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哀丽秘榭的昔涟
姜白理解了。
原来是把偷懒摸鱼的青雀,强行拉过来当工具人了。
……
青雀现在有气无力。
太卜司任职的十余年,她一开始年轻不懂事,被繁重的工作压垮,后来练就了一番忙里偷闲的本领,才勉强喘了口气。
没错,卜者卦天算地,无所不知,听起来很美好,可谁知道这「卜算」是人绞尽脑汁算出来的?
青雀脑袋瓜子聪明,不代表她愿意整天让脑子里都是工作啊!
于是,那些不懂她为什么偷懒的大人们,总是夸奖她文静乖巧、天资聪颖。
而后,话语里又带些埋怨,说什么:可惜~好脑瓜用错了地方,若是能将这股巧劲,专用在学问上,那必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鉴定为:纯纯的画饼!
青雀的工作本身不快乐,而她之所以能快乐工作的原因,就是三项原则。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符玄她老人家又去不知道哪里,见什么大人物了,唉,留下我一个小角色,不知何年何月何日,才能从拯救罗浮这项重任中脱身。”
青雀苦兮兮地坐在三月七旁边,但稍微一想,精灵古怪看了身边的几位少女。
她想出个好点子。
“不如…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玩一局牌?”
“我拒绝。”
三月七被她这幅消极怠工的态度弄的无语了。
“符玄让你过来,难道不是为我们介绍罗浮六大司部与长乐天,好让我们了解怎么尽快抓住幻胧?”
“你这小青雀怎么张口闭口偷懒摸鱼?”
青雀理直气壮。
“话虽如此…可那是太卜大人的工作啊,别看我们罗浮仙舟这么大,每个人都是各司其职,不能僭越的!”
“符玄太卜负责为各位当导游,分享些仙舟高层才知道的小秘密。”
“至于我?你也说了,我就是个小青雀,要啥没啥。”
“情报懂得不多,全是半知半解,地位也不高,太卜司随便一个卜者都能随意差遣我。”
“那我还能干嘛呢?多说多错呀,倒不如与各位和和气气的,玩点小游戏,活跃下气氛。”
青雀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完美地体现出来。
姜白听得有点好笑,但看青雀向他时不时投来目光,颇有种被大人物看着,说话做事都得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稍微一想,自己和青雀在一起,确实给她很大压力。
毕竟在整个罗浮仙舟,乃至仙舟联盟看来,他自身掌握着忘却之庭,这个「记忆」命途的官方派系,身边还跟着「记忆」令使。
往大了说,说不定遇到棘手的麻烦,借记忆令使的关系网,连「浮黎」都摇的出来。
其次,家族又是他的合作盟友,匹诺康尼刚上任的大家主知更鸟,在他身边也和普通的女孩子没什么区别,最多是嗓音很好听,长得漂亮,气质明亮。
最后,鉴于他把伪神「太一」用称得上匪夷所思的正面压制,也就是一口气摧毁星系级别的联觉梦境上来看,他的武力值简直是爆炸。
这么多要素叠在一起,就像符玄和驭空请来一尊大佛一样,现在却轮到小小的青雀来他身边临时照料。
她不汗流浃背,已经是抗压能力拉满了。
“你们随便玩,等符玄回来再说。”
姜白礼貌笑道。
青雀听完,端详出其中意思,表情立刻变得欢欣。
好好好,姜白不是她想象中死板古旧的大人物,还挺好说话的,这么忙的情况下还能照顾她的情绪,让她别有太大压力。
他真好,青雀泪目。
姜白先给她点时间适应,取出手机,和昔涟玩会手机游戏。
不得不承认,罗浮仙舟还挺好玩,刚来就拿到了一枚玉兆,里面刻录着罗浮的官方app,与一些好玩的游戏。
这些都是昔涟好奇又喜欢的新鲜事物,她拉着姜白一起玩。
恋人之间一起玩游戏,应该用什么姿势?答案是抱着!
小昔涟身材玲珑,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只粉色小妖精,一边享受少女的青春稚嫩,还能玩游戏。
玉兆中,1p和2p玩家分别由姜白和昔涟操控,游戏主体背景是扮演两名云骑军,在横版过关模式下抵抗丰饶孽物的攻击。
还挺好玩,杀怪掉装备,还能获得功勋,功勋多了可以触发升职事件,大概和升级差不多,但玩了十来分钟,姜白只升了一级。
关卡通过后,昔涟兴致勃勃,语气清甜地评价。
“仙舟文化,果然和其他文明很不一样啊。”
不论是认知,还是仙舟内的大小事宜,就连对星神的称呼,都各有不同。
例如,家族把「纳努克」直白的称作毁灭星神,而到了罗浮仙舟,这里的官方说辞却是「烬灭祸祖」,一种文质彬彬的说法。
“就是随便喊喊而已~”
青雀在旁边为她解释。
一眼看上去,青雀和昔涟身高居然差不多,一米四左右的体型,看起来是两个玲珑小巧的少女。
“就像有句话说的好,祖宗之法不可变!”
“谁也不清楚仙舟的各种条例,称呼,都是从何时衍生出来的。”
“但众所周知,每项离谱的规则背后,都有更离谱的意外发生。”
假如不把纳努克称「烬灭祸祖」,仙舟内部甚至有不学无术的人,崇拜毁灭星神?
