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哀丽秘榭的昔涟
黑塔回过头，顺手扔来一个精致的变身器，流萤双手接住，险些没拿稳。
“你的小玩具，我把它升级了一下，运用到以太编辑的能力，加装了一道神经接口与数道防火墙，还让姜白开了个光，你试试看？”
“开光？”
流萤好奇地把玩变身器，对这个词的感觉颇为古怪。
“听起来有点神神叨叨的。”
“别管这种小细节，总之，只要让姜白摸一下，这玩意就能发挥出最低百分之两百的效果，强化幅度上不封顶，可厉害了！”
黑塔深吸口气。
“迟早有一天，我会把问题解答出来，但不是现在，我压根看不懂原理。”
流萤轻轻按下变身器，伴一道流火席卷，实质化为萨姆机甲，停靠在她的身边。
她能感受到，自己与萨姆之间的联系从未有过的深刻，仿佛是思维的延展，她的一道思想，就能让萨姆执行出纳秒级别的精准操作。
用光刃在一粒尘埃上雕花都是轻而易举。
“这…好强。”
流萤心底惊涛骇浪。
“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强了数百倍不止！”
“升配置了是这样的，「智识」令使黑塔女士的亲手力作，再加上姜白的开光，别提多强了。”
黑塔炫耀完之后，又吐槽道。
“明明是我兢兢业业，一个代码、一行公式修出来的机甲，给萨姆升级的幅度，还没姜白摸一下来得多，怎么会这样呢？唉…不科学。”
萨姆机甲的升级，主要是为了测试行星级战舰的操作系统。
在拥有了「好奇心罗盘」的情况下，黑塔必须通过神经接口，给予苍穹帝国格拉默的所有舰队指挥能力。
由于半命途化改造，寻常的科技已经没办法再操控这些钢铁舰队，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运用「神经接口」。
黑塔想到这里，打开一张星图，瞥见在匹诺康尼位于的阿斯德纳星系星系附近，其余的六个星系的忆质开采权。
但由于那些星系处于无人地带，必须借助位于匹诺康尼的星门跃迁舰队。
“准备好了吗？”
黑塔问。
流萤还在玩手里的变身器，听见后，呆萌地眨了眨眼。
“准备好…什么？”
“让「苍穹帝国格拉默」问世啊。”
黑塔顿时无语。
“拜托，流萤，你怎么一副梦游的样子？我们好久之前就说好了，等到这艘行星级战舰开出湛蓝星的恒星系，就是「格拉默帝国」在历史的废墟中卷土重来的那天。”
“我们会把苍穹帝国的旗帜插满银河，它代表我们的武力，我们遮天蔽日的舰队，一切让敌人敬畏的军事力量。”
流萤咋舌。
“这个计划，居然是认真的吗？”
“那当然了，你真是不专业，算了算了，我要和姜白交流，你还是去玩你的萨姆吧。”
黑塔嫌弃不已。
但尽管话语很毒舌，她却无奈叹气，递给流萤一叠资料，与一盘提前准备好的橡木蛋糕卷点心。
“姜白马上过来，等会你让他看一眼升级版萨姆的实力，顺便依靠神经接口从湛蓝星那边调遣来其他舰队。”
为了防止流萤连神经接口怎么用都不知道，黑塔贴心为她准备了教程。
……
流萤查看教程。
第一步：连接萨姆。
第二步：依靠「心灵感应」来模糊的感知到远处的舰队，并制定「跃迁」计划。
第三步：只需等待。
心灵感应是什么鬼？另外…她为什么能隔着银河感应舰队？
流萤一头雾水。
自从召唤出萨姆之后，她莫名其妙，好像闭上眼之后，真的能感应到遥远星系的舰队。
护卫舰级别的一百多艘战舰，编成一队，全部是昔涟一点点努力具现化出来的。
除了战舰，她还能感应到舰船之内搭载的格拉默铁骑。
数量不算多，只有一千左右，由于没有驾驶员，它们的战斗力恐怕与公司的警卫机甲差别不大。
“好神奇…黑塔，我真的能感应到舰队的坐标与模糊画面！”
流萤傻眼了，然后又兴奋地睁大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这些舰队像是我的眼睛，又像手指一样灵活，只要我心念一动，它们就能按照我的想法行动。”
对于这个问题，阮梅代替黑塔回答，因为这是她的领域。
“特殊的不是「神经接口」，而是你，流萤。”
“我？”
流萤满脸不解。
“嗯，严格来说，是姜白治好失熵症后的你。”
阮梅瞥了眼数据面板，那上面是当流萤连接萨姆之后，其他战舰的变化，惊人的一幕映入眼帘，几乎所有战舰都仿佛一瞬间被更高的意志接管。
它们受到了不明的命途能量加持，整体数据提升了数十倍。
尽管密密麻麻是数百艘战舰，看上去却不像个体，而是一个整体。
