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世黑日
“当然，哪怕现在也一样。”
两只茶杯同时放了下来。
“请招了。”
如果无法直接通过言语来进行确认，那就换一种方式。
悬浮的茶杯在空间里翻转，泼出的花茶凝结成琥珀色的晶体。
虽然这并不是合格的客人应该做出的举动，可是……
我不在意。
我当然也知道这点。
那就没有问题，
莱因的手腕划过空气，在水神小夜的眼中一如既往，不是什么“利器”更接近于调试精密仪器的工程师。
虽然有些陈词滥调了，可还是得稍微说明一下，
武术对莱因而言，只不过是使用人类手足的一种方式。
因为临时的需要才去学习。因为没有忘记的必要，所以才记住。
只是单纯的切磋，和一个人做饭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但此刻，他却感到了些许不该有的惊讶。
因为水神小夜的动作——
“你进步的速度有些太快了，甚至超出天才的范畴了…是你说的那种能力吗？”
少女的动作一如当初，
在莱因的认知框架里只是慢速播放的全息影像，
能够清楚看到肌肉纤维收缩的轨迹，计算出几毫秒之后身体会出现的防御空当。
好像判断孩童猜拳的手势，在水神小夜的“布”未完全展开之前，自己的“剪刀”就会刺中她的咽喉。
本来该是这么毫无悬念的碾压，直到他注意到了异常——当自己已经根据计算得出最优解之时，对于对方的变招速度竟然同步提升，两种预测模型瞬间在空中碰撞。
没有谁落入下风，但也没有谁占得上风。
“我看见你动手了，然后还击，仅此而已。”
少女轻声说道。
——这一切在你面前都是慢动作，但我的速度比你更快。
就像看清楚了对方要出布，然后出剪刀，看清楚对方出剪刀，然后出石头一样。
嗯，只要知道可以出的招式就行。
“有趣，如果说我是预测到了你的动作，那么你就是直接看见了我的想法吗…
如你所说，不是读心，而是感知到情感的波动，进行推算。
所以我只要还在思想就会被你察觉到真实的意图。”
短暂的交手后，莱因做下了定论。
“我是通过无法模仿的延迟出拳来确定自身的胜利，那么你就是在弄明白我要出的手势之后，瞬间选择了变招。”
……
第151章明了的真相
——简单的来说两人都是在作弊。
莱因拥有的是超过常人的观察力、反应力以及…应对数据。
在他的头脑里面有着人类身体所能够衍生出去变化的总和，
就像是提前已经针对所有的题目做出了解答，在需要的时候直接拷贝一份上去就行了。
以猜拳的规则来讲，这确实是作弊，
因为有远比常人更强的反射神经以及计算力，完全可以根据对方已经做出的行动，“姗姗来迟”的填上正确答案。
而女孩虽然没有这些，可却能够及时演算出答案。
这当然也是作弊行为，不是凭借的积累，而是通过偷看答案来进行抄袭。
“变化相当之大呀。”
不只是这种突然出现的能力，水神小夜本身也和他们当初在神社相见的时候不一样。
现在的少女真正充满了凛然的气势。
那样子是已经不再迷惑了。
“总之，神经的反射处于同一频段，武术不过是解题思路的差异。
而我们这种情况则更加极端，
只要都拥有着最基本的解题能力，就没有所谓的胜负…换种方式吧。”
继续下去只会没完没了，
水神小夜既然能够临时变招，那么莱因自然也可以。
出手，变招，然后再变招…直到棋盘被完全堵满，又或者某个人突然开始停止下棋。
莱因无意进行这种相互套娃的战斗，所以干脆交给了感性与本能。
“变化相当之大吗？”
少女虽然配合着他，一同更换了战斗方式，开始直接的交互手，但显然对第一句话更为在意。
随即又说，
“或许吧，不过莱因医生变化也很大。”
“…没错。”
没有否认这点，他直率的点了点头。
自己的战斗，或者说所有的行动都是通过计算得来的。
那就是自身的过去
如果是在之前——在没有化身邪龙的时间之前，
哪怕感到无意义，也只会停下，做不到交给感性与本能去进行。
“不过说到底，今天晚上你不会只是来找我打架的吧。
你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或许需要通过这种步骤，但是也差不多该进入下一步了。”
对此少女依然只能苦笑——还是被完全看穿。
不过却仍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在战斗的同时也询问着：