青雀是这个意思?
那改个有污蔑性的称呼,属于是很合理了!
太有思路了,仙舟。
昔涟有点感觉怪怪的,吐槽道。
“我们翁法罗斯那么偏僻的文明,也没有给星神添上别的称呼的习俗啊。”
一说这个三月七就绷不住!
“昔涟,你可少说两句吧,咱以前去奥赫玛,我可没觉得翁法罗斯比仙舟的文化风气简单易懂多少。”
她一听什么「门扉时」「泰坦」,直接就听晕了。
特别是刻律德菈给了她一个「长夜爵」的称呼,说是「三月」在翁法罗斯就叫长夜月,她现在都记在心里,槽点满满。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三月份就叫三月,还取名长夜月,一点都不星际化!
连最简单的见名知意都做不到,理解起来好困难。
“那是因为翁法罗斯本身的特殊性。”
姜白必须得说个情,他对翁法罗斯还挺熟悉的,毕竟他现在也算得上新翁法罗斯的「创世神」。
他一点点看新翁法罗斯从创世蓝图,建造出大地和城邦。
另外,经常闲着没事去看昔涟的《如我所书》,一来二去的,对翁法罗斯的熟悉程度大大提升了。
昔涟的故事书很香,字面意义上很香,她总是把《如我所书》抱在怀里,每张书页都带着点清雅的花香味。
青雀听完,大受震撼。
“你们翁法罗斯在文化复杂度上不容多让啊。”
“还是打住这个话题吧,银河是这样的,人生有梦,各自精彩,文明之间千变万化太正常了。”
知更鸟尴尬地为他们调停。
其实是再聊下去,聊到「家族」身上,他们就会发现家族也是一顶一的难懂。
假如说翁法罗斯是一个整体,仙舟联盟是各自为政,但服从上级的六大星舟。
那么,家族就是聚是一颗太阳,散是漫天星辰,有些时候,明明都是「家族」,但只距离一个星系,知更鸟就好像走进异域了,完全不理解当地文化习俗。
聊起银河间的趣事,女孩子都表现出很兴奋的样子。
连青雀都乐在其中,想知道仙舟外面究竟有多少好玩的。
听起来真有乐子!
“哇哦,昔涟居然来自翁法罗斯,一台帝皇权杖演算出的数据文明吗?听起来好不可思议。”
“我听说过知更鸟的大名,毕竟是「艾普瑟隆」的超级巨星啊……”
艾普瑟隆?
稀奇古怪的地名,让昔涟可爱地冒起一个问号。
知更鸟解释道。
“艾普瑟隆是一座纸醉金迷的巨型行星世界,星际和平公司的娱乐部,与假面愚者的酒馆也建立在上面。”
主要是闻名度的缘故,她经常在外面活跃,且在回匹诺康尼之前,经常和公司的物流部一起,为各地贫困区域送物资。
久而久之,作为大歌星的她,就与许多势力有了一些若有若无的联系。
例如星际和平公司的娱乐业,巨型繁荣世界艾普瑟隆什么的。
对外的称呼也变成艾普瑟隆的大歌星。
当然,这些称呼,实际上都是年轻人之间的流传梗之类的。
她成为「同谐」令使后,目前唯一的官方身份是家族高层,希佩的令使。
毕竟不论娱乐业多么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在银河中,权力才是唯一让人敬畏的真实底蕴。
“青雀小姐是一名卜者,又喜欢打牌,我想,这就是她能知道艾普瑟隆的原因吧。”
知更鸟猜测道。
“那是当然!”
青雀叉腰,但马上又尴尬地搓了搓手。
“其实是我从电视广告里看见的。”
姜白记得,这方面,银狼或许懂得更多。
她以前刚离开自己的故乡,外出流浪,没加入星核猎手的时间里,曾经羡慕过艾普瑟隆的繁华。
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因为银狼说,她认识了流萤,卡芙卡,星核猎手都是一群朝生暮死的人,想实现什么愿望啊,有不得不做的事情啊。
或是干脆像流萤一样,她那时候患有「失熵症」,不仅反应慢半拍,还没办法离开萨姆,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会因为失熵症的恶化而身体不适。
银狼担心流萤的安危,当然没时间去想艾普瑟隆的繁荣,久而久之,时间就走到了现在。
青雀忽然想起一件事。
“诶?太卜大人怎么还没回来,她走之前,不是言之凿凿,「暂时离开半个时辰」可是她的原话。”
可现在,青雀自己都陪着姜白聊遍了罗浮仙舟,又聊人生梦想,符玄却还没来。
难道是出事了?
青雀掐指一算,淡定地点点头,嗯…没出事,只是符玄一贯的教条主义,在地衡司遇到点小事,于是和那里的接待者聊了会。
“姜白大人,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想问问您。”
青雀深吸口气,斗胆询问。
“我家太卜大人其实心里压力很大,很在乎她的「法眼」和穷观阵,现在听说法眼和大衍穷观阵都测不准了,这事是真的吗?”
测不准?
姜白点头。
“确实,因为仙舟的卜算底层原理是遍历穷解,只在光锥之内生效,相当于是将所有可能性都逐一解析,从而趋吉避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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