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哀丽秘榭的昔涟
然而梦寐以求的长生,带来的并非永恒的幸福,而是人口过度膨胀、社会资源崩溃、阶级矛盾激化。
以及「魔阴身」这种长生带来的精神诅咒。
这种惨痛的教训让他们对一切追求长生的物种都格外警觉。
乃至在漫长时光的改变后,仙舟联盟逐渐有些向孤立主义者演化的倾向。
启航以来的八千星历年里,直到如今,仙舟联盟一心斩杀丰饶,对待银河中的其他事物,很少表现出自己的看法。
某种意义上,他们很难接触,正如一根箭矢,只为了杀死敌人而存在。
用于狩猎的箭矢不需要朋友,它需要的是承受巨力而不毁的弓,和韧性无穷的弦。
卡芙卡总结道。
“生命自会找到出路,希望仙舟罗浮没事。”
“你这话有点不负责了,卡芙卡。”
银狼往嘴里送了一块薯片。
“我很负责。”
卡芙卡轻笑。
“我把一张邀请函塞入了信封中,收件人是「符玄」,你懂的,那位太卜向来知晓何为趋吉避凶,她只需掐指一算。”
“没那么玄乎,什么「掐指一算」,不过是智识的演算。”
银狼上次试过骇入仙舟联盟的内网。
喜闻乐见,她成功了。
作为掌握着「以太编辑」的骇客,别看她是小不点,真惹毛了她,敌人会知道什么叫做「盒打击」。
卡芙卡从银狼手中拿走薯片,行走在镜面平台,穿过玻璃回廊。
“我们没有理由去仙舟,我和你没有制止星穹列车,早已拿到「邀请函」的无名客们,自然会把下一站定为匹诺康尼。”
银狼悟了。
“然后你把另一张邀请函送给了符玄,这一次,仙舟罗浮想解决内患,他们得自己寻找「出路」,也就是…姜白?”
“或许吧。”
就像个体在某件事中,能展现出的一切可能性的集合即是个体的「光锥」,光锥也能代表命运本身。
它在智识的命途叫「时刻」,在终末的命途叫「剧本」。
但假设更大、更超然的个体踏入光锥,其存在本身所蕴含的可能性场如此强大,以至于覆盖、扰乱乃至抹平了原个体的光锥。
他的超然让可能性的支流,都没办法形成集合,从而化作一切的「无」。
光锥的锚定,自然而然就崩溃了,谁也不知道将发生什么。
但毫无疑问,将这个超然的个体,称作新的光锥与命运,那毫无问题是非常恰当的称呼。
这很残酷,仿佛必须依靠他,其他个体才能具备自由的命运。
这也很恰当,正如平静的湖面想溅起涟漪,需要一缕轻风吹过,或一颗石子坠落。
一切天体都会在黑洞的吞噬中湮灭,光亦会在引力中坠入深渊。
物质世界的规律,数学的方程,总是能反映出世界的真实一面。
这是自然法则。
……
星核猎手是通缉犯,整个银河对他们的看法都很差。
因此,卡芙卡刻意与星穹列车保持一定距离,而银狼与从未在官方场合出面过。
流萤反而是特例,因为在通缉名单中,被通缉的是「萨姆」。
公司要通缉萨姆,关流萤什么事,因此她反而美滋滋地享受着这场谐乐大典。
“我们出发?”
三月七兴奋地询问姜白。
“黑塔把「星门」的蓝图送给了昔涟,但就算没有星门,我们直接跃迁到匹诺康尼也是没问题的吧?”
姬子不能当作没听过这句话,她愕然看了眼姜白,有些摸不着头脑。
“直接跃迁?是依靠虚数内能引擎吗?路途上或许会耗费许多时间。”
“哼哼,姬子,你这就不懂了吧?”
