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哀丽秘榭的昔涟
啊？
现在轮到流萤傻眼了。
砂金同意了？
不是？先不说忠诚度怎么样，砂金凭什么敢同意的？公司不得把他抽筋扒皮？
“流萤，别傻乎乎的。”
AR-214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角。
“砂金在用迂回战术，随口答应一句，事后反悔，只要不违背「存护」的理念，让他反存护都行。”
践行命途是很唯心的一件事，并没有那么死板，之前砂金向琥珀王宣誓，也仅仅是他自己给自己制定的规则，他假如不想遵守，违背了也没事。
星神不是判官，也懒得降下神罚，这件事很容易产生误导，砂金骗的就是那些不懂的人。
银狼轻哼。
“知道你满口胡话，但在「存护」命途这方面，我愿意信你一次，砂金，最起码你确实一切献给琥珀王。”
“那我要是说，当我们的内鬼，既不用保守秘密，也不用给我们任何公司的内部消息，你只需要在想效忠的时候，效忠于我们就行。”
砂金听不懂了。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要么答应，我饶你一命，要么你死在这里。”
“好！我投降！”
还能说什么呢，不答应就是死，这边可是有个「黑塔」，真正的「智识」令使，不是他这种十分之一令使的基石量产货。
先答应下来，保住性命再说。
砂金转念一想，从银狼的话语中挑选出重点，难以置信道。
“你的意思是…和我们交个朋友？”
“哈？”
银狼纳闷。
“怎么了？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战略投资部和你们交个朋友，如果未来确定双方有合作意向，可以展开深层次合作。”
“在此之前，我既可以暴露自己的「内鬼」身份，也不用给你们提供任何内幕消息。”
砂金摊手。
“我觉得…这很诡异，你们想和战略投资部交个朋友，直说就行了，不用拿性命威胁，我胆子有点小，很容易被吓坏。”
脸皮还挺厚。
姜白轻笑。
“算了，虽然没什么矛盾，但果然还是杀掉吧。”
“爸爸饶命！”
砂金脸都不要了。
“父亲！老板！总之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刚才是嘴贱，完全是个人习惯，我完全理解A计划的含义。”
“是的，假如以后我们战略投资部在公司里混不下去，我会来投奔你们的。”
“在此之前，我会了解一下你们，并看看是否有合作的可能性，只要有一丝可能，我都愿意说服钻石答应合作。”
银狼咋舌，望向姜白，皱眉嫌弃道。
“姜白，我还是讨厌公司。”
“我也讨厌！特别是「市场开拓部」，那个主管奥斯瓦尔多！”
砂金试图讨好她。
“银狼姐，狼尊！你信我，我们公司确实有点毛病，很多人贪财，但我绝不是贪财的人，我愿赌服输。”
他放下一枚筹码，代表自己的性命。
“这次是我输了，赌上一位「赌徒」今后所有的好运气，我看得出来，各位讨厌公司，但不是讨厌公司里所有人。”
“比如我！比如那些加班工作，疲惫不堪的底层职员，公司那么大，不能一竿子打死的，公司养着好多苦命人，没了工作，他们一生都完了！”
银狼蹙眉。
“或许是你们公司刻意塑造的情况。”
“狼姐！”
砂金想跪下了。
怎么回事？
姜白一句话，他性命突然就不保了？
“好了好了，真是的。”
银狼摆摆手，望向姜白。
“刚才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你点个头，我就把他传送到黑洞里。”
“好狠，别呀，父亲！姜白你别杀我，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砂金求饶。
姜白见他是真的像条泥鳅，滑溜溜的不粘锅，便无语地摇了摇头。
“算了，放过他吧，等以后出事了再杀也不迟。”
砂金听懵了。
「忘却之庭」是什么势力，口气这么大？
“听到了吗？快起来，别趴在地上，就像你真害怕一样，一副油头滑脸的样子！我真看不惯你。”
银狼满口嫌弃。
“我真害怕，不骗你。”
砂金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不存在的灰，左右扫视一圈，确定自己真的活了下来，长舒口气。