整个「格拉默帝国」，都是女皇的意志延伸，而目前帝国女皇这个位置，姜白交给了流萤。
她就像是帝国的具象化身，所有战舰的指挥官。
神经接口表现出跨越光年，以思维调动冰冷的钢铁舰队的力量，这是繁育命途的「集群」特征。
“繁育……？”
流萤听到这个词，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黑塔，你在搞什么？”
她慌张不已。
“为什么会突然提到「繁育」？我们不是在制造舰队吗？”
“没有突然，一直以来都没离开过繁育体系。”
黑塔摊手。
“首先，「苍穹帝国格拉默」是百分之百，纯血的繁育派系，你们和虫群甚至是敌我同源。”
“其次，虫群近乎灭亡，格拉默帝国也亡了。”
“最后…一位曾经为帝国服役的格拉默铁骑「流萤」，辗转在星海间，为了寻得生命的意义而流离，最终治好了失熵症，顺利活了下来。”
“你知道这个故事，和哪个故事很像？”
“是《塔伊兹育罗斯的诞生》，那位因孤独感而飞升的繁育星神，它在虫群剿灭行动中活了下来，飞升为星神。”
正如流萤治好了失熵症，享有无限的可能性与寿命，所以名正言顺担任「女皇」。
“我之前只是猜测，但看你用神经接口这么顺利，很显然，恭喜你流萤，你在繁育命途走得更远了，有没有兴趣混个令使当当？”
流萤：……
她发现自己听不懂了，也搞不懂现状。
“有这种事？我什么时候践行繁育命途了？而且…我不想要「繁育」命途啊，黑塔！这条命途按道理来说都是虫子吗？令使是王虫，而我是人类。”
黑塔懒得解释更多。
“这都不算践行命途，那还有什么算呢。”
姜白回来了，黑塔有事要找他。
她给流萤留下一句话。
“听那位「信使」说，昔涟不知不觉间，把匹诺康尼的「记忆」封存了，任何她参与的记忆都只属于她，其他忆者无权干涉，乃至连观测都做不到。”
“她刚才在匹诺康尼的梦境世界玩了一圈，或许收录了些连她都不知道的记忆与忆质，你感兴趣的话，就一起来看看。”
真的吗？
流萤被转移了注意力，跟上黑塔，走出办公室。
……
行星级战舰屹立在忆质的涟漪中，一双翠绿色华美光剑交错、中心是莫比乌斯环的旗帜，映入任何进入匹诺康尼星系的人们眼底。
「以太编辑」的传送门打开，黄泉和黑天鹅、知更鸟走出来，四下打量，对这艘战舰上温馨而又豪华的内饰倍感赞叹，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黑天鹅叹了口气。
“黄泉居然是一位「自灭者」，我们真的要和她走这么近吗？”
“谁和你是「我们」啊。”
三月七忍不住吐槽。
“黑天鹅，你怎么搞得？本姑娘还以为你很靠谱，结果上一秒决定抱昔涟大腿，下一秒就给我们找麻烦。”
“我并不知道她践行的是「虚无」命途。”
黑天鹅也是满心惆怅。
“好啦好啦，反正没出意外不是吗？”
银狼往嘴里塞薯片。
“安静点，我打游戏呢，吵吵闹闹的，队友报点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你怎么在这？刚才是你在鬼屋吓唬我的，对吧？”
三月七叉腰。
银狼狡辩。
“是我的分身，不是我。”
“胡说八道，你的数据分身和你有什么区别吗？都是你操控的。”
这边在叽叽喳喳，黑塔走出门，流萤跟着她旁边，左手捏着变身器，她的穿着打扮和银狼类似，是学院风格。
素白干净的裙子，搭配白丝袜和小皮鞋，纤细的小腿与裙摆间的距离恰到好处，勾勒出吸人目光的绝对领域，显得青春朝气。
“流萤的变身器！”
三月七兴奋地迎上去。
“让我玩玩，话说，我可以召唤萨姆吗？”
“很遗憾，不行。”
黑塔轻笑道。
“这是「女皇」的桂冠，你别摸坏了。”
“嗨呀，这么厉害？”
“如今我们得指望流萤来操控整只舰队，打个比方，就像是格式塔结构的蜂巢思维一样，你可能不懂这个概念，我解释一下。”
黑塔伸手召唤出一扇数据投影，耐心的讲述知识。
她对于身边人总是温柔又耐心，尽管嘴上不饶人就是了。
“格式塔结构的蜂巢思维，指的是「整体超越个体之和」，打个比方，脱离了身体的手，不是「手」。”
“虫群的子个体离开了虫皇就会死，流萤失去了同伴和帝国也会死，所以她一直病怏怏的。”
三月七托着下巴，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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