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生若梦
从今秋开始——他们的赤字会累积的愈发严重。
最初的时候他们也许还能以暴力镇压手段，来压制民众们的不满…可如果伴随着前线接连失利的消息，斯库普帝国会逐渐失控，进而引发更大的经济危机。
到时候，他们就自顾不暇了。
因此，李林等人推断最佳的反攻时点会在进入深秋之后，抵达严冬之前出现。
“……”
相对于斯库普帝国内部的经济靡态，其他南方大陆国家出现的经济倒退，更令他们感到惶恐不安。
尤其是以卡佩兰公国，加格兹帝国这种最东端国家格外严重。
他们附近的贸易目标只有更远的东方海域，那地方几乎没有国家实体，都是岛屿之间的领主阶层。
一旦失去了向北方领主联盟的贸易，就使得他们自己的经济进入一种倒退的现象。
正因如此，南方同盟内部逐渐展开一场对帝国的声讨。
卡佩兰公国女大公、加格兹皇子、潘特雷安联邦议会等，都对斯库普帝国贸然的军事行动进行了谴责。
同一时间联合表示：主动入侵他国属于共同防御的不涉及的项目，各自断掉了帝国的补给和请求参战的许可。
唯独一个国家除外…那就是安丽斯·神权国。
神权国内部正在鼓吹这场战争，将之宣扬为一场伟大的圣战。
在加格兹帝国极力反对下，地区主教们蛊惑领主和领民出兵形成了俗世宗教远征团。
这些军队的人数在一万人到两万人不等，由私兵、农民、信教者组成，自南方大陆开始他们漫长的朝圣之旅。
此种现象在其他国家之间也有出现，各种没有经过军事训练的农民，和心怀各异的人们组成了这支庞大的队伍。
加入这次远征的原因当然有很多，从参与伟大事业的单纯理想到满足最卑劣的欲望，混乱成为了他们的代名词。
而各个教堂里面的神职人员，就像是拴住这条疯狗的链子。一旦松开手，这些为圣战而聚集的人们就会疯狂破坏四周的一切。
眼下，这些人聚集在了斯库普帝国的行省之内。
他们到达哪里…哪里的修道院就要被吃干抹净。
这支愈发庞大的队伍，已经快要到了失控的边缘，主教们必须立刻给这些人套上圣战的缰绳才能勉强控制。
他们必须尽快的一路向西，然后参与进入北方帝国所占领下来的疆域。
可没人会知道：等待他们的并非流淌奶与蜜的圣地，而是充斥着冰与雪的魔境。
“……”
第842章 诸神
在凡人无法接触到的圣吉尼光明大教堂顶端，珐琅彩绘的玻璃之上、这里构筑了一个独属于神明的空间。
它是一个狭小的异位面，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反而很容易携带。过去的法师们经常开辟这样的小空间，用来存放那些房间里面堆放不下的杂物…
闲话休提——如今这个空间当中，聚集了来自【秩序侧】的诸位神祇，祂们正在针对即将到来的凡人战争展开激烈的讨论。
“……”
“你们调集了圣者，还让他们混在那些人类之中，究竟是何意图？”
浑厚如山岳般的声音震动，这个声音来自【守护之神】·塔林。
而他所说的：圣者又被称作圣灵，它们是每个神祇最为忠心的神之侍卫。
严格来说它们不算是生命体，而是精神体。由于物质位面的规则，这些神的仆从只能生活在星界。
但如果要是想办法附在人类的身上，就能成为物质位面的一员。
当然，代价是那个人的生命。
“……”
“这违反了原则！”塔林那雄浑的声音头一次发出愤慨的吼声。
“况且是干涉那些人类发起战争，这种行为已经触及了底线。”
【秩序侧】的原则是：不干涉智慧物种的发展、杜绝混乱的侵袭，以及决不能残害同胞和信徒。
“……”
听到这句话，吕瑞满不在乎的看了他一眼。
“吕瑞！”
塔林大呼祂的名字，“星界之外召集的圣者，绝大多数都出自你的神殿！你到底要干什么！？”
被称为【光明神】的吕瑞，嘴角扬起了一个冰冷的微笑。
“怎么～…你就只会指责我吗？”
“提尔明明也召唤了审判圣殿的圣者，你却偏偏不提他、只说我？”
“…！”
说到这里，塔林向着被称作【审判之神】的盲目男子看去。
这位手持公正之剑的盲目神祇，面上无悲亦无喜、完全看不出祂在想些什么。
说来可笑——身为审判和公正的代表，提尔竟然身上还留有凡人的眼疾，导致这位神祇无法正常视物。
据说，那伤痕的来源并不简单、是曾经的【命运之神】亲手伤了【审判】的眼睛，导致任何方法都无法让提尔恢复光明。
目不能及，从不影响提尔审判的公正。
但——盲目的正义，真的还是正义吗？
“……”
想到这里，塔林嗡里嗡气的回答道。
“提尔自然有祂的判断，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在你的谗言，还有怂恿的蛊惑下做出的选择…”
