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世黑日
当我将你的力量反弹的时候，我同样会再一次受到力量的反作用，而两股力量是相等的。”
恶龙突然意识到了，
魔法不用讲什么守恒的定律，也就是说在此基础上可以无限累积。
“在一瞬间内就可以完成，无尽的回旋，连我也无法控制的力量。”
“也就是你也会死？”
“魔龙”的手腕微微抖动，似乎想做些什么。
“那是最坏的结果。”
少女毫不动摇地说，似乎对即将降临的终末也一点不感到恐惧。
少女会始终用这双眼睛清澈的看着一起。
即便是会犯下罪。
…….
第127章英雄应当凯旋
“——那可不行啊，魔法碧蓝。”
虽然她不会被这力量所伤害，
但作为力量传递的媒介，当兽被消灭之后少女也会被卷入到无限的回旋中——循环的两头一同洇灭，以此将这股同样可怕的无限力带回虚无。
这就是少女自我牺牲的结局。
可“龙”对这个结局并不满意，并再度挥舞了手腕。
这让碧蓝稍微感觉到些许不解。
自己的话语当中没有欺骗，也没有诱导，
魔龙也应当是完全相信了才对。
而且在他也分明是认同了这个结局的。
可即便如此……魔龙也在知道自己的攻击不能奏效的此刻，仍再度挥出手，
对着那与自己的身体相接触的魔法少女的手挥去
——斩断！
“什……么？”
错愕与惊慌盖过了被断手所带来的体感，
或者说魔龙本来就是以无比温柔的手法将其斩断，不会带来一丝痛苦。
“魔龙既然已经被勇者之剑讨伐，那么留存下来的自然就是人，很简单易懂的道理。”
刻意伪装成恶龙的腔调消失，在不知何时已布满裂痕的面甲上，人的话语从龙的口中吐出。
——留存下来的是人。
既可以是指作为屠龙英雄的魔法少女，同样也可以是之前化为恶龙的人类。
在感性确认自身无法挽回败果的命运之际，沉睡的意志便已经苏醒，轻而易举的将桀骜不驯的野兽关回牢笼。
不过在此时，无论是感性还是理性，双方的看法都惊人的一致
——英雄牺牲自己讨伐恶，这种剧情太过俗套无趣，至少得有一个活下去才有意义吧。
龙如果生存着，那么会继续毫不知满足的在大地上大开餮宴。
而人如果幸存，那就应当满载荣光，在鲜花与欢呼声中归去。
反之如果是什么都留不下的虚无，简直是如梦一般的飘渺。
“等等，死神博士！！”
魔法碧蓝高声呼叫着，但是已经为时已晚了，
七!$/$
随着手臂被斩断，她径直从空中落了下去，也离开了断裂的时间轴。
——在其内部大概无论交谈多久也没问题吧，因为那是被禁止的时间。
可一旦离开，只需要现实中一个普朗克的时间就可以看见无限之力将魔龙的身躯彻底摧毁。
魔法碧蓝哪怕心中已经知道没有办法改变，可仍止不住向着上空伸出仅剩的一只手。
少女是那么急切，以至于眼角的泪水零落都未曾察觉。
——如果说恶龙已经离开，那么自己杀死的不就只是人类了吗？
虽然已经决心背负起性命，
但真正看见一条人的性命消失自己眼前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哪怕他最后是以宽慰满意的眼神与声音和自己交谈也还是无法认同！
可正如阿良河琪舞所说，只要是人就有极限的。
碧蓝将所有的魔力都投入到了最后的操作当中，
当然，其实她投入所有的魔力也不可能抵达真正的无限，但谁叫这就是她的规则呢。
正常来说应该是在发动的那一刻，魔力会从正数变为负无限。
可魔力并不存在负数，所以只是归零。
而哪怕没有得到足够的魔力供应，已经发动的规则也不会停止。
……还真是bug，这是龙未能说出的话。
所以少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臂，与魔龙的身体在恢复了正常流逝的时间中一同消失。
“终于赢了吗…”
“太好了，小夜成功了！”
对于碧蓝和莱因，彼此是交谈了相当一段时间，
但对身处正常时间流的洋红和硫磺，只是一眨眼的事情。
在她们抽身远离的瞬间 ，魔龙便已经被消灭。
所以心中有的只是艰难取胜劫后余生的喜悦。
同时硫磺也是眼疾
手快的飞到空中，接住了失去魔力，连变身都已经解除的水神小夜。
