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憧魔开始的疯狂科学家 第53章

作者:白世黑日

那这不是对战,你只是在单纯的挨打,

你也是想要用这种态度去应对你那场重要的战斗吗?”

水神小夜恍惚间好像听见莱因发出看见什么好笑之物的笑声,随后他继续说:

“不行,如果处于优势还没有问题,但你只要处于劣势就会完全放弃。”

心灵已经认输的人,在顺风的或许还看不出问题,可一旦逆风便连一点反抗都做不到。

“…没错,是我自己的心认输了呀。”

水神小夜翻了一个身,仰望着天空、无力的说道,

因为自己否认自己的真实,也同时否认了自己,那么不就是已经认输了吗?

人会为了自己认为中珍贵的东西而去努力奋战,但不会为自己都认为低劣的东西去战斗。

就是这样的道理。

“我…大概是不行的。”

她喃喃自语道,

要不干脆放弃做魔法少女吧,心中闪过了这个念头。

毕竟这个样子的自己面对魔法邪恶绝对没有办法获得胜利。

哪怕是逃避了今天晚上的战斗,再继续下去,也不过是给另外两个人拖后腿。

还不如早点将她这个累赘丢下,寻找新的队友更好。

“那么你要放弃了吗…”

魔法少女碧蓝听见了莱因的声……奇怪,明明医生就在自己身边,却像十分远的地方传来。

“我……”

少女不知何时已经咬紧了嘴唇,明明一直都是仰望着天空,泪水却在眼眶当中堆积,让夏日的青空变得模糊不清,直到决堤地”才顺着脸颊滑下去。

“我——才不要啊!”

一次又一次,被莱茵以尖锐的言辞、酷烈的行为逼迫到极点,无法再转过头去,无法再用什么办法糊弄过去,

外群

好像被人抓住头,强行撑开眼皮一样的,可也就是在这种时候,少女发出了触底反弹的呐喊。

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明白我就是这种人,哪怕明白我就是这个样子,但是还是不想放弃,死都不想!”

9泪水将她的面庞完全打湿了,少女哭的前所未有的狼狈、歇斯底里,这段时间一直压抑在心头的情绪,仿佛都在这个瞬间完全破开了。

“我知道的现实比起魔法少女的动漫更加残酷!

绫奇迹不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就要老老实实退开——可是做不到啊,我就是想要像动漫里那样,像真正的魔法少女一样永不放弃!

哪怕明明知道可能会带来更大的损失,给别人带来困扰,可是我…就是没办法放弃!”

一个会因为敌人的攻击感受到快乐的魔法少女究竟要怎么和邪恶战斗?

无法看清敌人,也不敢直视队友的面貌,这就是真实的她要面临的问题。

“那么……”

看着因为哭泣与呐喊变得有气无力,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女,

莱因开口了也非常轻微,却有前所未有柔和的声音说: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多了,不是吗。”

水神小夜身子一颤,这一次她听得很清楚,声音是从她正上方的某处传来的,非常、非常的…近。

“嗯……莱因医生,你……”

睁开眼睛,莱因已经蹲下 他看着仰躺着的水神小夜,与之四目相对。

——啊,哪怕从这种角度看上去,哪怕视野被泪水模糊,莱因医生的相貌也还是这么无可挑剔。

少女的心中不由的冒出这个与刚刚毫无关联的想法。

“之前我其实也有些地方不明白,但现在已经想通了。”

信息的收集已经到位,最后一块拼图已经拼上。

“你之所以不敢接受真实的自己,也就是因为你不想放弃,对吧

——你认为肮脏不堪的自己肯定没办法做到你想要做的事情,所以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宁可相信真实并不是这样,也要继续维持现状。”

水神小夜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蠢货,只是因为太过珍视,所以只能被迫选择了鸵鸟的行为。

一般来说,人们选择面对真实,是因为他们经过理性的分析之后明白…比起看见之后的阵痛,更加可怕的是因为不面对所造成的灾害。

可如果说……一个人觉得只要自己抬起头来,就会将现在拥有的一切都给毁掉,

那么无论是理性还是感性,都宁可在自欺欺人里延续着生命。

就如同一些被父母所虐待的孩童一样,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只能希望于父母某一天“回心转意”,这种基本上不可能的事情。

少女心中的那份珍视,就是如此程度,几乎等同她生活的一切。

因为害怕真实的自己会将一切毁掉,因为害怕真实的自己无能为力,所以哪怕自欺欺人也不愿意接受。

保留着最后一丝虚无的期望。

“我…是这个样子吗?”