“各位，我们有话好好说，让我当「内鬼」是为了什么事？”
“给你们战略投资部一条后路。”
黑塔看了场好戏，轻笑着把邀请函递给他。
“没让你们真背叛公司，而是…反过来，我给你们一个人，你让她加入公司，挂你名下，从p35做起。当然，她不在公司上班，更不是你手下，只是在公司挂个名。”
“她叫艾丝妲。”
“以后如果她升职了，比你职位更高，你叫她老板。”
星际和平公司更倾向于利益至上的资本主义企业，那好，黑塔就送进去一位大小姐，用规则内的手段，打垮规则本身。
艾丝妲的家世本就与公司有关。
现在黑塔和姜白要做的，就是一步步把公司蚕食，先从战略投资部开始。
她又扔给砂金另一张资料，「雅利洛」恒星系坐标的数据，这是贝洛伯格所在的恒星系。
“第一个任务，帮我估算一下，这个文明欠了公司多少债。”
砂金连忙摆手。
“一笔勾销？这可不行！我也是打工人，再怎么也没办法让公司赔钱，你让「翡翠」或「钻石」来干说不定还行。”
星听不下去了。
“喂！你这家伙，你刚才还说自己是「大人物」。”
“阿这个……”
砂金尴尬地摆手。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现在你们就是我老板，姜白他可以是我父亲！总之，饶我一命，万事好商量！”
“这样吧，我记得托帕喜欢管这种闲事， 我想个办法，把这件事给她，然后在幕后帮她平息了事。”
“唯一的问题是…我可能要甩黑锅，到时候她有麻烦。”
黑塔挑眉。
“没事，你干你的，出问题了，我和姜白会处理的。”
“那就行！”
砂金点头， 但又问。
“不过…黑塔女士，你们为什么要把这种小事给我们？啊，虽然我解决不了，但它确实是小事，只是「亏钱」这个情况触发了公司的敏感肌，所以难处理。”
“当然是为了多接触一下战略投资部的人，你也知道吧？这片银河，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一码归一码。”
“也是！合作愉快。”
砂金走了，临走前，银狼非得给他一拳，但姜白按住了她的脑袋，把砂金送走了。
实际上，被姜白看着离开，砂金觉得还不如被揍一拳来得痛快。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害怕「姜白」，这人是什么身份？居然全程不说话，一副大Boss的样子，把所有事交给其他人来做。
这些人里，甚至还有「智识」令使黑塔这种连「钻石」都不想惹的人。
砂金缩了缩脖子。
他害怕了，还是快溜吧，姜白明明在笑，而且态度平和，可想起之前他随口一句「杀了他吧」，银狼就真的打算动手把他扔黑洞里……
姜白…必须得调查一下他了。
……
砂金走后，流萤看呆了。
她呆萌地与姜白对视。
“唉？我们是来做什么的？我还以为要战斗。”
姜白笑道。
“那是B计划，但现在运气好，砂金也是个聪明人，所以走A计划，吞并公司。”
“这…能做到吗？”
“至少比毁掉它安全得多。”
“安全？”
听着这个诡异的词，流萤发现，事情的本质和她想象中有点微妙的「差别」。
黑塔淡然道。
“公司体量太大，我不是指毁掉它很难，而是说把它炸掉后，银河会出大乱子。”
“不过…假如公司这颗大树其实已经烂完了，我们仍然得毁掉它，所以是双线进展。”
“姜白负责建立起新的贸易网络，逐渐取代公司，而我，我负责监视公司，把情报交给姜白，由他最终确定是吞并公司，还是将其「剪除」。”
莫名间。
流萤听见一声愉悦的笑声，似乎是黑塔说「剪除」这两个字时，从角落里出现的。
她回过头，只看见一柄置放在花盆边的园艺剪。
她走过去仔细看。
园艺剪的后面，是一把「手术刀」，它正巧藏在影子里，走进之后才能看见。
姜白瞥了眼，又收回视线，不加以理会。
“是寂静领主。”
流萤冷静分析道。
姜白轻笑道。
“我刚才没拦着她，反正现在不是敌人，她在因果链条里看戏，我猜…波尔卡·卡卡目和公司有关系，在场人中，她只能触碰到砂金的因果链条。”
黑塔轻轻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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