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世黑日
“首先，那只是从你们三人借来的心而已，是被复制的感情，当然我也承认这份情感确实存在，不过……”
他的声音停顿，然后冷漠的说：
“难过、为什么？”
男人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一般说出这匪夷所思的话语。
……
第255章决战
“情感只对还存在的事物投注，如果失去了载体，那么消散就是最合理的处置方式
就如我对现在的你们一样，已经告别了。”
如机械一样，根据执行程序的不同而选择不同的模式。
在转化为下一个模式之时，不会有任何上一阶段的东西遗留。
“为过去而感到悲伤是人类的迟钝，明明是已经消除了的数据，但却迟迟的缠绕在体内，无法彻底遗忘，好像被某种亡灵缠绕着一般。
那便是人对于过去的追忆，作为痛苦的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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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冰冷的说道，
少女们已经知道了一切，已经了解了一切吧，连带着他此刻的心情也一样，或多或少都明白了。
所以，不是谎言。
至少不完全是。
作为彻底消失之物，他不会感觉到痛苦，他的情感只会留给那些还能够拯救，还能够挽回的。
即便如此，也只是留存着而已，如果不到对应的时刻就不会取出。
以及……如果还能够拯救能够挽回，他的这只手依然可以触碰得到，自然也不需要为此感到悲伤。
“还在说这种话吗——明明你的内心也一点也不想和我们分开吧，也绝对不希望牺牲机械子吧！那不是什么迟钝，是人类所应该拥有的心情！”
阿良河琪舞大声说道，莱因也对此作出了回应，
“和你们并不一样，我是能够控制自身的感受，对于我来说，痛苦、孤独与难受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我能够以自主的方式将其完全消除。
所以我并没有受到伤害。
所以没有必要同理担忧。
如何，说到这一步上，你们还是不愿意放弃吗，明明没有意义，这样执着什么也不会改变。”
“我已经得出了最佳的方案，棠Α⒄嬷椋你们不是这样认为的吗，可莉丝，你的母亲也是这样认为的。”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姊母棠τ氚盼菡嬷槎允樱将自己心中的话语、同样的想法说出：
“…没错，我们是这样认为的，但果然还是有些不对，最好的方法……也不是一定能够接受的办法。”
“我说过吧，不会有痛苦的——”
“但是你会这样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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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失去的痛苦难道不是爱曾经存在过的证明？正如你不愿意放弃自己心中的情感一样，你也不会放弃由这份情感所生出来的那份痛苦吧？
我可是很了解你的，莱因。
你对于情感和我一样贪婪，人类会因为逃避而舍弃痛苦的情感，但只要足够重要，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你和我都不会舍弃！”
“……哪怕自我折磨也好过虚无？这是你的理论吗。”
男人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只是反问道
但他确实没有那样做，并且是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的控制过自身的情感。
“和什么理论无关，这是事实！对于人类来说，天经地义的事实！”
“嗯…不错。”
莱因点了点头，但并非是在肯定这番话。
他已经将自己的故事的文章写完，
确实没有将文本的空余涂满，留下了允许分叉的路径给予诸位少女，此刻来看，似乎是正确的。
“一直坚持在此处，实在可贵，确实得到了成长了吧，那么留下的道路是有意义的。
可是结果不会改变，
我所停留之处是现实的夹缝，我的选择已经在过去做完。
这不是你们应当所处的位置，你们所需要前往的是幸福美好的未来，在那里等待即可。”
“那么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早就该这样了！”
光靠说话，怎么可能说动这个家伙改变，对这种事情已经经历过一次的天川薰子早就准备好了战斗。
心态调整完毕，先后两次获得真相更填充了新的助燃剂，少女魔法的深度已经完全掌握抵达了与身边同伴相等的程度。
——已经决定的事情，所以不会改变，所以她们所做的没有意义？那就给你展示超越你计算之外的奇迹！
雷光的魔力，澄澈象征勇气的黄雷在加速到极致之后再度化为了赤红，沸腾的燃烧！
无论是象征生命的雷火，还是如血的死雷，都不过是魔法的一体两面。
而此刻的魔法硫磺已经将其完全掌控，能够自如的使用。
