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生若梦
这里没有人，也没有更多的敌人和财富。
对方甚至不需要动手，就能将他们四万人困死在荒原之上。
在南部的正面战场——
这里的纬度虽然没有福伦萨东部那么高，但也同样感受到了来自极北之境的严寒。
一场呼啸而来的暴风雪，将神权国原本预定的进攻计划彻底打消。
暴雪下了一夜，让大地堆积起足以十几公分厚的雪层，这让本就糟糕的路途变得寸步难行。
除了主要道路之外，大部分的地区都陷入泥泞和湿滑当中。
这种因道路导致的困境，还带来另外一个难题：
那就是补给的问题。
在此之前，帝国军和神权国的大量补给都会在斯莱普王国中进行集散，再批量发往福伦萨南部的战线。
可随着主要道路之外的途径被封死，大量补给全都堵死在王国境内。每次必须要有一到两个战团，不间断地运输粮草才能保证前线作战。
他们和福伦萨那种每个士兵身后有三个后勤人员的制度可不同，民兵既要当做战场的消耗兵力，同样还是前线所有资源的搬运工。
这也就是贵族们为什么在参加圣战之前，招募了许多铁匠、护卫和仆人的原因。
“……”
为了维护前线的补给，南方大陆国家不得不贡献出港口和航船，将大量补给通过海运输送到南部战线。
然而，令帝国皇帝欣喜、却也令神权国主教愤慨的一件事就在这时发生了。
伴随着帝国军在福伦萨东部边境的推进，帝国获得大片占领区的消息不胫而走。
斯库普皇帝立刻大为欣喜，给还在前线的帝国廷臣官升一级、从虚职伯爵进入到了实权侯爵的封地领主。
而给他封的土地，就是尚在争夺当中的齐格领地。
“……”
这一点，很快引起了神权国内部的不满。
我们在冰天雪地的困境当中挣扎，居然是给一个帝国贵族打工？！
不满随即滋生…
何况，帝国军在东部边境的推进一往无前，许多人都看到大片土地没有士兵驻扎的现状了。
他们开始埋怨帝国军甩了一个烂摊子给自己。
“……”
这些消息随着被传入到神权国·首都之中，教宗贝莱姆·三世立刻派遣了使者。
神权国的使者一进入皇宫，就对帝国皇帝劈头盖脸的指责：
什么不是我们顶住南方战线，早就崩溃了…
帝国前三个月寸土未进，现在大肆吞并国土都是神权国圣战的功劳…
要求将新并入帝国的地区，划分一部分给神权国…
“……”
听完这些消息，皇帝的脸都黑了。
但奈何安丽斯·神权国是他们的国教，在面子上帝国必须给足他们。
谁让整个南方国家，几乎都是遵循神权国所信奉的【秩序侧】神明呢？
帝国将原本封赏廷臣的领土，改为了一旁更小的卡多雷领，齐格领暂时划为神权国的一块儿飞地。
而帝国方面在福伦萨东部边境的收入，必须按照什一税的规则，分给神权国十分之一的土地。
“……”
事实证明，如果皇帝再不御驾亲征…那么接下来帝国将在本次战争中颗粒无收。
前线对于各种领土的占领和宣传，若是等待后方皇帝与臣子商讨，恐怕连毛都剩不下了。
皇帝必须亲临前线——和那些神权国的主教们分庭抗礼。
就这样，在本就不富裕的国家经济之上，又添加了皇帝御驾亲征的重担。
大量的资金被挥霍…有时候仅仅只是为了给皇帝造一台战车，所花出去的金币就多达五千…
新征收的战争税，让许多贵族开始对皇帝本人不满。
比起前线，这里更像是风雨欲来的中心。
第867章 歼灭战（8）
十二月中旬末——
一种难以忍受的氛围，在河谷平原前蔓延开来。
“……”
许多士兵描述：他们仿佛时刻能注意到福伦萨士兵的身影、哪怕是在半夜时候弄出点动静，都能看见福伦萨骑兵在平原处探查这里。
每个人都以为偷袭似乎近在眼前，但它偏偏就是没发生过。
终于有一天，耐不住性子的一些圣光骑士团，带领军民冲了出去。
他们想要将那些窥视神权国军营的哨兵，全部抓起来虐杀！以此警示对方。
“……”
但是，他们仅仅是跑出去三公里之后，就被来自本阵的最高命令给训斥了回来。
“……”
有些时候，前线的士兵会觉得：现在后方的那些大人物们未免太过胆小了。
他们可是有号称六万人的军队…可在面对前方人数不足他们一半的福伦萨军的时候，却像是个畏首畏尾的老鼠一样。
每次稍微外探一点，听到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刻缩回本阵。
“……”
事实上，前线士兵猜的没错。
神权国的大人物们在之前的自作聪明当中，吃足了苦头。