泪水停住,水神小夜愣愣地看着莱茵,

他的身体遮挡了光芒,但太阳的光却从他的身后散发,简直就像是……

像神话当中的圣人一样啊。

虽然是不会笑,但同样沐浴着光,好像不属于尘世的“圣人”。

“没错,所以你的问题我已经有所解答了。

没有问题,只是所见、所认知的还不够长远。”

错误的,是人类那狭隘的视野。

无论是少女还是被虐待的孩童,都是困在了狭小的笼子里。

有时候必须得跨出第一步才能够看见更多的答案。

哪怕…会有那么一点冒险。

但莱因不会在乎,只会怂恿…或者说陈述事实,看着她们自己的去做出选择。

……

第78章是“爱”

“你挣扎的方

式有错,

真实与现实一样都在那里,不是你否认就不存在。”

之前的水神小夜就像冬天早上窝在被子的人一样,因为不愿意出去,但又想象着自己已经离开了被窝,可这样无论走多远都是虚假的。

必须真实的去感受寒冷——

“你所能做的就只有接受…这样在现实中你才有那么一丝可能挽回。”

经受虐待,连饭都吃不饱的孩子所能够做的,只有跨出被名为家的牢笼,

这样总比某一天被失去理智的禽兽打死,或者被锁在家中饿死要好吧。

至于出去之后会更好吗?还是说更糟糕?

不知道。

只是可能而已,

对于已经无力的人而言,希望是只有争取之后才能够获得。

……果然啊,不过也就是如此吧,自己还真是做了一些蠢事。

水神小夜在心中感慨,

既然自己不愿意放弃,也确实只有接受,然后再想办法。

但是因为长期以来的否认,哪怕她主观意识意义上想要尝试去接受,但还是有些雾里看花。

——接受并不代表理解,只有完成了理解,才有可能干涉、掌控然后改变……

不过没有让水神小夜自我寻思太久,莱因的下一句话就说了出来:

“而且在我看来,你的情况没有这么糟糕…说到底你为什么不去试着相信一下真实的你?

就这么接受不了自己是个受虐癖吗?虽然对于巫女来说,这确实非常糟糕,但在战斗上,内啡肽的异常分泌也就意味着你的忍耐力会比常人更强 ,

对于凡人以庸人而言,改变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更多的是如何学会与其共处。”

对得起现实的困境确实没办法直接合精神困境画上等号,

而莱因从来没有真的陷入过什么精神上的困境,所以才会更认为这有研究的意义吧。

另外两个例题——天川薰子与花菱春香都算不上困境,只是暂时走了死胡同碰壁而已。

“我不认为你的性格缺陷真的有多么糟糕,更多的只是你自己单方面的夸大了而已…但在心理层面上夸大的地方也可以算是事实。

毕竟最终还是取决于认识,

所以你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见。

我只是觉得…对于你,比起改变,更容易的是在此基础上,在对自我进行约束与控制,实现真正的掌控。”

莱因并不打算对自己还不完全理解的事情,过多的指手画脚,只是指出一个方向,

不管她最后决定走不走,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最后,我不知道你究竟打算今天去和谁战斗,但你现在状态显然不合适,但你执意要去,我也不会阻止。”

莱因说完后站了起来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虽然在你看来可能只是满足自身的需求,但我还是收获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如果你下次还想找我对练我也欢迎……那个时候,你想必能够想出更好的【规则】吧。”

“……”

在莱因走后不知道多久,水神小夜才呆呆的站了起来。

……从一开始,就被看穿了吗?

啊,这也正常,自己这种拙劣的演技与掩饰,不可能瞒得过他吧。

“…呼,真是的,把女孩子的心弄得乱糟糟的,然后就扔下不管,你作为男人也是非常糟糕啊,莱因医生。”

少女露出一丝苦笑,

确实自己的状态还很差吧,

就算已经开始尝试接受,但短期也很难获得实际的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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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的约战从理性上来考虑,确实不应赴约…但她还是决定要去。

很奇怪,但她有这样一种感觉——如果今天不去的话,她就做不到彻底理解这个……如今已经开始接受了的“真实自我”

“稍微有一种轻松的点的感觉,但另外一方面更加沉重了。”

头重脚轻?类似吧。

她向着家里走去,同时也开始从头回忆起今天与莱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对方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次动作,希望于从中汲取更多的力量

——嗯,哪怕是现在想起来,那些犀利的言辞也好像利刃一样扎入心尖般疼痛,

莱因医生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完全了解她的情况,而是用言语作为手术刀一点点剖析,最终才掌控的…从治疗角度来说无可挑剔,但对于自己这个病原体来说,还真是有够残酷的做法。

明明根本不是实质存在的疼痛,不是像作为魔法少女一样被物理伤害时所感到的疼痛,但是却比那更为难受,同时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