象地撕成两半,后来还是她趁着妈妈甩手走人后偷偷捡回来的。
晚上又被有点儿小强迫症的雪乃用透明胶布粘了起来,远看似乎完好如初。
等问清楚了妈妈的事情,再好好算这个账!
······
“比企谷凉平先生,你认识我妈妈雪之下纱织吗?”没有称呼“老师”,因为认真到偏执的少女看来,这个比企谷没什么知识水平,看不懂人家的论文还胡乱批改,哪称得上“学高为师”?
“别问!问就是不认识!”
一个人独自看书入神时,比企谷凉平耳畔忽地响起一声轻灵却没温度的低语,听到“雪之下”这个姓氏,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干脆利索到让人不得不产生疑问。
他扭头,看到一个留着一袭长发黑丝,脸蛋白皙精致无一丝瑕疵的少女,坐在自己左边最近一个椅子上。
“雪之下同学啊,你······”
总武高的图书馆幽静异常,因为刚开学两天,自然没有什么学生过来,现在更是上午上课时间,除了他俩外再无别人。
“可是,平冢静老师说您和我的妈妈是旧时呢。”
虽然对方矢口否认,雪乃脸上仍旧平静如水,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杜撰了这么一句平冢静的话。
少女心知这样会奏效!
果然,这个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点的中年男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困扰表情。
“这个平冢静真是······”
她不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吧?
比企谷凉平心中有点儿不舒服,这种陈年旧事,尤其是感情问题,简直是太麻烦了。
雪之下雪乃也就是用着平冢静的名头试探一下。
平冢静嘛,想来她那性子大家都是知道的。
让她背了这锅,别人也应该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你们怎么对这种事情这么感兴趣啊?作为女儿,这样打听你妈妈的隐私是不太合适的行为,雪之下同学。”
“因为我的妈妈昨天因为提到你后变得情绪失控。作为女儿,才应该多多了解并走进母亲的内心,去想办法宽慰她吧?您说呢?”
雪之下雪乃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经地道,看着真的是个带孝女。
“······”
不知怎么了,比企谷凉平心中产生了这位学生似乎是在说反话的错觉,他摇了摇头,心道这个女孩子一副死脑筋的样子,看来是比平冢静难应付。
以前的事情就那么重要吗?
人又不是为了过去活着的!
其实,到现在了······结合以前公三打趣他的话,还有上次无意间与雪之下纱织的一面之缘,还有昨晚到现在的折腾,他有点儿明白了。
曾经的“比企谷凉平”,似乎不给面子地拒绝了还是少女的雪之下夫人的倒追。
上次冷漠的表情,似乎可以认定那位夫人心中耿耿于怀?
然后昨晚因为“比企谷”,雪之下夫人和女儿产生了矛盾?
怕不是人家对“自己”还有什么怨恨不成?!
只要愿意去想,这些线索很容易地就被比企谷凉平理清楚理明白了。
不是不懂,他只是尽量地想把生活过的简简单单一些,不去想一些纷繁扰乱的事。
可是,有些东西,你不去找它,它也会来找你的。
他只觉得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疼,应该是昨晚被伊藤诚的呼噜弄醒好几次的缘故吧?一定是的!
“好吧,雪之下同学,我就稍微和你说一些。但是你要保证以后不要再因为私事麻烦老师了好吧?”比企谷凉平闭上眼睛稍微想了想,又把眼睛睁开,轻声道。
“好的,没问题!我保证!”
“我和你的妈妈雪之下纱织的确认识,好些年以前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凉平刚一开口不留神用了第三方视角,一出口便觉得自己犯傻了,“咳咳,反正我也忘了是哪年哪月了,我和你妈妈有了点儿人际交往上的小矛盾······大概你妈妈还记得吧。”
雪之下雪乃听着,自然是不满意,“什么事情?我妈妈那种人怎么可能是这种小心眼······”
她顿了顿,仍旧是用“我读书多你别骗我”的怀疑与谨慎的眼神看着这平平无奇的大叔。
自己的妈妈怎么会因为一点儿和同学的矛盾记挂那么久?
妈妈那样优秀的人,再怎么说也不会记住那种浑浑噩噩的笨蛋!
聪慧如她也绝对想不到妈妈向这个男人表白过,明明是这样的一个看似没什么追求甘于平庸的一介教师。
从没有过对任何同龄男孩子心动过的这位少女,暂时也理解不了妈妈的那种情感,自然也不会往那个方面猜。
没那么聪明,但整天琢磨着处对象的小静老师,昨晚倒是一点儿就通。
雪之下纱织本人也没想到她眼里人来疯的平冢小表妹,这方面上异常沿敏感。
两人这样大眼瞪小眼地沉默了几分钟。
雪之下雪乃看来不得到自己认为满意的答案是不打算走了,甚至手里攥着的作业也暂时放一边了。
“好吧好吧,告诉你!不过你以后可别来烦我了。”这个女孩子真是不通人情呀,凉平本来以为自己那样委婉的一说,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子该懂的也应该都懂,所以应该就明白了啊?
“我应该也不会再向您讨教任何问题了。”
少女脸上毫无表情地道,她这个性子说好听点儿叫孤高,说难听点儿就是“自以为是”,也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态度哪里有问题。
她对作业还耿耿于怀着,对于比企谷的基本印象是“没什么本事更没志气的失败中年人”。
因为看到图书管理员大妈时不时从十多米外的书架边探头看过来,比企谷凉平愈加苦恼。要是被好事之徒编一个《震惊!中年离异男老师竟然于图书馆静僻处XXX》之类的,就倒霉了。
他就说了,“应该是你妈向我表白,被我拒绝了!没了,就这,很简单吧。”
雪之下雪乃自诩比她从小到现在任何同学还聪明的脑子,瞬间便慢接近于死机。
脑中还没理顺时,她精致却毫无人性气息的绝美脸蛋也变得异常“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