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哀丽秘榭的昔涟
“早上到现在，终于休息好，可以「回望」了 。”
昔涟这么主动？这可不对劲。
姜白打量了半秒，失笑连连，原来是觉得他帮翁法罗斯处理内政太沉浸，担心任务太重，昔涟心里有点微妙的愧疚。
女孩子心思细腻，多愁善感，这句话真是一点没错。
他抱住昔涟，还有软萌可爱的大昔涟，把这对姐妹左拥右抱。
“人家可以旁观吗？”
大昔涟害羞地想当逃兵。
“不行。”
昔涟可爱地抗议。
“好吧……”
生活不易，大昔涟叹气，尽量压下羞意，故作镇定。
她贴在姜白怀中，像小猫般可爱地蹭了蹭。
“亲爱的~人家想试试新办公室舒不舒服。”
她从哪学的这一句？
姜白望向昔涟，一瞬间有了答案，果然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大昔涟连这句话的意思都不懂，居然吐字清晰，懵懂的心性与行为太过于反差，格外诱人。
姜白与她十指相扣，笑着回答。
“行，我们多体验一下。”
第一卷：第52章 看她不谙世事，情窦未开，最纯洁时的模样
上次黑塔声称，空间站地方太小，她和阮梅要去行星级战舰上占一处风水宝地，当新的办公室。
三月七以为她们需要两三天时间搬家，却想不到，仅仅过了一天时间，黑塔空间站就人去房空了。
连银狼都耐不住寂寞，抱着她的游戏机，来到忘却之庭「做客」，但说是做客，大概要住在这里不走了。
噔噔~房客增加一人，懂得以太编辑的骇客，银狼。
三月七脑袋里响起电子音效，她转过头，瞥见银狼穿着学院风的校服，白丝小腿惬意地翘着二郎腿，往嘴里送零食，浑然一副把忘却之庭当自己家的样子。
“银狼？什么情况呀，你不是更喜欢黑塔空间站？”
“错误的。我不是喜欢空间站，而是懒得动，有个地方让我打游戏就行，可惜~黑塔和阮梅、还有艾丝妲，她们去那艘行星级战舰上玩了。”
银狼耸肩。
“空间站上的科员早就调遣离开，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想了想，留在这么一座空荡荡的空间站里，跟恐怖片一样，哪天跳出来个「神印」，画风一转科幻恐怖电影都很正常。”
“我就来忘却之庭了，最起码，小昔涟懂得做甜点，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免费提供住处和零食，闲了还能和其他人组队打游戏，爽到不行了。”
三月七咋舌。
“事先问一下，本姑娘算「其他人」中的一个吗？”
“当然~”
“那你打游戏的时候，喜欢作弊吗？你那个以太编辑有点夸张。”
“我尽量不作弊。”
话是这样说的，银狼却在心里嘀咕。
没了以太编辑，她还算什么「骇客」？
作弊也是游戏的一环，要不她怎么是游戏高手呢。
三月七可爱地叉腰。
“银狼？咱觉得你在撒谎！你还要作弊对吗？”
“咳…总之，我尽量不开挂，好吗？我又不是没长手，给我点时间，我保证把习惯改过来。”
“彳。”
三月七语气拖长。
她想起之前银狼说的那个东西，叫什么「神印」？
“神印是什么东西？听起来神神叨叨的。”
“一座用于散播尸变体病毒的「方尖碑」。某个科幻游戏里的玩意，通过病毒和心灵扭曲效应，把人变成丧尸，总之挺恶心的，你见过爆浆的人吗？”
“啊这~不要再说了，本姑娘的银河探险人生，才不会遇到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三月七没听完银狼的解释，已经有点不适应了。
“嘁。”
银狼语气略有些轻蔑。
“想啥呢，你当银河是什么太平盛世？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就说「帝皇鲁珀特」吧，人家战绩爆炸，两次「帝皇战争」打没了一半的已知宇宙。”
“原因呢？为了自我加冕？通过掀起战争而获得利益，那是次要的。”
“人家「单纯想杀」，杀生为救生，二世甚至觉得宇宙除了他以外没有自由生命，杀得天昏地暗，是为了救人！”
“说真的，宇宙里许多电影想象力都不够，就拿刚才的「神印」背后的造物主类比，一个高级文明试图用神印毁灭文明，创造出同类。”
“呵呵…太有人性了。”
“我们的宇宙，可没这么温馨。许多情况下，疯子们想杀谁，连理由都不用想，「想做就做了」！”
银狼见多识广。
三月七就绷不住了。
她还是纯洁的大姑娘，畅想着无垠宇宙大冒险，之前还和昔涟打包票，宇宙里好坏参半。
但真的是「好坏参半」吗？银狼表示怀疑。