而在落地之后，两人才注意到从少女眼中不断流下的泪水。
“小夜你的手…放心，我马上就帮你治好。”
洋红虽然本能觉得有些奇怪，但最终也只认为是少女在魔龙的反扑下受了伤，并且情绪太过激动才忍不住哭了出来。
硫磺站在一旁没说些什么，
虽说她被魔龙打得更惨，也没有哭哭啼啼的，但此刻也知道不该讲什么煞风景的话。
最多在事后拿来打趣一下同伴。
“不…不用。”
应该出付两人意料，水神小夜拒绝了花菱春香的帮助，
她用手捂着断手处，低声说道：
“这是我的罪孽，不用恢复…这是亲自夺走一个人的生命应该背负的代价…”
说完后她有些自虐的笑着：
“杀死一个人只用赔一条手臂还真是有个划算的买卖。”
“你在说什么，你脑袋没有问题吧。”
原本在那一旁没有上前的魔法硫磺听了这句话顿时火冒三丈，快步上前一把拽了水神小夜。
“我说你这家伙的情感是不是有些太充沛了！
经过那场战斗，你也应该明白了吧？那个家伙只是怪物而已！
为这种家伙在这里伤春悲秋，还故意不去治疗手臂，你是在耍小孩子脾气吗！”
“听好了，作为魔法少女必须要保证自己拥有足够的力量。
自身的软弱与劣化不是对自己不负责，而是对想要守护的事物不负责，
你现在做的不是赎罪，只是自我满足。
如果某一天遇见更难缠的敌人的时候，可能就是因为你现在不愿意治疗，导致最终救不了任何人。”
少女身上黑色的雷霆激烈的颤动着，
她能够理解同伴一时间的软弱，但是没办法看着她这样“自甘堕落”下去。
“薰子…”
花菱春香伸出手去，但立刻就被硫磺挡开了，
“我知道 ，最后是你因为你我们才能够赢的，这场战斗你才是最大的功臣！
但是这些话我还是必须要说，好好想想吧！”
然而水神小夜仍然“执迷不悟”的在摇头，
“…关于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用这只手杀死的并不是魔龙，而是跟我们一样的人类，在最后……是他救了我。”
在那最后的时刻，割断这只手的并不是“憎恨”，而是来源于爱。
是魔龙对英雄的赞叹与关怀之爱。
所以哪怕知道同伴所说的都是毫无疑问的正论，少女也无法做到将这属于最后的痕迹抹去。
那太残忍了。
……
第128章莱因之“死”
“你说…死神博士救了你是什么意思。”
硫磺不由的后退半步，同时放开了拽住水神小夜的手。
“…抱歉，之前在商量作战计划的时候有一件事情和你们撒谎了。”
水神小夜注视着手臂的缺失处低声说着。
“那并不是什么稳妥的决战方案，实质上是通过自我的牺牲和他同归于尽的战术。”
本来是一辈子都不打算对她们说的话，当然…在水神小夜原本的计划当中也没有什么余下的生命了，她会直接和魔龙一起消失在天空的尽头。
可现在……差错，让一切都变了。
所以哪怕会引起同伴们的责备，哪怕会暴露自身对她们的隐瞒，也必须说出来，不然……太过分了。
想到这里，水神小夜抓住断臂出的另一只手猛的用力，
虽说死神博士是以温柔的方式夺取了这只手臂，甚至还做好了伤口的处理。
可在人类刻意施压时，钻心的疼痛仍然涌现出来，血液也从指缝里迸出。
不过这反而让碧蓝多出几分活着的实感，话语继续：
“在最后关头是他将我的手斩断，所以我们才没有同归于尽，只有他一个人…消失了。”
她直到那一刻，才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投射出的感情，但…太少了。
还没有仔细感受就立刻飘散于无形，
就像闯过了层层关卡，打开尽头的宝箱，才发现那只是个幻影。
明明是好不容易才握住的手，但就这么消失。
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
魔龙认为英雄凯旋的结局不是虚无的，但此刻的魔法碧蓝却感觉现在的自己比什么都还要更加虚无。
唯一回荡在这心中虚无的，只有自己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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