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生若梦
如果再加上打猎的食物，应该足够这个队伍支撑一个月左右。
可关键的士气低迷和路线的不确定性，让这场冒险行军的风险大大提升。
当下，已经走到了一个面临抉择的地方。
他们目前处于冰封驿道的分叉口。
接下来有两个选择——
首先是：沿着大冰川的边缘，斜向插入世界边境。
这条路会通往大冰川高原，他们可以沿着大冰川高原的边缘缓缓前行，一路上会尽量绕开那些大的碎冰裂缝。
但其劣势也很明显。
前往大冰川的这条路线，必须彻底放弃冰封驿道的老路，选择在大雪纷飞的无人区横穿。
这样一来，距离会凭空增加一倍。
李林等人必须想办法在高原上寻找食物，否则他们就不可能穿越大冰川。
这条路是李林更加倾向的。
或者另一种：穿越苦寒之地。
沿着当前的路线继续前进，在一天后他们会进入属于苦寒之地的地界。
这条路线更近、如果按照地图上标注的范围，他们只需要两天的急行军，就能顺利的离开苦寒之地进入世界边境。
哈尔加主祭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他认为当年贤者能够活着逃回来，有很大一部分程度是苦寒之地的功劳。
从贤者当年的经历来看，苦寒之地只要有足够的光源，那么度过就不是什么难事…
第694章 苦寒之地（1）
这个地区曾有许多名称：永夜、酷寒之地等。但其他人单纯将其称之为苦痛之地，或者苦寒之地。如果它在北地失落之前还有名号，那么现在也早已遗失了。
然而在雪女等一众魔族种的眼中：
这里，也被称作黑暗中的悸动。
黄昏下的日落终于结束，世界掉入一片漆黑的夜当中…
这就是李林面前的景象。
在他们的前方不足百米的地方，明暗存在鲜明的交界线。
仿佛只要踏入那里一步，所有的光就都会消失。
“…这就是苦寒之地。”
李林喃喃自语，从衣兜下面掏出了温度计——痕迹清楚的显示在零下53度的刻度上。
由于风速的缘故，实际上的温度要远比这个温度计显示的更低。
而在他们百米之外的黑暗，更是让人根本生不出靠近的想法。
“…走吧！我们没有选择！”
哈尔加主祭还在进行最后的动员，“要么从世界边境活着回去，要么孤独的死在返程的暴风雪当中。”
“……”
瓦萨人的队伍，遵从地点了点头。哈尔加是瓦萨当中最有资历的祭司，他就算要她们去死、其他瓦萨人也只能执行最高祭司的命令。
“我来带头。”哈尔加主祭对着李林喊道：“是时候让你们也见识一下瓦萨人的顽固了！”
李林：“……”
这一路上，他已经见识了太多。
不论是在劝说哈尔加主祭改变方向上，还是埋葬了两个因为低温心肌梗死的瓦萨人身上…
他都没能敌过瓦萨人。
众人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令人颤栗的黑暗…
终于，他们抵达了永恒的黑夜面前。
哈尔加主祭用力按住自己发颤的双腿，咬紧牙关的向前一步…
“……”
没有一丝征兆！
火把突然熄灭——
他在踏入黑暗的那一刹那，仿佛有什么东西穿透了大脑。
哈尔加的五感都变得无比麻木…任何人的声音都仿佛隔了层冰才传递过来。
“…那个不行、换备用方案！”
“……”
恍恍惚惚之间，他听到了李林的声音。
随后，灿烂亮丽的光——在他的眼前亮起！
“…、”哈尔加吐出一口热气。
在瓦萨人的怀抱当中，他看着镇定自若的李林正在把某种发光的东西交到众人手中。
“怎么样？！没事吧？”
李林带着光亮走过来…长者稍显不适的闭上了眼睛。
“……”
他连忙把这东西塞到了其他瓦萨人的手里，并且警告了注意事项：
不要碰、也不要去摸…烧到开始闪烁的时候，丢远点就行了。
不慎烧到手，立马把手塞入雪堆当中。
不要试图用水去浇灭…这玩意是水无法熄灭的。
纯净的光之元素，在世界上最黑暗的地方反而燃起了斗争、誓要驱散一切黑暗的样子。
进入苦寒之地后，打头的哈尔加主祭突然毫无征兆的倒下了。
李林和瓦萨人连忙搀扶起来他，并且采用了魔力灯照明的备用方案。
除了魔力灯，他们还有着名为镁棒的应急方案。
“……”
哈尔加在经历了最初的失神之后，意识显得有些浑浊。
他不确信自己刚刚在昏迷当中看到了什么…
或许是黑暗中隐藏的怪物，在那一瞬间、袭击了他。
“还能动吗？”李林询问道。
“…继续吧。”哈尔加嘶声道。“我们最好别让自己身处于黑暗当中。”
李林：“……”
这个瞬间，他想到了哈尔加口中曾经归来的贤者。
这状况是何等的相似…
之后，一路无言、每个人的口中都像是被塞入了一把沙子，再也没人能在永夜崎岖的道路上，说出一些能舒缓人心的故事。
来自北地的那股熟悉的魔力——中断了。
冰封在蛋壳内部的她，在睡梦中发出不安的梦呓：
（不要…不要。）
（离开…危险！）
（别再靠近了——）
“？”
恍惚之间，李林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
“有状况？”
丽蓓娅根据李林的反应，警惕的看向四周。
“…不是，我好像听到了。”
“！”
库洛菲尔连忙捂住李林的嘴巴。
“嘘！”
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以只有李林能听到的语气开口。
“不论你听到了什么声音，或是看到了什么东西…都绝对不要说出来！”
“……”
“黑暗当中，产生任何幻觉都有可能…虽然你产生的极有可能不是幻觉、但那也是不该化作言语！”
“有些东西，祂们会始终游离在人类或是生物的视野边界、可那是有意的觊觎…还是无意的观察，谁都不知晓…”
“可只要你发现祂们了、那些家伙就会不死不休的纠缠你。”
“任何描绘形状、将其诉诸于口的行动，都是十分危险的。”
李林：“……”
他慎重地点了点头。
曾经活过动荡时代的库洛菲尔，在某些事情上的判断绝不会出错。
对于未知，人类必须保有敬畏之心。
就好比现在永夜当中的黑暗…谁也不好确定，黑暗当中到底有没有东西在看着自己。
而且，导致哈尔加主祭昏过去的原因仍是不明。
众人只看到他踏入黑暗当中，随后就传来他跌倒的声音。
就算询问他，哈尔加主祭也没有任何关于这方面的记忆。
冰晶宫殿——
王座之上的她，忽然惊醒了。
“……”
冰之女王做了个不好的梦。
十分糟糕…糟到极点。
她梦见——有一队人类闯入了名为苦寒之地的地区。
时间过去的太久，她都快要更熟悉这个称呼了。
那是——生物绝不该抵达的地方。
很少有人知道：与扭曲的黑暗对抗的唯一办法，就是饿死它。
不给它们提供任何情绪、不提供任何生命的感情。
那些无端狂乱的意识，就永远也不会突破那个囚禁它们的牢笼。
可一旦…
那个梦，让她联想到了几十年前的一场意外。
第695章 苦寒之地（2）
夜半时分，即使是永恒的夜晚人们仍然需要进行一定程度的睡眠。
但——不同于以往，这次人们有了不亮着灯光就睡不下去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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