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生若梦
“……”
其实，李林的内心也后怕不已。
脑后惊出些许的冷汗。
（幸好…那个吕瑞在关键时刻犯了蠢，居然问他有没有私藏[灵魂魔法]？）
在这里——李林刻意模糊了两件事。
第一，他首先没有私藏。
李林拥有[灵魂魔法]的事情，在福伦萨虽算不上人尽皆知、但也可以说他从未掩盖过这方面的信息。
因此，他不构成私藏的行为。
其次——私藏起灵魂魔法的血脉，乃是艾力克·冯·福伦萨初代家主所为。
而李林虽然有这个家族的贵族名，但实际上却并不属于他的血脉，自然也构不成私藏的罪名。
“……”
就在吕瑞阴沉着脸，处于爆发的边缘时。
忽然——脑海里出现的一个声音告诉祂：
你犯了蠢…应该直接问他：【是否与死灵种之间有勾结？】
“……”
吕瑞顾不得声音从何而来，祂原本想着再度开口…但此刻话语权已经被另一位神祇抢走。
那就是原本在打量李林的【守护之神】·塔林。
第874章 众神的疑惑
山岳般厚重的汉子，上前——
用自己雄浑的声音对着李林开口：
“我乃【守护之神】·塔林，执掌[守护]、[忍耐]、[忠诚]领域，幼子的守护者、所有殉难之人的庇护。”
“……”
“我来询问你：【有没有使用灵魂魔法，对物质位面的生命进行过有损害的行为？】”
这是一个致命但不关键的问题。
李林：“……”
他本以为来的是个老实人，但所提出的问题，却是所有人当中最来者不善的。
塔林是个公正的神明…虽然比不上提尔那种地步，但他格外看重弱小。
对孩子和幼小生物总是会特别关照，任何企图对弱小者动手动脚的家伙，都会引发这位神祇的愤怒。
而祂所关注的，就是这一方面。
“……”
而李林能回答他的答案：实在是太多了…
你问他至今用灵魂魔法杀死了多少人吗？
这种事，就连李林自己也记不清了。
但只有一点，他可以断定：那就是自己绝不是个喜欢滥杀无辜的人。
于是他反问道：
“若我用灵魂魔法保护自己，却杀害了你所认为的生灵这种行为也算吗？”
“……”
塔林随即意识到自己的提问不太准确，从而补充道：
【只论那些开通灵智的，是否做过残杀虐待生灵故意折磨一类的行为？】
“……”
这个问题同样尖锐，就连一向和塔林不对付的吕瑞，也不由得赞同祂的话。
避无可避，李林这个问题只能回答。
“如果不算那些被迫自卫的那些…我的回答是：有过类似的行为。”
他的这个回答显得沉重无比。
“……”
嘎吱——！
李林面前，提尔手中公正之剑的天平陡然倾斜！
已经到了一个极度严重，甚至接近于竖直的角度。
这代表【有罪】！而且是相当严重的。
要知道：当初死灵种就是栽在这一罪名上。
“——！”
知道现在情况不妙，李林赶紧继续开口道：
“但我要说的是——我所做的一切，全部都问心无愧！”
“我用[灵魂魔法]杀掉的家伙，必定是罪大恶极、无可饶恕之人！”
“若是连这样做都是【有罪】的话，那么这场裁决未免太过片面！这世上若是见恶而无视其存在！那就是是比恶更恶的行为！”
“难道在自己眼前，有罪之人逃脱制裁，还要看着他们逍遥法外吗？”
“……”
李林所说的话，众神也同样没办法反驳。
而这番反驳自然反应到了提尔的身上，公正之剑的天平开始往回摆动…
逐渐在一个稍微偏向李林，但却并不严重的程度上。
“……”
这代表提尔还是认为他有罪，但却是认为他手段太过暴厉的那种轻罪…
“等等！这不公平！”
吕瑞突然大吼出声。
“现在还没到辩解的环节！这个凡人违反了规定！他不能开口说话！”
“……”
可天平依旧处于稍微偏向李林一点的地步，依旧没有任何摆动。
反倒是另外一边被打断的塔林，有些嗡里嗡气说道：
“这里总归是公庭，是要揭露罪行、然后量刑和处罚的地方。”
“也要给人留下说话的空间…你要是一句话都不让别人说，那不就成为了你的一言之词了？！”
“这样的审判又有何公正可言？”
“可这——！”
就在这时。
提尔冷冷的说了一声。
“安静。”
“……”
其言语之意在针对谁，自然不必多说。
至此，已经不止塔林一个人发现了吕瑞的不正常之处。
若是往常，祂只会在一旁出些讥讽的言语便是。
但如今——吕瑞的盛怒来的有些没由来。
除非…祂还瞒着其他的什么隐情？
另外，吕瑞今天的第一句话就很反常。
（为什么一上来就说；又见面了，罪人？…吕瑞和他在什么地方见过面吗？）
塔林想不通这一点。
接下来，自然就该轮到了拉芮询问。
“……”
可这位神祇在开口之前，显然愣住了好一会儿。
李林立刻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精神能量正在波动，来源是——吕瑞！
“……”
他猜的不错。在拉芮开口之前，就先被吕瑞以某种秘法进行沟通。
吕瑞以信徒和教堂作为一场交易，要她来问出那个最尖锐的问题。
“咳～…”
这位身穿动物皮毛的神祇，轻咳一声：
“我乃【动物与荒野之神】·拉芮，执掌[动物]、[荒野]、[自然]领域，是兽人种之神，所有善良之人的归宿。”
“我要询问：【你是否与死灵种有勾结？】”
“…！”
这个问题看上去一般，但却蕴含着相当深奥的技巧。
刚刚这位自称兽人种之神的善良神明，若是知道李林正在保护所有的【魔族种】的话，是断然不会问出如此刁钻的问题的。
因此——这个问题的提出者，势必是来自吕瑞！
同样，这个问题也是李林回避不开的。
使用[灵魂魔法]，势必就与【死灵种】有关联，他不可能否定。
而且——死灵当中，兰达尔·斯普莱斯和艾力克·冯·福伦萨，都是自己亦师亦友般的存在。
其他诸如【恐惧魔王】和【凝滞死亡】女士也都是他的授业恩师。
他没有可能违心的回答说：不。
于是，李林爽快地承认。
“没错。”
结果——结果天平陡然倾斜，向着李林不利的一方瞬间沉坠。
虽然没有到垂直的地步，但却已经倾斜的相当严重了。
“等…等等！”李林为自己辩解道，“我与他们有联系不假！但却从未答应过他们任何要求，也并未许下任何诺言！”
“……”
对此，拉芮表达的很是坚决。
“你的观点不足以论证这些…只要与放逐出物质位面的种族有联系，不论何种程度，都算作【大罪】。”
“我的询问结束。”
李林：“……”
她快速结束的样子，根本不给李林一点做解释的空间。
简直像是生怕他被定下的罪名，再被翻案一样。
“……”
李林暗自捏紧了手指…这场针对他的阴谋愈发明显了起来。
接下来…就该是辩解和审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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