眼看三月七还想炫耀,姜白先一步制止她。
三月七反应过来。
不能把太多秘密告诉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免得给他们找不必要的麻烦。
星际间的政治很敏感,依靠「喜好」而建立的联盟关系很特立独行。
忘却之庭和家族间,基于忆质交易而缔结的利益交换,才是普遍的正常现象。
“抱歉,这是秘密。”
三月七可爱地叉腰。
“这艘星舰很厉害的!它的驾驶员更厉害!你们知道这点就够了,知道太多的话,会引起风险。”
比如被流光忆庭盯上什么的。
姜白提议道。
“出发吧,我们前往匹诺康尼。”
“没问题,亲爱的。”
昔涟回答,姐妹结伴前往舰桥的主控区域,消失在众人眼中。
电子音提示声响起。
「即将在60秒之后,执行跃迁功能,目的地为【阿斯德纳星系】,跃迁预计用时…少于1秒。」
姬子小口饮用咖啡,听着那少于秒的跃迁用时,再扫视一眼主控舱段的布局。
精致且优雅,处处透露出一丝隐藏极深的奢华,地面铺设着红地毯,落地窗外是行星级战舰自发光而形成的辉光。
她敏锐捕获到一缕「忆质」的流动。
那些流淌在战舰周身的流光与涟漪,连同舰载的威严炮管一起隐藏在现实的帷幕之后。
“这艘星舰真是不得了,居然不是纯粹的科技造物,而加入了命途改造。”
行星级战舰与星穹列车很像,姬子得出这个结论。
正如列车比起翘曲航行,更喜欢依靠「银轨」这种开拓命途的造物来星间旅行。
行星级战舰也有特定的命途航行能力。
之前,昔涟姐妹离开,或许就是担任领航员,让这艘庞大的星体战舰动了起来。
少于秒的跃迁过程,决定了这种跃迁方式绝对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任何一种超光速科技。
“真令我惊讶,见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姬子打开笔记本电脑。
……
阿斯德纳星系。
白日梦酒店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中,流光溢彩,漂亮而庄严,颇有种梦中之城的迷幻感。
一圈银白色的涟漪在恒星的重力井之外浮现,并有暗金色的光波流淌。
奇异的、空灵的鸣响,连带着局部空间封锁一同出现。
酒店门口的知更鸟望向那个方向。
修长且神秘的行星级战舰在忆质的浪涛中呼啸而来,又一瞬归于平静,隐藏在波涛汹涌的现实之后,如同遮上一层朦胧的帷幕。
“那就是「忘却之庭」的宾客?”
星期日的声音在知更鸟身边响起。
知更鸟点头,认真道。
“哥哥,按照先前的吩咐,开展谐乐大典之前,由我亲自与姜白先生接触,并把附近星系的星门权限开放,辅助忘却之庭开采忆质。”
“注意点别累到了,如果这些人不好接触的话,我可以让猎犬家系、或其他家系接待。”
“不用了。”
知更鸟摇头,随后又蹙眉,颇有种苦恼的意味。
“尽管我不想承认,但是,匹诺康尼内部存在叛徒,正因如此,我的声音才会……”
她摸了摸嗓子。
实际上,现在的她近乎失声,完全是凭借着「同谐」的力量才能发出声音,但这很累,无时无刻让她感觉疲惫。
星期日没有多言。
他迎上宾客,首先看向姜白。
“姜白先生,欢迎来到白日梦酒店,我是橡木家主星期日,身边这位是知更鸟。”
“你好。”
姜白打招呼,与知更鸟对视,或许是先前的经历让知更鸟有些尴尬,她脸颊微红。
“知更鸟!”
昔涟欢快地打招呼。
她抱着《如我所书》迎上去,两人交谈起来,并不显得生疏。
星期日注意到队伍后面的星、姬子与丹恒。
不知为何,丹恒忽然看见星期日眼底闪过一抹警觉,但他表面上的礼仪很是完美。
星期日介绍道。
“来自「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欢迎来到匹诺康尼。”
丹恒回答。
“你好,我是丹恒,这边是我的同伴,星、姬子与三月七。”
星期日礼貌地笑道。
“希望各位玩得愉快。”
……
星期日离开后,三月七跟在昔涟身边,和知更鸟叽叽喳喳,聊得很开心。
因为之前她们就认识了,一点不生疏。
知更鸟朝姜白招了招手,认真地与他们小声说。
“各位,在进入匹诺康尼前,我先与你们透露一个秘密。”
“匹诺康尼存在叛徒,正是这件事让我最近忙得焦头烂额,但目前叛徒并未造成可观的破坏,具体做过什么坏事,我不清楚,他们藏得很深。”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尽量以「忆质交易」为核心,避免内乱影响了双方的友谊。”
知更鸟语气柔和。
三月七眨了眨眼,好奇地看了眼自己的队伍,又望向一旁,好像被孤立的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唉?知更鸟,阿星他们不能知道这件事吗?”
知更鸟歉意地回答。
“尽管,星期日为了保证我的安全,很多话没有与我透露,但我觉得…「钟表匠」的邀请函有问题。”
“请将这件事当作秘密,不要告知星穹列车或其他宾客。”
一道通讯打开,里面显示出银狼嚼口香糖的肖像。
「这倒是稀奇!知更鸟,我骇入匹诺康尼后台,偷来的邀请函是安全的,而【钟表匠】的邀请函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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