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世黑日
正常而言，单一的魔法无法比拟两种魔法的完美融合。
但须知，魔法从来不是莱因攀登最高的领域。
只不过是选择魔法作为发挥的工具而已，作为知识的支点用于撬动现实。
那么，就不需要考虑魔法本身的强大，只看作为工具能否让他更好的发挥，
而创世之力，是最接近莱因自身极限的魔法，所以……
“变神（henshin）。”
几乎是与虚无波动绽放的同一时刻，
从机械之神零落灰烬中所剥离下来的世界，呈现于此。
作为位于尽头之物的一部分，哪怕只是残响、虚影也足够了。
哪怕是虚无，也不过是可以被其所消化的灰烬。
在尽头，仅有时计之声响起。
d不存在无解的事物。
轻而易举的消化了。
“果然被发现了吗…不过我们自问没有露出过什么破绽吧。”
天川薰子喘着粗气发问。
伞疑惑确实存在，但是更多的还是抱着拖延时间的心态发问。
器最后她们确实成功将那股力量支配，对准莱因发出。
但、果然对自身的损害很大，不光只是对于身体和魔力的损害，那是一种对于精神信念的透支，她们两个是光凭借信念发挥出远远超乎自己极限之上的力量。
有什么不足的就用勇气来补足，大概就是这样，虽然还能说话，但也不过是强撑，精神已经濒临边缘。
莱因是明白这一点的，但还是给予了回应，
“既然有自信能够改变我……你们会做出没有意义的行为吗？
所以我不会往无效的方面去思考，任何的行为都必然是有意义的，也就是存在着打败我的可能。
在此基础上，以我对你们的了解做出对应推测也就理所当然了吧。
如你们相信了我一样，我也在这些方面相信了你们。”
虚无可以将一切扩散，无限的虚无连现在的莱因都会在其中消融，
可惜少女们所创造出来的破灭是有限的。
在创世的力量下，甚至还无法触及到魔龙的身体，便已经被消耗殆尽。
“那确实是破灭的波动，可惜太少了，太微小了，传递不到，终归还是不足。”
莱因看向诸位少女，那代表着绝望与疯狂的时计之音在她们的耳边响起。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然而随着他的手伸出，一道碧蓝色的身影却冲了过来。
——不足的究竟是什么？
——没法触及到，无法从你那里得到的得知的究竟是什么？
——你所放弃了的根本，不告诉我们独自一人去承担的究竟是什么？
有关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无法从莱因的身上看到。
自己太习惯于依赖这张眼睛的
，所以忘记了人类凭借自身去获得答案的方法。
但是没有关系，知错能改是她的优点，所以才能够从落魄神社的平凡巫女一直走到今天。
就和过去一样，
面对想要知晓、想要了解的人就只有通过自己前进、尝试才能够获取到答案的。
“……”
莱因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
第一次、始终冷漠，坚决的他出现了动摇。
他看着自己的手贯穿了魔法碧蓝的心脏，没有料到她会在这种方面使用自己的魔法……简直就像为了自杀。
——魔法是需要不断开发的，只有到开发尽头才拥有对应一个宇宙的万能性。
【艾诺鲁秘达】的三人是早期就展现出全能性的魔法。
每个人通过自身魔法所实现的现象，其他两人基本上可以达成类似的结果，只不过方法不同。
但是这种万能性也会造成对使用者本身极高的要求，
在使用者连最低限度都无法滴答的情况下，甚至出现错误认知自身魔法本质的情况。
如果不是因为莱因直接给她们看了“答案”，大概就只能在本人抵达魔法的某个深度时才能够获悉真相。
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因为无法正确认识魔法，所以永远抵达不了那个深度。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讲，越是简单直接的魔法在早期越好使用，
【特蕾丝玛吉雅】的魔法就都是这种类型，是某种极端的特性表达。
可在使用方便的同时，这也带来了方向性的狭窄。
规则（魔法）只能发挥出规则本身具备的效应。
哪怕开发的程度再深，只要还没有突破某个极点，就不会带来任何其余方面的特异。
所以，水神小夜无法像天川薰子化身雷电一样变做其余的某种幻想。
也无法像花菱春香一样，还原自身，不，连最简单的治愈身体都没办法做到，
她的魔法与生命力无关，甚至与自身无关，那是依托于他人才能够施展的奇迹。
排除掉魔力带来的身体强化之外，她所拥有的只是普通人类的生命力…换而言之，心脏被破坏就会死亡。
如果没有得到治疗——必然会死亡。
“……”
莱因是可以做到的，或者说正常情况下恢复这种伤势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而已。
不管是将物质本身沿着变化的轨迹回退，还是说从根本上抹杀水神小夜“受伤的事实”，都可以做到。