“莱因医生，你说改变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再也回不到之前的模样了吧。”
“那么这是否又意味着对于过去的完全否定？”
拳头与拳头之间碰撞，手臂与手臂间交错，
少女清澈的眼眸直直的看着莱因，像是要从那里面挖掘出什么一样。
2/“削减8确实是*6*(一种办法，将脆9弱的割舍5%^，那么剩9?/下3的就只剩下坚强0，但这[7￥并不n]适合你们。”
莱因否认了少女的这种想法。
你们（人类）是做不到的
减少了自身的质量之后，人类就会变得“轻飘飘”起来，
并不是谁都能如他这样几乎无限的汲取所需要的养分。
人类如果舍弃掉某个地部分——越是重要，那么情况就会越糟糕。
这就是为什么在童年的经历形成基底之后，人的一生就很难有所改变的。
莱因当然可以不断的舍弃掉自己觉得不堪的部分，就如同他咀嚼孤独一样，可那是因为他“成长”的足够快。
在名为进化的侧面，是“非凡的治愈力”。
虽然不这样认为——可哪怕有一天他否认掉如今自己的一切，也只不过是需要更长的时间进行调整恢复，但终究会痊愈。
“常人如果直接选择割舍掉什么，不会变强，我可以这样断言。”
凡人想要头痛砍头，手痛砍脚，最后只会失血过多而死。
“你应该有过相应的体验吧，
你们的救赎之道只能是直视自己的软弱，在被软弱折磨的同时寻找解救之道…嗯，就像生病了去寻找药方一样。”
“无法直接看到答案，所以只能像盲人摸象一样，不断尝试从接近那个可能存在的正确答案。”
在这个过程中会受伤，会痛苦，但只有这样才能够换取进步的可能。
这一点只有他是唯一的例外，
哪怕重视着魔法少女以及反派干部，可也很清楚她们的特殊之处不在这里，
在这些方面少女们也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莱因医生，你始终能够看到正确的答案。”
水神小夜的声音有些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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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
所以只要提出正确的问题就行。”
莱因毫无迟疑，
如无月之夜的白月对被自己光芒所照耀着的睡莲说道。
“…确实是这样，如果问题搞错了，那么就算得到正确的答案也没有意义了。”
“所以我一直在寻找属于我的那个最为正确的例题。
如此——感到满意了吗？”
莱因突然停下了挥舞交错的拳脚，而少女的拳头也在离他的面庞只有一指之遥时，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看了这么久，有看出些什么吗？”
如女孩一直在观察着自己一样，莱因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观察着对方。
“虽然正常情况也能够感受到别人的心绪，但是在具有强烈交互性的过程中，能够更加轻松地挖掘出来，不，触碰到更深处…大体就是这样吧。”
“没错。”
少女苦笑着应答道。
——果然你不管何时都是这个样子。
比起从对方的口中去询问答案，更喜欢亲自观察，得到属于自己的结果
不是因为傲慢，所以不屑于去询问，
只是单纯觉得自己所得出的答案会比当事人本身还更为准确…不过以人类的角度来说，这或许才更加傲慢。
当然，水神小夜将这一切都压在了心头，并没有说出声。
随后少女轻轻的说出了自己所看见的：
“那是…无穷无尽好像永恒的黑夜，以及在这暗影中唯一的飘荡的烛火，却又那么虚无缥缈，好像随时都会被黑暗啖食。”
“差不多已经可以确定了…”
莱因在交手过后就直接离开了温室，将这偌大的花园留给了少女一人。
像是很明白接下来已经不需要他的存在，所以刻意留给了女孩更广阔的空间一样。
对于这份“体贴”，水神小夜也只能有些别扭的接受。
“还真是苦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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