如果说花菱春香的还原是对过去的归还，那天川薰子便是对于“现在的舍弃”。
不管是向着上实现超越，还是向下完成坠落都是如此。
撕裂此刻一切的雷鸣化作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炙热的赤雷截断着万物——少女的獠牙与魔龙所支配的现实撕咬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稍微有些麻烦…”
莱因只是一瞬便了然明白，
过去之所以无法彻底看透，不过是因为少女本身都没有彻底掌握自身魔法的真髓，而一旦她完成，莱因自然也完成了解。
不过即便了解了，却没办法针对性的做出反制。
就比如现在，虽然少女不断的撕扯着他的领域，但他却没有办法发动攻击，
因为连对方的所处的位置也无法判断。
对于现在的跨越与舍弃…所以无从判断。
比如说，魔法硫磺舍弃了此刻的位置，便可以出现在任何一处。
舍弃了行动的轨迹，便可以让人无法预测。
同理，这个魔法的延伸还有很多，所以说有些麻烦。
不断的舍弃，化作最为近似于虚无的形态，或者干脆说就是拟似的虚无，借此将自己的可能性扩展、实现超越。
但归根结底…
“比拼进化与超越的速度，你认为自己能够赢过我吗？”
莱因好像嘲讽一样的笑了。
如今少女的雷霆甚至连现实的帷幕也可以撕破吧，毕竟那是她“所在”的现实。
不断透支着自身的可能性，完成跃迁，让自己化为不固定，无法观测的存在。
像是数据无法完成加载，每次完成时，原本数据又会变成全新的东西，周而复始。
这就是他者的视线，而天川薰子本人却可以在这种状态下进行干涉。
如同无数的暗雷一样，不知会于何处迸发，
又或者是在带电黑洞的一侧，更胜于超新星，永劫不息的雷电，旋转的爆磁？
可那又怎么样呢？
魔龙没有离开自己的王座，
调和继续稳固着周围的领域，至于扭曲的魔法——轻易的跨越了时间的曲线。
……
第256章破绽
名为变化（时间）之物，本来就是机械之神的领域，
如果少女舍弃了现在，那就在即将到来的下一刻，在并不存在的下一刻进行打击。
虽然时间不过只是一种抽象感受，但莱因可以让其成型。
因为未来是不确定的，所以自然“也可以”被他所支配。
人类所能扭曲、实现的事物会被自己的认知所局限，可是在他的身上这种局限并不存在。
就算世界本身是一本随着变化，不断书写不断填充的书籍，莱因仍可以提前落笔。
于是——
宛如魔法失去效果一样，当时间跳跃到下一个普朗克，原本无法观测的少女显现了身体，而魔龙的攻击也早已等待多时。
这就是这原本空白、无限可能的世界提前一步将其填写的能力。
既然已经做到这一步上，魔龙的攻击自然不可能有任何留情，只要命中便绝对可以让少女出局，从此处跌回地星。
“…”
可这样的一击却被打断了。
并不是少女们也掌握了填补世界空白的能力，不过是…获取到了“撤回键” 。
莱因感受着自身扭曲现实的魔法与调和一切的魔法受到了压制。
这是高深度的魔法，对于同种低深度魔法的压制，哪怕自身的操作性再强，对于魔法的延展性再如何广泛，可在深度上输了就没有办法。
是支配权的问题。
打个比方，一个人可以操控电磁力，但由于能力强度只能在宏观上控制铁器之类的东西，
只不过他拥有着远远超过这一层次的知识，以及近乎无穷的计算力辅助，
所以哪怕只能做到宏观层次的操作，也能凭借混沌效应轻松复现、创造、干涉宇宙中的所有现象。
也就是零点一乘以无穷，得到无穷…老实说并不值得夸奖，相当绕弯子的做法，
正常人看见后就会吐槽为什么非要纠结于能力（魔法），无穷本身乘以任何东西依旧是无穷，但反过来讲，既然是无穷，那么撬动现实的支点究竟是什么也无所谓。
可只要还在拘泥于这种一“支点”，就需要考虑一件事情了。
当这个电磁力的操控者遇见另外一个同类的电磁力操控者必然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
——能力强度本身的对比。
或许另外一个人根本没有与他相提并论的知识以及计算力，但就是可以通过更强的能力禁止弱小者一切的操作形式，夺走撬动现实的支点。
连零点一都没有的零，就算乘以无穷也没有意义。
现在也就是这样的情况。
其实如果双方都放开手的战斗，就算是同种魔法，受到深度压制莱因也还是能够获得胜利。
他不是在各方面都差了那些少女一线的影子机械，若全力以赴的战斗，必然会找得到她们的空子， 就如之前对“时间”层面的扭曲一样，可以在少女们完全无法预料的地方发动魔法。
但现在并不是一对一的战斗，硫磺牵制了莱因，其余的少女就可以把全部心力用在注意上，能仔细感悟和自身同源的魔力波动，如斩去青萍之末般杜绝莱因引发的任何改变。
也就是只适用于多打一的战术。
所以这么来讲倒也说不上是魔法完全被压制，
对于机械影子可以做到完全的压制，但对于莱因，最多只能在意识到他魔法发动的瞬间进行“撤回”罢了。
“虽然你做的事情相当恶劣，但是确实让我们成长了，这点无法否认，但你也就自食恶果吧。”
阿良河琪舞强笑着说的，
虽然刚刚成功撤回，但她现在也不知道那魔法究竟是在什么层面上发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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