善恶二元论早落伍了。
现在是「命途」的时代，宇宙里的冲突属于「大道之争」，你挡了我的飞升路，我挡了你的救济宏愿。
人们杀得头破血流，谁都觉得自己是对的，觉得其他人脑子里有坑，纯纯的傻子。
三月七听完银狼的描述，稍微想了想。
……
一部科幻电影正在上映，主角团打到最终Boss面前，听他讲什么优胜劣汰，或者为了让不断膨胀的宇宙不会毁灭，要用响指消灭一半的生命…之类的垃圾话。
然后，主角团凭借正义、勇气、善良、希望等等，把反派打败。
这是正常科幻故事。
而他们的宇宙，最终Boss只会说——因为你们是傻子，我要杀光你们！
或者——因为好爽啊！
……
不行了，想一想就好难绷。
原来现在的宇宙，剥离掉所有伪装，本质上是「力量至上」吗？
想起寰宇发生过的战争，好朴实无华，太有说服力了！
但想起自己生活在这样的宇宙里，顿时有点未来无光，人生都灰暗了一点呢。
三月七垂头丧气。
“唉…都怪你，跟本姑娘讲这些东西，我知道又能怎么样？我又没办法改变什么。”
“我一直以为，我们「无名客」是星海旅行家……”
她找到姜白，把银狼告诉她的一些关于银河的小秘密讲出来。
还有「科幻电影」其实没有他们的宇宙科幻，也没有他们的宇宙残酷，这件难绷的事实也讲出来……
……
小女仆昔涟听得哑口无言。
“是、是这样吗？”
姜白点头。
“大致没错。”
三月七无语了。
“不对吧？原来高维文明出于恶意创造「神印」，在整个宇宙散播尸变体病毒，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让大活人爆浆这种事…与我们的宇宙一比，其实还挺温馨的？”
姜白耸耸肩。
“银狼说得挺对的，这些故事太有人性了。遗憾的是，星神、令使和凡人同处一世的这片宇宙，「人性」有点稀缺了，于是灾难才会以五花八门的情况爆发，让人措手不及。”
昔涟在一旁听着，好想把这段记忆忘掉。
她可怜兮兮地牵住姜白的手。
“亲爱的~人家之前还对宇宙满怀憧憬来着。”
三月七苦恼。
“我也是！可是，银狼她是星核猎手，见识过宇宙中好多的灾难，她总不会骗人吧？她没必要骗我们。”
“……”
完了，昔涟苦着脸，一场「银河大冒险」还没开始，就先收到一条善意的提示。
最恐怖的故事，与这片银河对比，都显得很温馨。
“别怕。”
姜白轻笑着解释道。
“黑塔懂得也多，还是「天才」，之前被「全知域」干扰实验，研究进度卡死，久久无法创造知识奇点，她不照样挺乐观的。”
“放轻松，最起码对于巨型文明而言，就是仙舟联盟、家族与公司这些文明，宇宙最起码有条理和秩序，没有真的乱成一锅粥。”
军事武力决定了一个文明生活在天堂还是炼狱，但世界始终没变，变的是力量掌握在谁手中。
他打了个比方。
“就像是「摘星客」，作为宇宙里名声显赫的负面势力，恒星与黑洞这类的天体在他们手中像玻璃珠一样。”
“可怕的是，他们不会只在自己一亩三分地玩玻璃珠，而是在宇宙里随便玩，说不定某天，一个繁荣昌盛的文明平平无奇的一天，他们的恒星就会被摘星客拿走。”
“这是「令使」之下文明习以为常的情况。”
“有了令使，就需要提防其他文明的令使，或是绝灭大君，他们代替了摘星客这类人祸。”
“但不论怎样，实力越强，就能在这片宇宙中主宰自己的命运，假如很弱的话…很遗憾，这片宇宙很乱，水很浑浊，鱼苗没办法决定自己的生存和死亡。”
姜白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笑着总结道。
“所以，为了避免水越来越浑浊，让宇宙走向「终末」，我们得试着去做出一些改变，最开始或许因为复杂的局势难以下手，但多尝试两次，我们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也有能力。”
……
午后。
黑塔整理出一份用于生产舰队的蓝图。
行星级战舰作为「主力舰」，在整个舰队中极其特殊，其他战舰的体型会小一些，生产它们用到的材料较少。
相对应的，它们的武力也会降低，通常用于蜂群战术，或是帮更高级的战舰吸引火力，挡子弹。
“真复杂呀。”
昔涟看了眼蓝图，又一次被信息炸弹轰到，脑子晕乎乎的。
“每当我适应下来，黑塔总是能拿出更高深莫测的技术…我最少要研究三天，才能知道这些蓝图究竟有什么作用。”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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