“……”
一向公正的提尔，以泰然自若的态度开口道：
“好了，吕瑞——把该说的都告诉大家吧、”
“……”
得到这位【审判之神】的许可，吕瑞自然骄傲的站起随即宣布道：
“当然～～我要说：召唤圣者来这个世界上，自然是合乎规定的。”
“哼～”
塔林不屑地冷哼一声。
吕瑞没有搭理，而是继续说道：
“如果只是人类普通的战争，那么我们自然不该插手！”
“可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战争了！”
【光明神】·吕瑞强调道。
“北方的人类之主，是千年之前被我们联手赶出物质位面的【死灵种】后裔。”
“…！”
这话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秩序侧】都不再淡定了。
就连一向反对吕瑞的塔林，也不自觉皱起眉头、不出声地催促祂说下去。
“只要诸位派出自己的主教去打探一番，就能知道他使役着[灵魂魔法]这件事。”
“他是死灵们遗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手段之一，那些被放逐的家伙、正在等待他解开对【死灵种】放逐。”
“不可能！”
塔林发出反对的声音。
“我们当年的放逐很完美，绝不可能留下任何一只【死灵种】，就算真的有漏网之鱼也绝不可能在物质位面的规则之下存活！”
“……”
“那如果不是【死灵种】呢？”
吕瑞冷冷地反驳道。
“我们都知道，死灵无法违抗被放逐的律令，即使是我们也无法违背。除非所有做出放逐命令的众神都死去、或是物质位面发生规则的改变。”
“但这并不影响死灵们留下遗产，那些他们自愿放弃的东西，自然就会留下来给他们的后人、就比如：[灵魂魔法]。”
“……”
“可既然这样…”塔林还想再辩解一二。“那这件事还是属于人类自己惹下的祸端，我们不应插手。”
“迂腐！”
吕瑞忍不住的呛道。
“要是每个神祇都像是你一样迂腐，那么这秩序侧早就乱套了！”
“特殊时期要用上特殊的手段！是那些死灵先不讲规矩的，我们自然不必和那些死灵再讲什么原则！”
“可这——！”
塔林本能的想要反驳些什么。
“……”
因为在祂的潜意识当中，【秩序侧】就该如此——祂们是秩序的尺，无所谓迂腐、灵活与否。
【秩序侧】只需要相对于混乱画好一道边界分明的线，并且告诫人类不要越过道德的底线就好。
若是秩序变得灵活起来，那才是真正的末日降临。
“……”
可惜，塔林就像他憨厚的外表一样、这位汉子无法抓住谈话的要点，即使能察觉出这样做的不对，但也无法有效地反驳吕瑞。
“反正——我就是不同意！”
塔林坦率道。
“我拒绝干涉人类的战争，人类向着什么方向发展，由他们自己决定——就像我们不能主动要求他们信仰什么一样。”
吕瑞对此表现的很是不屑一顾：
“这可由不得他们——！”
“……”
多么蛮横霸道的一句话，凡人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诸神任意发动他们想要的战争，在战争中毁灭一切。
或许正是因为前几次的血战导致——精灵、人鱼、矮人，旧法老时代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诸神才会选择彼此相互约束。
“……”
听到这一句话，场面逐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但大多数人似乎更认同吕瑞的观点。
就在这时，一向沉默寡言的提尔发话了：
“那么——就让我们继续按照原则行事。”
“在【死灵种】出现之前，吾等【秩序侧】的诸神决不能现身干涉人类自己的抉择。”
“让圣者为我们提供更多的情报，假如那个死灵的后裔真的打算解开放逐，我们再出手惩治犯规的人类。”
“……”
闻言，塔林放心地点了点头。
提尔还是那个提尔…
可另外一边的吕瑞，却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皱起了眉头。
第843章 多线集结
晨光微熹的福伦萨，办公室当中还没完全亮起，就已经聚集起一群还穿着睡衣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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