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生若梦
目前没有人能确定…
说不定…
冰之女王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发出那道令人困惑的命令。
瓦娜感觉自己身上似乎有一道很感兴趣的视线。
她扭过头去——
那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之意、来自极北之境孕育出的雪之精灵。
“……”
瓦娜努力的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但再次转头却看到了更多的视线。
“……”
这是要她表态。
身为涌泉谷如今的代理人，其他领地的祭司很想知道瓦萨究竟会不会同意这一次的祭祀。
“……”
她犹豫了半天，只能再一次劝告自己，她不可能代表瓦萨所有人发出自己的声音。
可同样，她也别无选择。
“尊敬的使者。”
她这样称呼那位雪女。
“我想请问——能否将这次祭祀的数量再宽限宽限…？”
这次，所有人面色冷淡的一同盯着瓦娜。
“……”
“我当然知道…祭祀是关键的、瓦萨人也不打算打破千年来定下的契约。”
“但一百个男人的数量，几乎相当于瓦解我们的部落。”
“……”
这是个看上去合理的请求。
瓦娜认为自己的这个诉求应该能得到其他人的认可…
更重要的是：如果她真的成功，那么不论是面对哈尔加主祭、还是面对新任村长…
她都能有一个交代。
几大部落的祭司，也都暗自对她点头。
折中——是在两者之间看上去最好的那个选择。
面对这样合理而看上去所有人都接受的请求…
雪女开了口。
“不可能。”
远在涌泉谷的哈尔加主祭，说出了和雪女相同的答案。
“祭祀的数量不可能会减少，魔族种不会答应。”
“……”
“她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削弱北境的各个部落。”
哈尔加主祭分析道。
“我曾经，见到过参与祭祀之后的人。”
“他们活蹦乱跳的像是、生活在与北境相隔绝开的另一个世界一样。”
“从那时候起，我就明白——所谓的献祭，其实是换了一种方式掳掠我们的人口。”
“……”
李林猜测出来了什么；
“就是说，那些献祭掉的男人，你们以为是死亡了…但魔族种却将他们挪到了一个北境民族触碰不到的地方，继续生存？”
“没错。”哈尔加主祭肯定了李林的推断。
“在前几次侦查大冰川的扩张速度时，我亲眼见到了前年、大前年…甚至更早之前属于瓦萨的被献祭者，他们在冰原之上进行着某种工作。”
“这说明——祭祀的背后，是魔族种所隐藏起来的真正目的。”
魔族种希望的是：
依靠逐年献祭的人口，控制其他民族的增长。然后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北境大联盟，不再有任何民族、部落的区分。
李林也承认，如果他在面对一个分裂而且好掌控的地带时，估计也会采用这种手段。
“所以…”
哈尔加主祭考虑道。
“这次商讨根本没有意义。”
“魔族种不会放弃这个削弱北境民族的机会，其他人也必定不可能达成此次祭祀的标准。”
“……”
“而我送瓦娜去参加这次会谈，其实就是在试探魔族种的态度。”
长者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如果我亲自去…那么恐怕免不了被提及有关遗失宝物的事情。”
“但瓦娜不同…她既不是我的继任者，也不是瓦萨的代表。”
“这十几年来，她们恐怕已经习惯了将瓦娜认为是瓦萨的新任祭司。”
“那些对于冰原之光的猜测，势必会落到她的身上…可那些人，包括态度奇怪的魔族种必定会落个空。”
“…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而我们马上将要出发！”
“……”
这是哈尔加主祭，早就想好的小花招。在李林先前于南岸平原港口脱身时，他就想着在魔族种的身上试一试了。
“……”
会谈的结果相当不理想。
瓦娜提出的折中法子，被毫不留情面的当场拒绝。
而原土森林的祭司，也表示自己无法承担如此巨大的祭祀数量。
最后只能闹到不欢而散的场面…
当然，瓦娜在这次会谈当中并不是一无所获。
至少——她收获了一个亦敌亦友的关注。
西流亡之地的祭司朝着她走近了几步，在其他人注意不到的角落里快速的和瓦娜说了句话。
“……”
“我知道你们的人过的很困难，我可以接纳她们。”
“——！”
她凹陷下来的眼窝，当中流露出深邃的智慧。
瓦娜的心脏沉重的跳了两下。
她尽量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正常…
“……”
（她知道了…她知道，那些人是瓦萨部落的淘汰者！）
瓦娜自认为让他们躲得很好…
但除了魔族种之外，西流亡之地的人竟然也发现了他们。
她不知道这究竟是友善的讯号，还是恶意的警告…
第691章 冰封驿道
当哈尔加主祭说下那句我们马上将要出发之后，这支修整过后的团队立刻爆发出了活力。
人们将一切重新装回雪橇，能带上的都带上。
带不走的房子也没有任何的留恋…仿佛花了他们几天时间的房屋，只是为了让自己睡个好觉而已。
瓦萨的人们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毕竟，以北境人的性格、她们可不会将住所完好的留给其他人。
“……”
“主祭？！”
年轻村长找到了监督人群离开的哈尔加，同时面色不善的盯着他。
“你们又在搞什么鬼？！”
“……”
面对新任村长的责难，哈尔加显得游刃有余。
“做我们该做的事…村长。”
长者狡猾的说道。
“和当初您约定的一样，只要我们惹出了麻烦，马上就会离开涌泉谷。”
“…！”
不得不说，哈尔加主祭选择的时间非常巧妙…
他刚好选择了：在现任村长意识到，李林等人带来的技术、知识派上用场之后，立刻离开。
如今，这些瓦萨人正在有样学样的跟着福伦萨人学习，如何给皮毛脱脂、如何制作更温暖的衣服…打猎时候的绳结和陷阱。
这些都是瓦萨迫切需要的知识。
但偏偏选在这个时候离开，相当于在两者马上连接上的时候，狠狠的扯断了联系。
如果此刻放任李林等人离去，那么剩下的皮毛脱脂知识、如何将短绒变成纺线…这些在北地还无人知晓的知识，就会随着他们的离开一同消失。
“……”
“…该死！”
她小声骂了一下，然后立刻离开去找李林。
村长现在能做的：就是通过交涉，把皮毛脱脂的工艺尽快交易到手。
只有这样，瓦萨才能产出最高级的鹿绒。
望着突然多出来的一大堆鹿角，李林有些不知所措。
他本想免费教给这些瓦萨人给绒毛脱脂的技术，但对方的村长不论如何都硬是要交易。
最后，对方拿着部落里不能吃也不能用的鹿角送给了他。
除去鹿皮，整个部落当中最多的副产物，就是自然脱落的鹿角。
“……”
他倒是知道这东西有点药用的价值，但远没有传闻中那么神奇。
望着一堆庞大而且多余的鹿角，李林只能命人将其磨碎成粉末以待不时之需。
检查完了必备的食物和取暖的柴火，李林把精力投入到了雪橇上面。
现有的雪橇，是在南岸平原登陆时期组装的简易版本。
虽然还算耐用、但也难免出现了一些开裂和磨损。
李林不打算修补它们、而是在涌泉谷的外界通过交易弄来了几颗硬松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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