当传令兵汇报：白冕骑士团已经全军消失的讯息之后，整个营地都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他们开始思索各种可能：比如——白冕骑士团其实已经突围成功，现在正在西北方向和敌军周旋？
“……”
然而等到时间进入十二月中旬，这个可笑的想法已经被彻底否决了。
神权国的主教们，不得不接受和帝国一样的痛苦：国家当中最精锐的部队已经全军覆没的现实。
“……”
没人敢提起这件事儿该由谁来负责…
虽然每个人都清楚：命令是那位号称聪慧过人的莱茵大主教发出的。
“……”
同时，也没有人能比这位莱茵大主教更加感到羞愧难当。
这种感觉就好比是：李林·冯·福伦萨的幻影，出现在他眼前——亲手甩给他一个巴掌！
然后再羞辱他：学我？你也配？
“……”
“…咯咯～”
莱茵大主教的后槽牙都发出破碎般的摩擦声。
“必须要让他们受到教训！”
“……”
每个人都能听得到他怨恨的声音。
“必须肃清异教徒！让他们为自己所犯下的罪付出代价！”
在这这样的命令之下，神权国俗世军团终于开始了新的动向。
正面有着六万人兵力神权国军队，开始向福伦萨边境方向进军。
由律耀骑士团所率领的七千骑兵，迅速驱逐福伦萨军队。
同时，主力部队分为三队——由前军一万五千人，中军两万人，后军九千人组成。
留下了大约八千士兵，防守在齐格·旧王宫范围之外的营地。
另有三千人轻骑兵，负责押送和保护大军所需要的补给线。
若是福伦萨胆敢袭击这些补给，律耀骑士团会迅速出动，剿灭福伦萨的野战部队。
这种堪称是无懈可击的布置，给福伦萨造成了极大程度上的麻烦。
用兵之道，最怕就是这种极为老成、稳健的打法；就好比秦朝大将王翦曾言：六十万大军灭楚。
打的就是一场碾压级别的战争。
进入十二月下旬，福伦萨集团群全线由攻转守。
军队撤回到了边塞都市当中…战争重新回到了刚开始前的状态。
攻城战开始第一天、由律耀骑士团携带七千骑兵和三千民兵，在福伦萨边塞都市的西南方向发动侧翼袭击。
同时，神权国俗世军团的一万五千人前军在正面南向城墙进行猛攻。
第一天，前军就突破了三道壕沟、一层铁丝网的防御。
但好在福伦萨的物资充足，拥有火炮将敌人冲锋的骑兵进行火力压制，强迫他们放弃冲锋。
而后的三千民兵…才是神权国在首日战争当中给福伦萨造成最大麻烦的存在。
这些民兵手持剪刀、锯子等工具，破坏了福伦萨外围第一道防线的铁丝网，拒马等防御工事。
同时扛着木板，给壕沟铺平了道路…
第六兵团的远程火力连续响彻一整天，才将敌人逼退、木板焚毁，要不然之后神权国的士兵就能碰到边塞都市的外围城墙了。
“……”
在南侧城墙上，已经有人发现敌军正在开挖冻土，指望将壕沟填平。
不过，在神权国首日攻势结束之后。
他们第二天再站到福伦萨边塞都市前的战场上时，有些人甚至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
只见——被破坏的第一道铁丝网，仅用了一夜时间就彻底修复完毕。
连同被挖开的木桩，也深深的凿入地下两米之深…
外界的铁丝网之所以一夜结成，全在福伦萨后勤运输的能力。
第五兵团事先在铁匠镇当中，将铁丝加工成高两米、宽五米的标准化构件…只要趁着夜色，让士兵们将这些铁丝网绑扎在前线上，就完成了对破损洞口的修复。
不止如此，福伦萨的第五兵团还在这些防御工事的附近，随机布置下了铁蒺藜这种麻烦的东西。
导致民兵们必须得穿上木板底的靴子，才能去探查防御工事附近的情况。
在防守一途，第五兵团的确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第五兵团长更是这方面的集大成者，在阅读过李林所记录的那些闲杂兵书之后。这位以防守著称的团长瞬间豁然开朗…他甚至在书中学到了借助水和土一夜筑城的办法。
经过首日的惨烈攻城战之后，第二日的攻势变得稍显不足。
第六兵团开始学会了攻击躲在骑兵身后的民兵。只要用箭矢把他们都杀光、那些前面的骑兵是奈何不了铁丝网的。
而南侧城墙…敌人虽然突破了三道壕沟、三道铁丝网的防御工事。
但这时候已经冲劲不足，后继无力。
第七兵团的轻骑兵就在他们眼前，挥动着战锤将敌人来犯的步兵轻易碾上，追击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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