然而……如果是正常情况的话，他怎么可能将自己的手穿过少女的心口？
所以现在的他没办法这样做，因为自身的力量是被她所引导、支配。
因为自己想要治疗她，投入了这样了情感所以没有办法治疗，多么讽刺。
魔法碧蓝当然无法支配莱因所有的力量，但只是影响自己身边，或者说以她为目标作用的力量却可以。
所以既可以引导这股力量穿越心脏，同样也可以阻断治疗。
冰冷的手腕在少女温热的身体中…被鲜血浸润着。
他曾展示过将死者复活的奇迹，所以不应该为这种事情产生动摇才对。
就算水神小夜真的死去了，也无所谓，不如说正好。
当她魔法的影响消失，莱因立刻就可以将少女复活……可是无法接受。
他无法接受这种方式，这种“被取回的生命”。
……
第259章荒诞的寂静
可以通过将物质还原，将逝去的生命再次带回给人吧，可是无法接受。
不是因为相信灵魂之类的原因，只是单纯没办法忍受而已，没办法忍受重视的人——曾一度在时间上失去连续。
而每过去一秒钟，都代表着她的生命更进一步从这身体当中流走，向着那个时间的断口靠拢，向着莱因无法接受的结局靠拢。
然而、可是，就在这种情况下，她那曾经一度被灰尘遮蔽的瞳孔缺一点点破碎，那上面的灰壳零落，再次露出那清澈如明镜一般的双眼，
“如果、咳，如果我没办法向你靠近无法理解的话，那么反过来就好……”
创造出这样一个机会，然后让他主动向自己靠拢。
“结果来看，我似乎很成功啊，虽然是物理层面上的接近，但感觉在刚刚那一刻，我们心灵层面上也接近了很多啊，莱因。”
“……”
男人沉默着不发一言，只是注视少女，看着她那明亮的眼。
“所以说…咳，你现在能够理解一点我们的心情了吗…咳咳，不要总是自以为自己做的决定就是最好的啊，说过了吧，你做出正确选择的前提是选择的方向是正确的。”
血沫从少女的口中咳出，该说魔法少女的耐力确实强悍吗？
虽然失去心脏后会逐渐衰亡，但在这种情况下却还能够交谈、发声。
“所以为什么？明明谈论过的，知道这一点，却一点不愿意和我们商量，就自顾自的决断了…”
“闭嘴、放开。”
打断了少女的声音，他的话语回响着。
而在这声音里，水神小夜能够感觉到——如自己眼中的灰壳破碎一样，他的壳也出现了破裂的声响，
隐藏在被灰烬所包裹的外壳下，真实的显露。
所以这声音虽然简短，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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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放。”
少女拒绝了，同时伸出手，紧紧的抓住贯穿自己胸膛的那只手。
“不过你也放心，我不会用自己的生命来逼你重新选择的，咳，我不想用这种方法达成愿望，
而且我也知道，只要你愿意一定能够想办法突破我的魔法…虽然想象不出来，但肯定可以做到。”
说着不会用生命来逼迫，可是她的面色却越发惨白。
心脏被毁掉的人究竟能够活多久了？即便是魔法少女，恐怕也很难坚持。
从胸口的窟窿中如果不是被堵住，一瞬间就会由于高压喷出鲜血的泉流…
“已经够了。”
“我才要说，你才是已经够了、呃。”
魔法碧蓝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但情况易经已发生了转变。
她惊愕的看着从自己胸口当中抽走的手…不可能的吧。
吃惊的原因并非是自己胸口大量喷出的鲜血…这根本不重要，莱因能够抽出手，就证明他已经通过某种方式突破了自己魔法的限制。
虽然知道他肯定可以做到…可是，过了多久？从自己受伤开始计算有超过一分钟的时间吗？
无懈可击的圆满防护被撕开了一个不应该
存在的缺口，
那并不是将防护本身撕开，而是直接添加、如同在一片空间上添加了一块本来不存在的空间，造成了必然完美防护短暂的缺口，但远比这更加困难，甚至难以理解，只是感觉大致是类似这样的方法，但具体是怎么做到的一概不知。
“万物与我都是荒诞的寂静。”
莱因不带半分情感，对少女如此漠然的说道，水神小夜也陷入了沉默。
“……”
明明只差一点，结果还是失败了吗？
碧蓝甘心，但是却只能接受。
她虽然没有想用自己的生命逼迫莱因在此就作出选择，但却想着尽可能逼出他更多真实的话，但可结果…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哪怕费尽心思去算计，赌上自己的生命，也无法将莱因真正逼迫的到极致…不过好在，终归是成功撕开了一条缝隙。
而且自己的魔法也在刚才的对抗中更为圆满…这样一来，原本这作为架空方案的某个计划似乎也可以实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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